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一切以你妹妹为先,不得张扬!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秋。
天高气爽。
永宁公主府送来烫金请帖,邀燕王妃携世子赴赏菊小宴。
永宁公主深受宠爱,她的帖子,京中无人敢轻慢。
乔婉拿着帖子,去了江砚的院子。
此时日头西斜,窗棂透进暖金色的光,洒在临窗的书案上。
刚走到书房门口,只见江砚正端坐案前,手中执笔,却并未写字,而是对着一张素笺微微出神,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唇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乔婉心中微动,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轻轻叩了叩门框。
江砚闻声,急忙将那素笺藏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虽快,却透着明显的欲盖弥彰。
“娘。”
江砚起身相迎,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从容,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还未完全平息的眼神波动,泄露了方才的慌乱。
乔婉佯装未见,含笑走进,将那请帖轻轻放在他尚未合拢的书页旁。
“砚儿,永宁公主府送来请帖,三日后赏菊小宴,你可想同去?”
江砚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了,“娘决定便是。既是公主相邀,儿子自当陪娘前往。”
乔婉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不点破他藏信的小动作,只顺着他的话,温声道:“那便一同去吧。听闻公主府菊花品种繁多,其中更有绿菊珍品,去看看也好。”
“说起来……”
乔婉语气微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调侃,“永宁公主似乎对你颇为赏识,上次宫宴后,还曾向太后问起你的功课。”
江砚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公主殿下厚爱了,儿子只是尽本分。”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乔婉见状,笑意更深,不禁揶揄了几句:“我的砚儿长大了,学问好,品貌佳,惹人注目也是常理。”
“若心中有了什么特别的思量,也不必全然瞒着娘。少年慕艾,最是美好,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便无不可。”
江砚和永宁公主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了。
“娘!”
江砚这下连脸颊都烧了起来,仿佛被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乔婉含笑的眼睛,嘴里支支吾吾。
“儿子……儿子没有……只是……只是敬重公主殿下性情爽朗……”
他越解释越乱,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全然不见,只剩下少年人猝不及防被戳破心思的羞窘。
乔婉不再逗他,怕真惹恼了这脸皮薄的儿子,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恢复如常的温和:“好了,娘不说了,三日后我们一同赴宴,你且安心准备。”
离开时,翠儿也不由抿嘴笑了,“王妃,瞧小世子方才那模样,怕是……”
她虽未说完,但意思明显。
乔婉轻叹一声,语气欣慰又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少年人动心,便如这枝头的嫩芽,藏是藏不住的。”
砚儿性子内敛克制,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见是上了心的。
永宁公主……
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身份终究特殊。
此事,且看二人的缘分吧,他们做长辈的,不急,也不便过多插手。
……
与此同时,柳府也收到了请帖。
柳如珠看着请帖,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娘,你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以我的才貌,京中那些宴会,合该有我一席之地,不像某些人……”
刻薄的目光看向柳芊芊。
“整天就知道躲在屋里,要不就是装模作样地看书,一身穷酸晦气,这等贵人们云集的场合,怕是连门边都摸不着吧?”
“带出去,都嫌丢我们柳府的脸面。”
柳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拍了拍柳如珠的手背:“我的珠儿自然是最出挑的,这帖子合该是你的。”
“至于芊芊嘛……”
柳夫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柳芊芊,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透着疏离与冷漠,“性子是太闷了些,身子也弱,那样的场合人多眼杂,万一冲撞了,或是犯了旧疾,反倒不美。”
“不如就在家里好好歇着,抄抄经书,静静心。”
这话听着是为柳芊芊着想,实则彻底断绝了她去赴宴的可能。
几个丫鬟婆子皆是不作声,却都竖着耳朵,心里门儿清,夫人这是铁了心要抬举亲生女儿,打压这位原配留下的嫡女啊。
柳芊芊心中冷笑,抄经书?静静心?分明是想将她永远拘在这四方院子里,最好悄无声息地嫁个对家族有利却对她无益的人吧。
永宁公主此次小宴名为赏菊,实则为几位适龄宗室子弟相看,京中稍有门路的人家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她的一个机会,岂能错过?
柳芊芊再抬头时,眼眶已然微红,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愈发显得小脸苍白,楚楚可怜。
她起身,走到柳夫人面前,盈盈下拜。
“母亲,若妹妹能得公主青睐,自是柳家满门的荣耀。”
“女儿自知愚钝,不如妹妹活泼讨喜,亦不敢有半分逾越之心,只是女儿虽愚笨,却也深知母亲持家不易,妹妹前程要紧。”
“女儿恳求母亲,许女儿一同前往。”
“女儿定会谨守本分,寸步不离伺候妹妹,绝不多言,绝不行差踏错,也绝不给柳家招惹半点是非。”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得旁边几个心软的婆子都有些侧目。
柳夫人顿了顿,面上慈和未变,眼神却深了些。
这丫头,以退为进,倒是会做戏。
若断然拒绝,传出去倒真成了她这个继母刻薄原配嫡女,连个出门见世面的机会都不给。
柳如珠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尖声道:“谁要你跟着了?笨手笨脚的,到时候打翻了茶盏,弄脏了衣裙,丢人的可是我!”
“娘,别理她,就让她在家呆着!”
柳芊芊晃了晃,仿佛承受不住妹妹的疾言厉色,眼泪落得更急,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抬起泪眼,哀哀地望着柳夫人。
“妹妹说的是,是我妄想了。”
“只是,我前日偶然听闻,永宁公主殿下极爱绿菊,尤其是一种名为‘碧玉玲珑’的品种,此次宴会或许会展出。”
“公主殿下似乎还私下赞过前朝李大家咏菊诗中的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我想着,若妹妹知晓这些,宴上或能与公主更有话可谈……”
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停住,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柳如珠眼睛一亮,她虽骄纵,却不傻,知道若能投公主所好,必能增色不少。
柳夫人沉默了,目光审视地看向柳芊芊。
这丫头,消息倒是灵通,这些细节连她都未曾特意打听。
若真有用,带上她倒也无妨,反正量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还能给自己博个宽厚的名声。
厅内静了片刻,只闻柳芊芊低低的抽泣声。
柳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罢了,你既有这份为妹妹着想的心,又如此恳切,我便允了你。”
“只是,你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一切以你妹妹为先,不得张扬,不得有任何僭越之举。”
“若有半分行差踏错,丢了柳家的脸面,回来我定不轻饶。”
柳芊芊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连忙重重磕头,额头触地:“谢母亲恩典!女儿谨记母亲教诲,定不负母亲所托!”
伏在地上,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光。
机会,总算抢到了一线。
至于柳如珠……
哼。
且让她先得意着吧。
柳如珠虽然得了实惠,可见柳芊芊竟也能去,还是有些不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