第736章 得意!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唐尽忠和蒋正阳两人同时愣住了。
是啊,就算雷狂他们今日躲在家里养伤,李崇义那一党就会放过他们吗?
昨日演武场之事,三百士兵参与者众多,李崇义既然要借题发挥,怎么可能只针对吴承安一人?
不。
他会像撒网一样,将所有人都网进去。
吴承安是主犯,雷狂、赵毅等人就是从犯,一个都跑不掉。
唐尽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蒋正阳也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些年轻将领,就这样跳进火坑。
气氛一时僵持。
晨风更冷了,吹得宫灯里的烛火摇曳不定。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韩成练走上前来。
这位吴承安的师尊,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和:
“唐大人,蒋大人,既然人都来了,再让他们回去,反而显得心虚。”
他看向吴承安身后的七人,目光中带着赞许:“有胆量来,就有胆量面对,这份义气,倒是难得。”
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雷狂等人的行为,又给了唐尽忠和蒋正阳台阶下。
唐尽忠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眼前这群骄兵悍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老夫这个兵部尚书,真是拿你们这些刺头没办法!”
他转身,对着宫门前的禁军将领大声囔囔,声音洪亮得半个广场都能听见:
“这几个,都是兵部的人!今日有紧急军情要禀报陛下,随老夫一同进宫——没问题吧?!”
那禁军将领早就认出了唐尽忠,闻言连忙赔笑:
“唐尚书说笑了,您带的人,哪能有问题?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他侧身让开道路,对身后的禁军挥了挥手。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一道缝,足够数人并行。
唐尽忠一甩袍袖,率先向宫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雷狂等人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雷狂等人相视一笑,齐声应道:“是!”
吴承安对韩成练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韩成练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带着长辈的慈爱与担忧。
一行人鱼贯而入。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目光与议论。
宫道漫长,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晨光从东方透进来,在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中回荡。
吴承安和唐尽忠走在最前,背脊挺得笔直。
蒋正阳和韩成练一左一右,神色凝重。
雷狂等七人跟在最后,虽然个个带伤,但步伐坚定。
这条通往金銮殿的路,他们走过很多次。
但今日,格外不同。
因为今日,不是寻常的早朝。
而是一场战斗。
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可能更加凶险的战斗。
唐尽忠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记住,到了殿上,没有我的示意,不要轻易开口,一切见机行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
唐尽忠点点头,重新转身,望向宫道尽头那座巍峨的金銮殿。
晨光渐亮。
早朝的钟声,即将敲响。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迎接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朝堂风雨。
奉天殿外,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列队等候。
火光熹微,将巍峨的殿宇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往日的肃穆,而是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紧张。
吴承安一行人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紫色侯爵朝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而他身后那七名低阶武官以及王宏发、马子晋的七品县令服,谢绍元的从六品武官服,在满眼朱紫青蓝的高官队列中,显得突兀又扎眼。
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如同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鸣。
“镇北侯这是要干什么?”
“带这么多低阶武官上朝,闻所未闻!”
“怕是昨日杀红了眼,今日要来逼宫吧?”
“嘘——小声点!”
队列最前方,文官一列中,礼部尚书朱文成正与几名同僚低声交谈。
听到身后的骚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吴承安一行人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朱文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绯色官袍,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缓步走了过来。
他走得慢,走得稳,每一步都透着礼部尚书的威严与矜持。
“镇北侯。”
朱文成在吴承安面前三步处停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
“今日早朝,乃是商议国政要事,侯爷身后这些……嗯,这些同僚,似乎并未有资格位列朝班吧?”
他特意在“同僚”二字上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雷狂等人脸色一变,王宏发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在这满朝朱紫面前,确实连站班的资格都没有。
吴承安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拱手:“朱尚书。”
“按《大乾会典》……”
朱文成不待他说话,便继续道,声音提高了些,像是要刻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五品以下官员,非奉特诏,不得入奉天殿议政。”
“侯爷身后这几位,似乎都未到五品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侯爷今日将他们带到奉天殿前,是何用意啊?”
这话问得刁钻,字字诛心。
周围官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担忧,有好奇,更有不少人。
特别是太师一派的官员——眼中已经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唐尽忠眉头紧皱,正要上前解围,却被身旁的韩成练轻轻拉住。
韩成练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再看看。
吴承安迎上朱文成的目光,那双年轻的眼中,没有惶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朱尚书所言极是。”
吴承安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大乾会典》确有规定,五品以下官员,非奉特诏不得入殿议政。”
朱文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