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抄经?你又这份心?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苏晚晴更怒了。
“宋青山,我看错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留下宋青山在寒风中凌乱。
宋青山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直到河边的冷风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才茫然地往回走。
回去时,天色已晚。
屋内比外面更阴冷几分,唯一的炭盆里只闪着些微弱的火星。
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妹妹宋青禾也穿着单薄的衣裳,正在缝补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哥哥回来了?外面冷吧?”
宋青山一一应了,又把她的药端来了。
宋青禾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药很苦,却一声不吭。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哥,我这身子真是累赘。”
宋青禾喝完药,将碗放在一旁,声音低低的,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
“我日日都要吃药,花了那么多银子,却总不见大好。”
“哥哥每日辛苦抄书、卖画,挣来的钱,大半都填了我这药罐子……”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
“都怪我……”
“若不是我,哥哥也不必过得这样清苦,连件像样的冬衣都舍不得添置。”
“那日王妃给的银子,本该留给哥哥打点前程,或是置办些笔墨,却又被我拿来抓药了,我真没用。”
宋青山听着妹妹的自怨自艾,心中酸涩难言。
“你胡说些什么呢?”
“你是我妹妹,给你治病花钱,天经地义。”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燕王妃给的银子是救急,用了便是用了,不必总惦记着。”
这世上,他只有这个妹妹相依为命了。
宋青禾却摇了摇头,抬起泛红的眼睛,“哥,我不想总是拖累你,我如今精神好些了,也能做些针线,我想着能不能接些绣活回来做?”
“隔壁张婶说,她认识一个绣坊的管事,若是绣工好,也能得些工钱,虽然不多,但总能贴补一些……”
宋青禾说着,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宋青山喉头一哽。
他何尝不知妹妹的心思?只是她病体未愈,做绣活最是伤神耗眼,他如何舍得?
可看着妹妹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家中境况确实艰难,仅靠他抄书卖画,糊口尚可,想要攒钱给妹妹请更好的大夫、调养身体,乃至他自己备考科举,却是遥遥无期。
“你的身子……”
宋青山犹豫道。
“我没事的,哥哥!”青禾连忙保证,眼中顿时有神采了,“我就做一点点,累了就歇着,总比整日躺着胡思乱想强。”
“而且,我听说,燕王妃在招揽些会针线的妇人,帮着缝制给流民孩童的简单衣物被褥,虽也是义举,但据说会按件给些米粮或铜钱。”
“我想去试试,既能帮到人,也能挣一点。”
宋青禾说完,忐忑地看着哥哥。
宋青山沉默了,不禁想起了城外那些衣不蔽体的流民孩童,想起乔婉有条不紊的安排,也想起苏晚晴充满偏见的指责。
妹妹想去帮忙,凭手艺换一点实在的米粮,于情于理,他似乎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甚至比接外头的绣活更稳妥些。
良久,宋青山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了,却又郑重叮嘱:“你若真想去,须得答应我,量力而行,切不可逞强。”
“至于工钱,有则好,没有也当作行善积德,切莫强求。”
宋青禾连连点头:“嗯!哥哥放心,我一定量力而行!”
看着妹妹脸上难得焕发出的一点生气,宋青山的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脸。
另一边,苏晚晴回了尚书府,却还是不甘心。
她再也按捺不住,挥手将妆台上几盒新得的胭脂水粉扫落在地。
“小姐息怒!”贴身丫鬟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
“滚出去!都滚出去!”
苏晚晴尖声喝道,觉得她们都是一群废物。
室内重归寂静。
苏晚晴跌坐在绣墩上,手指深深掐进柔软的锦垫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婉如今风光无限,连宫里都下了旨意褒奖,若再让她这么顺风顺水下去,自己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王书吏那个废物指望不上,宋青山也靠不住了……
她必须再想办法。
忽然,苏晚晴灵光一闪,又一次想到了德妃娘娘。
德妃有孕,又养着八皇子,在宫中地位尊崇,岂是乔婉能比的?
苏晚晴越想越激动,立刻开始写信。
起初,措辞还算含蓄,只是以晚辈关心宫中娘娘凤体为引,但写着写着,心中那股嫉恨便抑制不住地流淌到笔尖。
字里行间都是对乔婉的编排。
“晚晴,你在房里吗?”
忽然,敲门声响起,竟是爹爹来了。
苏晚晴来不及细想,立刻将信藏了起来。
下一秒,苏大人进来了。
他面容清癯,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扫过女儿略显仓皇的脸和有些凌乱的书案。
“爹,你怎么过来了?女儿正在抄写经书呢。”
苏大人“嗯”了一声,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些抄录工整的佛经上。
“抄经?倒是难得你有这份静心,为谁祈福?”
苏晚晴心思急转,做出一副温顺忧心的模样,“女儿近日屡屡行差踏错,惹得爹娘忧心,甚是惭愧,便想抄写佛经,为德妃娘娘腹中的小皇子祈福,也算弥补过错。”
苏大人审视着女儿,半晌才缓缓道:“你有此心,自然是好的,但德妃娘娘那里,自有太医和宫中嬷嬷精心照料,无须你过多挂怀。”
“你如今最要紧的,是谨言慎行,修身养性,莫要忘了此前的教训。”
“女儿不敢忘!”苏晚晴连忙道,头垂得更低了,“女儿日日反省,悔不当初,如今只想安心待在闺中,听爹爹和娘亲的教诲,再不敢妄生事端。”
她此刻乖巧得与方才写信时判若两人。
苏大人便道:“你知道分寸便好。近来朝中多事,燕王风头正劲,西郊之事,更是得了圣心。”
“你娘前次参与募捐,得了太后一句褒奖,已属不易,你切不可再因个人些许意气,做出任何连累家门之事,明白吗?”
“女儿明白。”苏晚晴低声应道,手心却已沁出冷汗。
爹爹这话,是在敲打她吗?
“明白就好。”苏大人又看了一眼书案,目光在那本《女诫》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早些歇息,莫要熬坏了眼睛。”
直到爹爹的脚步声远去,苏晚晴才脱力般跌坐回绣墩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好险!
差点就被爹爹逮住了!
苏晚晴定了定神,又将那封信拿出来了。
然后,她找了个由头,让最信任的春杏悄悄出府,将这封信通过苏夫人以往递消息进宫的隐秘渠道,送去了德妃所居的景阳宫。
哼,乔婉,你以为有燕王和永宁公主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走着瞧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