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我问你话呢,小柳到底怎么样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另一边,林嬷嬷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稍稍顺下去了。
虽然仍是屈辱,虽然孙女还要受三个月的罪,但总归有了盼头。
王爷心里应该也还是念着点旧情的吧?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一看到这冷清破败的屋子,之前晕厥的后遗症便涌了上来。
头晕目眩,心口发闷,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林嬷嬷瘫在硬邦邦的床上,连给自己倒杯热水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一个面生的小丫鬟端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小丫鬟把碗往那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面无表情地说:“嬷嬷,吃药了。”
林嬷嬷勉强撑起身子,看着那碗药,又看看那小丫鬟冷淡的脸,心中不悦,但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问道:“不知小柳现在怎么样了?她被带到哪里去了?可还吃得消?”
她到底惦记着亲孙女。
小丫鬟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地说:“奴婢只管送药,别的不知道。嬷嬷快喝了吧,凉了更苦。”
说完,她竟转身就要走。
这般敷衍怠慢的态度,哪里是往日那些巴结她的下人所有的?
林嬷嬷本就心情恶劣,一股邪火“噌”地又窜了上来,厉声道:“站住!你这什么态度,我问你话呢,小柳到底怎么样了?”
小丫鬟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嬷嬷,你如今还是安心养病吧。小柳姐姐在哪儿,干什么活儿,周管家和王妃自有安排,我们做奴婢的,哪敢胡乱打听?”
“再说了……”
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嬷嬷狼狈的样子,语气更轻慢了些。
“你都这样了,还操心别人呢?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静思己过吧,别又惹主子们不高兴了。”
林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丫鬟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粗使丫头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王爷的奶娘!”
“奶娘?”小丫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嬷嬷,今时不同往日啦。”
“你要是真那么体面,怎么还跪在王爷书房外头,哭得晕死过去才换来王妃一句开恩呢?我们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本分,你说是不是?”
这话太凉薄了,狠狠刺破了林嬷嬷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她最不堪的一幕,竟被这么一个低贱的丫头当面戳穿嘲讽。
巨大的羞愤袭上心头。
“贱蹄子,我撕了你的嘴!”林嬷嬷猛地扑下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那小丫鬟的脸。
小丫鬟却灵巧地往后一退,避开了,脸上讥讽更甚。
“嬷嬷这是做什么?还想动手打人呢?”
“你怕是忘了王妃的话了吧?要不要奴婢这就去喊人来,让大家都瞧瞧,嬷嬷是怎么静思己过的?”
林嬷嬷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扶住桌子才稳住,听到这话,更是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
“你什么你?我呸!”
都什么时候了,还当自己是王府的体面嬷嬷呢?
林嬷嬷看出了她的心思,“我”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恨不得择人而噬的眼神。
小丫鬟冷哼一声,拿着托盘施施然走了,临走还不忘提醒了一句:“药快凉啦,嬷嬷记得喝,若是病倒了,可没人再来伺候了。”
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林嬷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碗逐渐失去热气的药汁,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冰冷的绝望和无处发泄的怨恨。
连最底层的粗使丫头都敢如此欺辱她了?
这王府,真的再也没有她林嬷嬷的立足之地了吗?
不!她还有小柳!
小柳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林嬷嬷心思一动,强撑着灌下那碗冷药,等头晕稍缓,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悄悄出了房门。
她知道后小柳在哪里。
那地方偏僻污秽,平日极少有人去。
越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林嬷嬷掩住口鼻,强忍着不适,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小柳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粗布衣衫,头发胡乱用一根布条绑着,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溅满了污点。
她正在倒夜香。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味,令人作呕。
小柳极不适应,不时干呕,汗水和泪水齐流,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小柳!”林嬷嬷心酸地喊了一声。
小柳猛地回头,看见祖母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扔了木勺就跑过去了。
“祖母救我啊,这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臭死了!
脏死了!
她真的要死了!
“站住!别过来!”林嬷嬷连忙喝止,自己也后退了两步,不是嫌弃,而是怕小柳身上的污秽沾染到自己,更怕被人看见她们接触。
林嬷嬷压低了声音,快速道:“别嚷!我跟你说,王妃开了恩,只要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干满三个月,不出错,不抱怨,三个月后就能调回浣衣处!”
“三个月?”
小柳叫了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别说三个月了,三天她都熬不了。
“祖母,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我宁愿去死!”
“你快想想办法吧!”
“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吗?你去求求王爷!求求王妃!”
林嬷嬷看着孙女这副崩溃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今日跪在王爷书房外头,头都磕破了,差点死过去,才换来王妃这一句话,你还想怎样?”
不熬过这三个月,她就真得在这里待一辈子,或者去到更下贱的地方。
自己选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柳被绝望冲昏了头,口不择言地嘶喊起来。
连日来的怨恨,让她把矛头对准了最亲的人。
“要不是你总想着跟王妃作对,总想揽权,我会被牵连吗?你明明斗不过她,为什么非要强出头?”
“现在好了,你丢了脸,我也被你害成这样。”
“这王府里,谁还拿你当回事?”
说是王爷的奶娘,但她根本就没用,谁给她面子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