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陆轻舟突然问了一句。


    沈砚手上的动作一停,嘿嘿笑道。


    “听说宸王府寻了赤凤蛊兰,不知我能否有幸一观?”


    赤凤蛊兰堪称神药,天下医者无一不想要。


    陆轻舟抬了下眼皮:“沈太医从何听说?”


    “这个嘛……”


    沈砚看向云向晚。


    “是我告诉他的,这东西是给你的,我不好做主,只能让沈太医来问你。”


    云向晚答的颇有道理的样子。


    “郡主倒是守礼。”


    陆轻舟盯着她。


    云向晚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喝茶。


    陆轻舟还是把装药的盒子给沈砚看了。


    盒子里金灿灿的花看的沈砚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给陆轻舟看什么伤。


    “不愧是神药,如此光泽实在是稀奇。”


    “主子!”


    玄青突然闯进了屋内。


    “王爷有急事找您。”


    陆轻舟起身收药。


    “府上还有事,先告辞了。”


    “哎……”


    沈砚抓住他。


    “我知道赤凤蛊兰是要给宸王妃入药的,我可以帮忙研究。”


    沈砚惦记这个东西可不是一两日了。


    “沈太医医术卓绝,不必在这等东西上浪费时间。”陆轻舟委婉拒绝。


    沈砚不想放弃。


    “赤凤蛊兰世间难得,若能多些研究,医术能有不少长进的,你就答应我吧。”


    他拉着陆轻舟的袖子满眼祈求。


    赤凤蛊兰世间难求,光他祖父就在他面前念叨过无数回。


    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那容我回去与义父商议之后再给沈太医答话。”


    陆轻舟也不好一口回绝。


    沈砚喜上眉梢,满口答应。


    “郡主上次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晚些时候我……我带你去。”


    陆轻舟本想说让人带她去,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云向晚点头应了,陆轻舟才转身离开。


    沈砚也追着出去,与他叮嘱去宸王府帮忙制药的事。


    云向晚盯着敞开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垂下头去。


    又差一点儿!


    陆轻舟打发了沈砚,将手中的盒子攥的紧了些。


    “主子,您的伤口裂开了。”


    玄青指了指陆轻舟渗出血迹衣袖。


    陆轻舟随意的瞥了一眼。


    “这丫头,又试探我。”


    “试探您?”


    玄青回头望向已经瞧不见的茶楼。


    “您是说郡主在怀疑您?”


    陆轻舟没有否认,快步向前。


    林啸谷和秦牧野正垂头丧气的跪在宸王面前。


    地上砸了一堆碎瓷片。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秦牧野诚心认罪。


    林啸谷却一心想着推卸责任。


    “王爷,若非青风阁从中作梗,赤凤蛊兰就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他这话一出口迎接的是宸王的暴怒。


    “那也是你们无能!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们何用?”


    砸出来的花瓶正好碎在陆轻舟脚下。


    他步子微顿,随即快步上前。


    “义父息怒。”


    “你去哪儿了?”


    宸王烦躁的来回走动,语气不善。


    陆轻舟没有答话,只是弯了腰将开了盖的盒子递上。


    宸王一愣,随后激动上前。


    “赤凤蛊兰!”


    林啸谷和秦牧野俱是一惊,齐齐抬头。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宸王有惊喜也有疑惑。


    “我知道义父一直在寻这东西,所以之前就花了重金请青风阁留意。”


    陆轻舟从怀中拿了盖了青风阁印章的字据。


    “原本想着这次是咱们先得的消息,应当用不上青风阁,没想到还是落在了他们手上。”


    宸王看着有些时间痕迹的字据,眼里的滔天怒意全都变成了欣慰。


    有了这个东西阿锦就能少受些沉疴顽疾的折磨了。


    他亲自扶了陆轻舟站好。


    “好孩子,为父没有看错人,还是你最能替我排忧解难。”


    “能为义父分忧是轻舟的荣幸。”陆轻舟谦虚。


    宸王拍了下陆轻舟的肩膀,大笑两声,连着说了两声好。


    “义父,青风阁本事了得,啸谷和牧野败在他们手里也情有可原。左右赤凤蛊兰拿回来了,不如就饶了他们这次吧。”


    陆轻舟跪着的两人求情。


    “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言。”


    宸王沉浸在喜悦中,哪里还有心情管他们。


    “对了,丞相如今病着,西南河堤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林啸谷惊的抬起头来。


    这件事他提了多次想争来戴罪立功。


    宸王认为事关重大,都没有松口。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的交给陆轻舟了?


    陆轻舟眼神微动,恭敬的应下,送了宸王出去。


    “多亏你了,否则我们今日怕是逃不过一顿板子。”


    不用受罚,秦牧野激动的拍着陆轻舟。


    陆轻舟缩了下手,嘴边挂了笑。


    “我说了让你们等我回来,你们怎么还迫不及待的来找骂。”


    秦牧野挠了挠后颈:“我们也不知道你能把这玩意儿拿回来,想着早晚都要挨这顿骂。”


    “老三,你找了青风阁,为何没有与我们说?”林啸谷语气不明。


    “我找他们是很久之前了,他们一直没有消息,我以为靠不上了,所以就没提。”


    他的解释也合理,但林啸谷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陆轻舟一走他就跟秦牧野说了这个事。


    “你就是脑子转得太多了,老三办事本就比我们妥帖,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事,怎么,你心里不平衡?”


    秦牧野脑子简单,不会想那些弯弯绕绕。


    “我就是觉得都是一道进府,你我却事事都要被他压着。”


    林啸谷确实心里不平衡。


    这些年虽然三个人表面关系不错。


    但他内心一直觉得自己不比陆轻舟差。


    “老三聪明,武功也好,这有什么好比的。再说了,日后他若荣登高位也不会亏着你我,多好。”


    秦牧野的目标只有两个。


    一是想跟宸王证明自己的价值,另一个就是靠着兄弟荣华富贵。


    林啸谷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


    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


    义子又不是亲子,只要有能力,人人都能坐上那个位置。


    暮色四合。


    云向晚跟着陆轻舟到了一处农家小院。


    “城里眼线多,这里安全些。”


    云向晚打量了一眼荒凉的村落推门而入。


    屋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显然是大夫。


    另有一个五旬左右的妇人应当是稳婆。


    两个人见她起来连忙起身,神情紧张的打量她。


    “你们不用怕,我就是找你们来问些事情。”


    云向晚从容在桌前坐下。


    “宁国公的原配夫人向蓁蓁你们可还记得?”


    她只一提,二人的脸瞬间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