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苏小姐,我与王妃清清白白!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乔婉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
她将手中那幅画仔细卷好,对宋青山道:“这幅画,我买了。”
宋青山猛地抬头,还以为乔婉是出于怜悯,“王妃,这画不值钱,你方才也指出了不足……”
“我指出不足,不代表它一无是处。”
“一两银子,是你原本的定价。”
“我觉得它值这个价,至少其中的‘平远’之意与墨法尝试,值我花一两银子买下来观摩。”
这与怜悯无关的。
乔婉从翠儿的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这里是买画的钱,以及那些药草的费用。”
“药草珍贵,尤其于防治时疫或有奇效,关乎许多人性命,非金银可简单衡量。但我不能白受此惠,这是原则。”
“你我之间,救令妹是顺手为之,不必言谢。”
“你赠药草是心意,我付酬劳是本分。”
如此,两清了,彼此心安。
乔婉的话清晰明了,堵住了宋青山所有推拒或拉扯的借口。
不是施舍,是银货两讫。
宋青山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荷包,又看看乔婉帷帽后模糊却坚定的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尊重认可的细微暖流,有无法回报的无力感,更有一种难言的失落。
宋青山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那双带着伤痕的手,接过了荷包。
沉甸甸的。
喉头却有些发哽了。
“……多谢王妃。”宋青山低下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四个干涩的字。
乔婉不再多言,对宋青山微一颔首,便准备离开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一个身影匆匆走来,与她撞了个满怀。
“哎呀!哪个不长眼的?”
一声娇呼响起。
乔婉稳住身形,只见眼前站着的,正是面容姣好,却难掩眉郁气的苏晚晴。
身后跟着一个低头顺眼的丫鬟。
主仆二人似是刚从旁边的绣庄出来。
此时,苏晚晴也认出了乔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随即,那惊愕便化为了浓浓的怀疑和审视。
她的目光在乔婉和宋青山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翠儿手中的画轴上。
宋青山在这里卖画不足为奇,可燕王妃为何会在此?
还刚从宋青山的摊位前离开,手中拿着画,宋青山手里还攥着个刺眼的荷包……
苏晚晴疑窦丛生,万万没想到乔婉竟如此之贱,有了燕王还不够,难道还想勾引她的青山哥哥?
是了,她定是想报复自己!
苏晚晴怒了,声音不仅尖锐,且带着刺:“王妃可是大忙人,怎有闲暇来这市井之地,还与宋公子叙话?”
乔婉眉头微蹙,但实在懒得与苏晚晴多做纠缠,尤其是当着宋青山的面。
“我之行事,似乎无需向苏小姐报备。”
说罢,她便要绕开苏晚晴离开。
苏晚晴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侧移一步,再次拦住乔婉去路。
“王妃何出此言?青山哥哥与我自幼相识,他的事,我关心一二,有何不可?我只是担心他心思单纯,被人蒙骗利用罢了。”
“王妃方才给了他银子,是也不是?你们之间,究竟有何瓜葛?”
宋青山见状,脸上红白交错,又是尴尬又是焦急,连忙解释道:“苏小姐,你莫要误会了,燕王妃只是买了我一幅画,那银子是画资。”
“我与王妃清清白白,你别污了王妃的清誉。”
“买画?”苏晚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信,“宋青山,你的画艺我岂会不知?值当燕王妃亲自来这市井购买?”
她转向乔婉,语气更刻薄了。
“王妃,你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名家字画没有,何必来此屈就?还是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人一个急切解释,一个不依不饶,在这街角拉扯起来,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乔婉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只觉得荒谬又厌烦。
苏晚晴的嫉妒与猜疑几乎写在脸上,那点小心思在乔婉看来拙劣而可笑。
她本不欲与这种人浪费唇舌,但对方一再阻拦,且言语愈发不堪。
“苏小姐,你口口声声自幼相识,我倒想问一句,你此刻是在关心宋公子吗?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苏晚晴脸色一僵。
什么关系?
呵呵,她与宋青山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但苏晚晴不蠢,不可能当着宋青山的面,说出心里话的。
乔婉又道:“宋公子是自由身,非谁家仆役。他卖画,我买画,银货两讫,至于我为何在此处买……”
乔婉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难道我去何处、买何物,还需先考量是否会撞见苏小姐,是否会引发苏小姐某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吗?”
简直可笑!
“你……”
苏晚晴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涨得通红。
“另外,苏小姐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高声质问,言行失仪的是谁?你口中所护的清誉,究竟是宋公子的,还是你自己的?”
最后一句,如同点睛之笔,狠狠戳中了苏晚晴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她的名声已有瑕疵,最怕人提及这些字眼。
乔婉这话,既是提醒,更是警告。
若再纠缠不休,丢脸的只会是她苏晚晴自己。
一时间,苏晚晴的脸色变了又变,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死死瞪着乔婉,却在对方面无表情的平静之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心虚。
乔婉太毒了,不仅点破了她的私心,更将她置于一个进退失据的境地。
继续闹?只会坐实自己言行失仪,更惹人笑话。
退缩?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哼!
死贱人!
最终,对眼下局面的权衡占了上风。
苏晚晴狠狠咬了咬下唇,极其不甘地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道路。
乔婉不再看她,也未再看一旁神色复杂的宋青山,只对翠儿淡淡道:“走吧。”
主仆二人从容离去。
众人没没戏看了,纷纷散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方才乔婉那几句话比当众扇她耳光还要难堪。
她看着乔婉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垂首不语的宋青山,心中那团名为嫉妒与怨恨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了。
宋青山则望着乔婉消失的方向,手中荷包沉甸甸的,心中却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