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林嬷嬷找到了江屹川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燕王府。


    小柳躲在下人房里,对着菱花镜,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镜中的少女很清秀,却眉眼含怨。


    自从被赶出王爷的书房后,小柳便觉得全府上下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异样,那些往日与她还算说得上话的小丫鬟们也都躲着她走。


    今日该她当值去浆洗房,她索性称病不去,躲在了屋里。


    窗外,两个被临时抓去顶替她活计的小丫鬟气不过,故意指桑骂槐。


    “……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活儿不干,就知道躲懒!”


    “可不是么,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王爷的书房也是她能随便进的?”


    “就是,平日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嘘,小声点……”


    “怕什么?做了还怕人说?”


    字字句句,如同尖针,刺得小柳心头火起。


    两人贱蹄子,分明是故意的。


    小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对着廊下那两个嚼舌根的小丫鬟尖声骂道:“你们两个贱蹄子,在这里胡说什么?谁躲懒了?谁心比天高了?”


    “我看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只能干这些粗活,心里不忿,就在背后编排人!”


    “再敢乱嚼舌根,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那两个小丫鬟被她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当即反唇相讥。


    “哟,你做得,我们说不得?”


    “就是,装病躲活计的不是你?想往王爷跟前凑的不是你?被赶出来哭的不是你?”


    小柳气得眼眶都红了,叫骂道:“我撕了你们的嘴!”


    “来来来,你来。”


    “你来啊。”


    三个年轻气盛的丫头顿时在廊下吵作一团,声音越来越高,引得附近干活的下人们都探头探脑。


    “都给我住口。”


    忽然,一声苍老却严厉的呵斥响起了。


    只见林嬷嬷阴沉着脸来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王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都散了去做事?”


    那两个小丫鬟见是林嬷嬷,虽不甘心,但也惧怕这位曾经颇有体面的老嬷嬷,嘟囔着走了。


    “贱……”


    “闭嘴!”


    林嬷嬷一把拽住还想追骂的小柳,将她拖回了房里。


    门一关,小柳的委屈和怒火更克制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祖母,你都看见了,她们都欺负我,这府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林嬷嬷看着孙女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低喝道:“哭什么哭,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由着性子来?”


    小柳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能了?我长得年轻貌美,有哪点比不上乔婉?凭什么她就能独占王爷?”


    “你给我闭嘴!”林嬷嬷脸色骤变,一把捂住小柳的嘴,眼神惊恐地扫了一眼门窗,“这种话你也敢胡说?要是传出去了,你还活不活了?”


    小柳被捂得喘不过气,挣扎开来,“我不管!我就是恨她!要不是她,我……”


    “恨?你拿什么恨?”


    林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这个孙女太不中用了,比乔婉差得远了。


    “你真以为上次闹鬼的事儿,王爷和王妃心里没数吗?”


    “刘大勇是死了,可他之前跟谁接触过,说过什么话,你以为就查不出来?不过是没抓到你的确凿把柄,又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才暂时没动你。”


    “你要是再不知死活地瞎折腾,你就完了。”


    小柳打了个寒颤,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后怕,但她依然不甘心,抓住林嬷嬷的衣袖说:“祖母,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难道我就一辈子当个小丫鬟?”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看着孙女眼中那扭曲的恨意和绝望的泪水,林嬷嬷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她又何尝甘心?


    她劳苦功高一辈子,本该是王府里最体面的老封君,却被乔婉夺了权柄。


    她对乔婉的怨恨,不比小柳少。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林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她松开小柳,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王妃不仅手段厉害,心肠也硬,她对苏小姐都能下那样的狠手,对我们这些下人,更不会留情。”


    “往后,她越是得意,我们就越没有活路。”


    小柳眼睛一亮,追问道:“祖母,你有办法了?”


    “有。”


    当然有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嬷嬷看向小柳,叮嘱道:“你最近给我安分点,不要再惹事,也不要再去招惹王爷和王妃,知道了吗?”


    小柳连连点头。


    哼,只要祖母出手,她乔婉就死定了。


    ……


    两日后。


    京城西郊一处破败的民居内。


    林嬷嬷用帕子死死捂着口鼻,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打量着蜷缩在肮脏床铺上的那个人。


    若不是依稀还能辨认出几分轮廓,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溃烂的人,就是曾经意气风发的镇北侯爷。


    江屹川察觉到有人进来,回头看了一眼,竟认出了林嬷嬷。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燕王府的林嬷嬷啊。”


    “怎么,你来看我死没死?”


    林嬷嬷放下帕子,打趣地说:“侯爷说笑了,老奴是替故人来看看你的。”


    “故人?”江屹川嗤笑一声,牵扯到脖颈处的溃烂,疼得他皱了皱眉,“哪个故人?乔婉?还是我那几个好儿子?”


    “侯爷心中有数。”林嬷嬷强忍着恶心,走近了两步,“侯爷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固然有时运不济,但追根溯源,是谁将你和侯府逼上绝路,你应该最清楚。”


    江屹川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恨意。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喘着气,死死盯着林嬷嬷,仿佛想吃人。


    “你想说什么?”


    “老奴只是替侯爷不平。”林嬷嬷叹了口气,语气充满煽动性,“想当初侯爷何等尊荣,镇北侯府何等显赫?可后来呢?”


    “自从那人攀上高枝,就对侯爷和几位公子小姐不闻不问,太让人心寒了。”


    “再后来,侯府接二连三地出事,她倒成了尊贵无比的燕王妃,享尽荣华富贵,但侯爷呢?”


    “啧啧。”


    每一个字,都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在江屹川最最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