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王妃高义,我等佩服!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不仅这几家,一些与凝香阁并无往来的商号,也纷纷动起来了。


    圣眷难得啊。


    一时间,燕王府的门槛几乎被前来“表心意”的人踏破了。


    他们送来实打实的粮米、布匹、药材、银两……


    商贾圈子里的动静,很快便刮到了内宅夫人圈。


    那日未曾赴宴的刘御史夫人,第二日便亲自登门,不仅送上了厚礼,还拉着乔婉的手说了许多敬佩的话,对自己那日“家中有事”未能前来深感歉意。


    其他一些官员家眷,也寻着各种由头递帖子、送东西,只求能在那份越来越厚的“功德簿”上留下自家名字。


    这股风潮愈演愈烈。


    从商贾到官眷,再到京中那些富足的勋贵人家,几乎无人愿意落后。


    仿佛一夜之间,不为西郊流民捐些财物,便成了不仁不义、不识大体的表现。


    连宫中也受到了震动。


    先是皇后娘娘,命人从自己的份例中拨出了一批宫中用的上等金疮药和安神香料,指名赠与燕王妃,助其救治伤患。


    贤妃、德妃等人见状,岂甘人后?


    纷纷解囊。


    有的捐首饰,有的捐绸缎,虽未必实用,但那份“与宫中娘娘同心同德”的姿态,却做足了。


    宫中妃嫔都带头了,京中那些尚未出阁的贵女也闻风而动了。


    永宁公主干脆召集了一群闺中好友,专门募集女子孩童所需之物,亲自整理送去,一时间引得贵女们踊跃加入,成了京城最时兴的善举。


    不过,苏晚晴却如坐针毡。


    苏府内。


    苏晚晴的闺阁里传来“砰砰”的声响,又一套上好的雨过天青瓷茶具被她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她乔婉凭什么?”


    苏晚晴的胸口剧烈起伏,俏丽的脸上因嫉恨而扭曲。


    “装模作样!沽名钓誉!不过是踩着我们这些人的脸面往上爬!”


    苏晚晴的贴身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小声劝道:“小姐息怒,如今外头都这样,连夫人都捐了好大一笔私房,还说让你也拿些体己出来,做些绣品捐出去,好歹留个名……”


    “留名?给她乔婉做垫脚石吗?”苏晚晴尖声道。


    可吼完,看着满屋狼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哼,她倒是不想捐,以全了乔婉的美名。


    但她可以不捐吗?


    连妃嫔们都捐了,她若一毛不拔,那些闲言碎语简直不堪想像。


    最终,苏晚晴还是咬牙切齿地打开了自己的首饰匣子,精心挑选了几件不那么喜欢却又值钱的首饰,又胡乱绣了几方帕子,让丫鬟送到了永宁公主的府上。


    每拿出一件,都像是从她心头剜肉。


    就这样,乔婉主持的赈济事宜获得了空前充足的物资支持。


    西郊的粥棚越发稳固,药棚得以扩充,单独安置妇孺病弱的暖棚也一排排搭建起来,甚至有富商捐钱雇了人开挖简易的排水沟渠,以防雨后污秽横流。


    成效如此显著,人心如此汇聚,消息自然源源不断传入宫中。


    这一日,圣旨与太后的懿旨几乎前后脚抵达了燕王府,以及几家出力尤为突出的府邸。


    太后懿旨中,盛赞燕王妃乔氏“仁德兼备,慧质兰心,体恤黎民,率先垂范,实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赐下如意、玉璧等物以示嘉奖。


