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难道嬷嬷有难言之隐?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江屹川躺在地上,听着四周毫不留情的唾骂,看着翠儿那充满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丢尽了颜面,比身上的棍伤更痛百倍。


    他的算计,他的表演,他最后一点妄想,全成了笑话。


    “你……你们……”


    江屹川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有力的话。


    “还不滚?真想被打死在这里吗?”翠儿道。


    滚?


    他当然不想滚。


    但江屹川被打狠了,此时也有些怕了,终究是求生欲压过了一切,“我被打伤了,要银子治伤,否则我死也不走。”


    他竟然还敢要钱?


    翠儿气笑了,叉着腰道:“你也配要银子?我们王府的棍子打脏了,还没问你要清洗钱呢。”


    “滚!立刻滚!再敢多留一刻,我就让他们继续打,打到你爬都爬不动,扔到城外乱葬岗去喂野狗!”


    “你……”


    江屹川气疯了,但自知说不过翠儿,又打不过那些护卫,只能忍着浑身的剧痛,在众人的嗤笑声中,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如丧家之犬。


    翠儿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这才冷哼一声,对护卫道:“把门口冲洗干净,再用石灰水泼地,去去晦气。”


    “是!”


    翠儿转身回府,脚步轻快。


    还是王妃说得对,对付这种卑鄙小人,就不能留情面。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来?


    锦瑟院内,翠儿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解气的笑容,将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知道了。”


    “你把林嬷嬷叫来吧。”


    “是!”翠儿两眼放光,立刻应声去了。


    ……


    林嬷嬷垂手立在厅中,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接到王妃传唤那一刻起,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没安稳过。


    乔婉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手边放着一盏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半边沉静的侧脸,看不出所思所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林嬷嬷的腿开始发僵,心也更慌了。


    这种沉默的威压,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熬。


    她忍不住悄悄抬眼,想窥探乔婉的神色,却正好对上乔婉抬眸望来的目光。


    那目光清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心底最隐秘的算计。


    林嬷嬷心头一凛,慌忙垂下眼,将腰弯得更低了些。


    终于,乔婉放下了茶盏,瓷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嬷嬷。”


    “老奴在。”林嬷嬷连忙应声。


    “你在王府这些年,可还习惯?”乔婉问得随意,仿佛真是闲话家常。


    “习惯!习惯!王爷和王妃待下宽厚,老奴感激不尽!”


    林嬷嬷答得飞快,语气满是感恩戴德。


    “习惯就好。”乔婉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椅背,“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又是王爷的奶嬷嬷,劳苦功高。按理说,该让你安心荣养,享享清福才是。”


    林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是体恤,可怎么品都有一股别的味道。


    她不敢接话,只诺诺称是。


    “只是,王府规矩大,上下眼睛也多。”


    “有时候,一点风吹草动,一点不合时宜的言行,落在旁人眼里,可能就成了祸根。”


    “你说是不是,林嬷嬷?”


    林嬷嬷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婉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她知道了?


    她知道是自己怂恿江屹川来的?还是知道了别的什么?


    乔婉又道:“这人啊,年纪大了,就容易念旧,也容易糊涂,总想着从前那点情分,却忘了时移世易,忘了自己现在端的是谁的碗,吃的是谁的饭。”


    “更忘了,有些旧账不是不提,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林嬷嬷脸色发白,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乔婉这是在敲打她。


    “王妃,老奴对王府忠心耿耿,绝无二意啊!”林嬷嬷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惶恐的颤音。


    “嬷嬷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乔婉虚扶了一下,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我不过是感慨几句,并非说你。”


    “再说了,你伺候王爷多年,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信得过?


    林嬷嬷心中冷笑,若真信得过,何必说这番敲山震虎的话?


    不过,就算林嬷嬷再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的。


    乔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雍容淡然的神色。


    “翠儿,把那几包药拿来。”


    “是。”


    随后,乔婉示意翠儿将拿几包药递给林嬷嬷。


    林嬷嬷不解:“这是……”


    “一些治疗外伤的药。”


    “我想着,虽然江屹川冲撞王府,但病成那般模样,实在可怜,也不好逼人太甚了。”


    乔婉边说边笑,却让林嬷嬷心底发寒。


    “林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又行事稳重,就烦劳你走一趟吧,免得外人说我们燕王府赶尽杀绝,毫无怜悯之心。”


    刹那间,林嬷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她去给江屹川送药?


    江屹川刚刚在王府门口被打得半死,丢尽颜面,满腔怨毒正无处发泄,他怎么会相信这是乔婉的好意?


    他只会认为这是嘲讽,是示威!


    更何况,怂恿他去闹事的,正是她自己啊。


    江屹川若是见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她与乔婉串通好了,故意害他?


    那个已经半疯的将死之人,会不会拉她垫背?


    这招太狠了,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去了,凶多吉少。


    不去,就是违抗主命,坐实了二心。


    乔婉这是要借江屹川的手除掉她?还是仅仅是一次更严厉的警告和试探?


    林嬷嬷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声音:“王妃,老奴身份低微,去给江屹川送药,恐怕不合适吧?”


    “况且江屹川对王府多有冲撞,心中必有怨怼,老奴此去,怕是……”


    “怕是什么?”乔婉打断她,露出一丝被质疑的不悦,“嬷嬷是担心江屹川不领情?还是担心他对你做什么?”


    林嬷嬷就是这么认为的,但她不敢说。


    乔婉嗤笑一声,幽幽道:“嬷嬷方才还说对王府忠心耿耿,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为王府分忧呢?难道嬷嬷有难言之隐?”


    林嬷嬷一听,后背都凉透了。


    她知道。


    她果然都知道了,至少是猜到了大半。


    “王妃明鉴,老奴与外人绝无牵扯啊,老奴去!老奴这就去!”


    林嬷嬷再不敢有半分迟疑,硬着头皮领命了。


    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就是违逆主上,乔婉立刻就能发落了她。


    去了,还有一线生机。


    乔婉看着林嬷嬷那副如丧考妣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嬷嬷能体会我的苦心就好,你且早去早回。”


    “是……”


    林嬷嬷声音干涩,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