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王妃留步,我有一言不吐不快!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那天在王府门口,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你就那么狠心,看着我被人当街殴打羞辱?”江屹川又道。


    “王府重地,岂容闲杂人等喧哗挑衅?护卫依规行事,何错之有?”乔婉语气依旧平淡,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至于见与不见,我有我的考量,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哈哈,好一个与我无关。”


    江屹川激动起来,溃烂的脸扭曲着,叫他如何能甘心呢?


    “乔婉,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初冷落你,恨我宠信林氏,恨我把砚儿送走,但你现在得意了,攀上高枝了,就来报复我,来看我的下场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脸上流露出一丝虚伪的后悔。


    “婉婉,我知道错了,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待你,后悔伤了你的心,我落到这步田地,是我活该。”


    “可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


    “我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就剩下一口气,我只想临死前,得到你的原谅。”


    江屹川用力眨眼,试图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乔婉却不做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你才不肯见我,才故意让人打我,对不对?”


    “婉婉,我都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这番自我感动般的表演,连旁边的药童和部分围观者都有些愣怔了。


    乔婉听后,却冷冷笑了。


    原谅他?


    哦,那是下辈子的事了。


    翠儿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江屹川的哭诉:“姓江的,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与我家王妃早就夫妻情断,再无任何瓜葛。”


    “如今王妃是圣上册封的燕王妃,与燕王琴瑟和鸣,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攀扯不清?”


    “还原谅你?我呸!”


    “王妃心善,不与你计较往日恩怨已是仁至义尽,你莫要得寸进尺,污了清听!”


    这一席话,可谓毫不客气了。


    江屹川被噎得脸色青白交加,指着翠儿道:“你……你这贱婢……”


    “翠儿所言,便是我想说的。”乔婉道。


    “你之今日,是你自己结的果,与我无关,亦无须我原谅。”


    “我今日来此,是为正事,并非为你。”


    “至于你的病,你的生死,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行纠缠,徒惹难堪。”


    好自为之?


    她让自己好自为之?


    江屹川久久失神了,没想到乔婉的态度竟如此冷漠。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漠视。


    她竟一丝一毫都不在意了?


    “哈……哈哈哈……”


    江屹川忽然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癫狂声音,吓得周围人纷纷远离。


    药童厌恶地挥手:“真疯了,快把他弄出去。”


    江屹川被人赶出去了,与一个匆匆进门的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正是宋青山。


    他今日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儒衫,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被江屹川一撞,宋青山退了一步,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这才看向一旁的乔婉,目光中充满了不认可。


    “燕王妃留步,我有一言不吐不快。”


    乔婉脚步微顿。


    翠儿则皱起了眉,警惕地上前半步。


    宋青山自觉占了理,忍不住慷慨陈词:“我听闻,方才那一位竟曾与王妃有结发之谊,如今病入膏肓,已是可怜,王妃即便不顾念旧情,也当存一丝仁善之心,何至于当众驱赶,令人求生无门?”


    乔婉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听风便是雨,妄加揣测,横加指责,简直不知所谓。”


    宋青山脸色微僵,没想到乔婉一开口,便是如此狠厉的斥责,一时无从辩驳。


    “再则,我为人如何,是我私事,与你何干?”


    “你饱读诗书,难道不知非礼勿言?”


    宋青山自觉没错,便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见不平之事,发正义之言,你休要以‘私事’二字搪塞。”


    “你身为女子,更应恪守妇道,温良恭俭,岂能对前夫如此绝情冷性?此非女子本分。”


    妇道?


    本分?


    乔婉轻轻重复这两个词,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依公子高见,何为妇道?是任由他人欺辱陷害而忍气吞声吗?”


    她每问一句,便向前轻轻一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宋青山被她问得步步后退。


    “我……”


    “看来公子并不清楚何为真正的妇道,那便闭嘴吧。”


    乔婉不再看他,转身微微颔首道:“孙老大夫,那药引之事,我会尽力去寻的。告辞。”


    孙老大夫点了点头。


    乔婉要走,不愿再多费唇舌。


    宋青山见她如此轻视自己,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竟冲着乔婉即将离去的背影,不管不顾地喊道:“你这样的女子,不念旧情,毫无怜悯之心,简直不堪为女子表率。”


    “你如何能与苏小姐相提并论?”


    他终于把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喊了出来。


    在他心里,苏晚晴楚楚可怜,而乔婉就是那仗势欺人的恶人。


    乔婉缓缓转过身,冷冷说道:“苏小姐?你说的,是那位因言行失当,被罚闭门思过抄写《女诫》的苏小姐?”


    “你将她与我比……”


    “比什么?比谁更知书达理?还是比谁更懂得何为女子本分?”


    “你如此推崇苏小姐,莫非与她相熟?”


    “还是说,你果然如传闻一般,对苏小姐存了雅慕之心,以至于是非不辨,肆意指责他人不堪?”


    这番话,将宋青山那点隐秘的心思暴露无遗了。


    他喜欢苏晚晴多年,并非秘密,如今被乔婉当众点破,脸色说不出的精彩。


    “你……你污蔑苏小姐的清誉!”


    乔婉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苏小姐的清誉如何,自有公论,非我一人可定,至于你……”


    “你也好自为之。”


    言罢,乔婉上了马车。


    翠儿回头,冲着羞愤欲死的宋青山做了个大鬼脸。


    马车辘辘驶离。


    留下回春堂门口一片诡异的寂静。


    众人看向宋青山的目光,充满了玩味、嘲笑和怜悯。


    孙老大夫摇摇头,转身回了内堂。


    药童则不耐烦地喊:“喂,你还抓不抓药了?不抓别挡着门口。”


    宋青山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进去抓药了,毕竟妹妹还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