    同时,也褒扬了数家在赈济中“慷慨解囊、用心出力”的官宦人家与商号,言其“家风仁厚,堪为典范”。


    而皇帝的圣旨则更为务实,除了嘉奖乔婉“公忠体国,淑德彰闻”外,着重表彰了那些捐输钱粮物资数目巨大、或提供人力物力解决实际困难的商号与人家。


    并明确令户部予以记录,承诺在之后的皇商遴选、地方褒奖等方面会酌情考量。


    这无异于给了这些商贾和人家一个实实在在的利益许诺。


    两份旨意一下,京城再次轰动。


    乔婉的善名,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传扬开来,再无人提及她曾是和离再嫁之身,满口皆是仁善王妃。


    那些出了力的府邸与商号,更是门庭若市,人人羡慕。


    尤其是得到点名嘉奖的几家,如“云锦记”钱家,几乎被踏破门槛,钱老板走路都带风。


    燕王府内,乔婉跪接旨意,礼仪周全。


    只有回到内室,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和太后的赏赐,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一局,她赢了。


    赢得了实实在在的物资,解了西郊燃眉之急。


    圣旨与懿旨颁下后的第二日,燕王府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比前几日商贾云集时更多了几分簪环锦绣的富贵气象。


    得了嘉奖的几家夫人,几乎是约好了似的,纷纷备了厚礼,亲自登门向乔婉道谢。


    花厅里熏着清雅的鹅梨帐中香,却压不住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情与奉承。


    英国公老夫人被丫鬟扶着,感慨道:“王妃,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仅救了那么多可怜人,还让我这个老婆子得了太后的青眼。”


    威北侯夫人也笑逐颜开,她家此次捐的御寒物资最多,得了太后特别提及。


    其他几位夫人亦是如此,你一言我一语,将乔婉捧到了天上。


    话里话外,不仅是感谢,更是攀附,是结交。


    其中,苏夫人也苏晚晴也来了。


    苏夫人说了一顿好话,然后将眼神躲闪的苏晚晴往前轻轻一推:“晚晴,你日后要好好向燕王妃学习,知道了吗?”


    苏晚晴今日穿着一身娇嫩的樱粉色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僵硬与难堪。


    被娘亲这般当众推出来,她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让她向乔婉好好学习?


    哼,不可能,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众目睽睽之下,苏晚晴又不敢太放肆,缓缓屈膝道:“王妃仁善,晚晴心悦诚服,日后定当以王妃为楷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般的耻辱。


    乔婉端坐不动,受了苏晚晴这一礼,方才虚抬了抬手,语气是一贯的温和疏离:“苏小姐请起。此次赈济,乃众人同心同德之功,非我一人之力。”


    “苏夫人与苏小姐既出了力,得嘉奖亦是应当的。”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未刻意刁难,也毫无亲近之意,仿佛苏晚晴与其他任何一位前来道谢的夫人小姐并无不同。


    这种一视同仁,反而让苏晚晴更加难受,只觉得耻辱更深了。


    苏夫人却似浑然不觉,只顾着连连点头称是,又变戏法似的让丫鬟奉上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匣。


    “这是我偶然得的一株百年老参,最是滋补元气,还请王妃笑纳。”


    其他夫人见状,也纷纷送上早已备好的谢礼。


    乔婉却道:“诸位夫人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赈济乃为公义,若收受重礼,反而失了本心。这些贵重之物,还请带回吧。”


    “若诸位真心想为流民再做些什么,不如折算成实惠的米粮药材或银钱,送到王府管事处登记,统一用于西郊,方是正道。”


    她这番话,再次让众人肃然起敬。


    英国公老夫人感叹:“王妃真是菩萨心肠,处处为百姓着想。”


    威北侯夫人也道:“王妃高义,我等佩服。”


    苏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命丫鬟收回了匣子,嘴里却不忘奉承:“是我考虑不周了,回头定将折算的银两送来。”


    待她们散去,花厅这才重归宁静。


    翠儿指挥着小丫鬟们收拾茶盏,忍不住低声对乔婉道:“王妃,你是没瞧见,那苏小姐出去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抹了灰,脚步都是飘的。”


    嘿嘿,能看到苏晚期吃瘪,翠儿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