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玉石俱焚
作品:《重回填债惨死前,郡主血洗满门杀疯了!》 阴暗潮湿的大牢内。
姜氏一身囚衣,狼狈的趴在稻草堆上。
后背上的伤虽有姜献安排的大夫来瞧过,可这牢里环境差,治疗的也难,还是有些感染。
每次一动就像给她上了一次酷刑。
姜氏每日透过狭小的窗户数着自己在牢里的日子。
她对云谦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能盼着姜献是否还顾念父女亲情能救她出去。
突然,外头廊里响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在牢房前停住了步子。
“呼风唤雨的姜家姑娘竟落了如此下场,实在叫人唏嘘呀。”
讽刺的声音叫姜氏抬起头来。
“嫂子。”
她有些意外来的人会是陈氏。
狱卒打开门,陈氏跨步进来。
“姜悦,这滋味不好受吧?”
姜氏知道她不会是来救她的,可仍抱了一丝希望。
“嫂子,你我是一家人,若清的事我也很难过……”
“闭嘴!别给我提若清。”
陈氏厉声。
“姜悦,若清是你自己看着长大的,你女儿对她下此毒手你都没有半分愧疚的吗?”
“嫂子,这件事儿不会是瑶儿做的。”
姜氏仍想解释。
“是不是你自己问问就知道了。”
陈氏却冷笑着拍了两下手,两个小厮拖着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云星瑶进来。
姜氏神色骤变。
“瑶儿!”
她惊叫一声。
云星瑶有气无力的抬了抬头,却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姜氏顾不得身上的疼想要爬去云星瑶身边。
却被陈氏踩住了手。
姜氏面色发白,她恶狠狠地瞪着陈氏。
“毒妇,你怎敢给我的瑶儿用刑。”
陈氏冷笑。
“你以为就你有父亲,有娘家?”
陈家满门清贵,陈氏的父亲从前是内阁大学士。
如今虽因病退下,可他的学生也遍布朝堂,实力依然在。
刑部尚书就是其一。
陈氏不是独女,也不算得宠,但借娘家的势还是可以的。
当日云向晚找过她后,她就立刻去寻了刑部尚书。
云星瑶案子虽是大理寺在查,但人是关在刑部大牢的。
所以陈氏很轻易就将人提走了。
姜氏抬起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陈氏的脚踝。
“嫂子,当我求求你,放过瑶儿,若清的死因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陈氏一脚踢在她心窝上,双眼红的吓人。
“姜悦,你不要再想为她狡辩了!”
她落下泪来。
“谁的女儿谁心疼,你们一家各为了各的利益,想要让我的若清枉死,那我只好亲自报仇。”
“我今日将她带来就是为了让你也亲眼瞧瞧失去女儿的痛苦。”
陈氏面色狠决,转过头吩咐小厮动手。
一个小厮立即抓住云星瑶的下巴迫使她张嘴。
另一个拿了个黑色瓷瓶往她嘴里倒去。
姜氏尖叫着想要爬过去,却被陈氏死死制住,还迫使她抬头看着。
“这里头的药叫玉石俱焚。它会一点点的腐蚀人的内脏,血肉,直至最后变成一滩无色无味的水。”
姜氏目眦欲裂。
她要疯了。
她用力的挣扎,双手青筋暴起。
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瓶药被灌完。
“不,救命,救命!”
姜氏大喊。
可这牢房里里外外早被陈氏关照过了,根本不会有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氏撕心裂肺的扑打陈氏。
却被陈氏一把推在地上。
伤口着地,皮开肉绽。
姜氏浑身扭曲,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临走时陈氏又朝里头瞧了一眼。
“你们该感谢我,还能让你们母女在这最后一刻相聚,好好享受吧。”
姜氏挣扎着起身,爬到云星瑶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云星瑶满目恐惧,眼里都是泪水。
“娘,不是,不是我杀的表姐。你救救我……”
姜氏心痛的难以呼吸,只能一遍遍点头,掌心用力拍打着牢房的门喊着救命。
整整一夜。
云星瑶从起初毒发痛的满地打滚,到后来力竭倒地。
阳光透过窗口的瞬间,姜氏面前的地上只剩了一滩水渍。
她失声痛哭,惊了换班的狱卒。
狱卒匆忙赶来,却只见她一口血自喉间喷涌而出,双目浑圆的倒在了地上。
虽没有性命之忧,可这么大的事,衙门还是派人去国公府传了话。
府中鸡飞狗跳,是云流筝去见的衙役。
得知姜氏突发重疾,忙去寻了云谦。
“爹,娘在牢中情况不好,今日还吐了血,求您去接她回来吧。”
云流筝跪在地上语气恳切。
可云谦这两日正遭受人生打击,心情郁结。
此刻一听姜氏的事,所有的憋屈怒火全都席卷而来。
手中茶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还提那个祸害干什么,她要死就让她死。”
云流筝何曾见过云谦如此大发雷霆的样子。
眼泪瞬间砸出眼眶。
云谦却更是恼火。
“哭哭哭,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哭丧也不是现在。”
他大声吼着,云流筝吓得一动不敢动。
“父亲当心身子,不敢如此发火。”
云向晚踏进门来。
云谦锐利的眸光立即看向了她。
“你来做什么?也来看老子的笑话?”
云向晚从容自若的放下药碗。
“父亲是一家之主,府上诸多事情还要等您处理,若是气坏了身子谁能替您照看整个国公府?”
她的声音平静的甚至听不出一丝起伏。
可听在云谦耳中就是无比舒心。
这些天外头流言漫天,那些嘲讽的,怀疑的,全都叫他失去了尊严。
只有云向晚还认他是一家之主。
“还是晚儿懂事。”
云谦端起药碗和颜悦色不少。
云向晚将药膏盒子放在云谦面前。
“这是先前我受伤时平阳郡王送来的玉肌膏,父亲如今伤势正在恢复,这药膏或许能助您祛除疤痕。”
玉肌膏的价值云谦自然知道。
当下心中感激,觉的这府上只有这个大女儿是真正关心自己的。
云流筝望着父女二人交谈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
分明从前她才是这国公府最懂事的孩子,如今却被云向晚死死压住。
凭什么?
她跟着云向晚出门,再也忍不住卡在喉间的话。
“姐姐手段了得,府中乱成这般,还能左右逢源。”
云向晚脚下步子一顿,蓦的转过头看她。
宛若古井的黑眸叫云流筝莫名生寒,脚下不自觉的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