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我要面圣!我要亲自向陛下请罪!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镇北侯府。


    书房。


    柳如霜死了,这么大的事,江屹川自然也知道,但他没力气关注,毕竟侯府也一摊烂事。


    此时,江屹川对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册子,眉头拧成了死结。


    府中最后的现银也已告罄,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堪称耻辱。


    他目光扫过挂在架子上的那件玄狐裘大氅,这是三皇子所赐之物,毛色油光水滑,是难得的珍品。


    “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江屹川咬了咬牙,命管家将那大氅仔细包好,拿去典当了,且不可泄露来历。


    管家去了,回来时却面色惶惶,手里依旧捧着那个包袱。


    “侯爷,大事不好了!”


    “那当铺的掌柜,认出这是御赐之物,非但不肯收,还当场就报了官,虽然后来没拿人,但我瞧着,那掌柜的眼神不对,怕是……”


    “怕是什么?”江屹川猛地站起,头皮都麻了。


    管家道:“怕是已经报到三皇子府上了。”


    “嘶!”


    江屹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出一天,江屹川便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三皇子的怒火。


    最先上门的,是绸缎庄的二掌柜,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厚厚账本的伙计。


    二掌柜进门后,先对管家拱了拱手,语气却比往日硬气了许多。


    “……年关将近,东家吩咐各处清理旧账,侯府历年积欠的款项,共计三千七百两,你看是否方便今日结清?”


    管家一愣,陪着笑脸道:“这……往年不都是腊月二十才盘账吗?今年怎么这般早?”


    李掌柜笑容不变,打断道:“实在是东家严令,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若是贵府今日不便,那也无妨……”


    “我们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


    若今日算先礼后兵,明天就要见到实打实的银两了。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尽了好话,才勉强将这尊大佛送走,而后连忙去禀告江屹川了。


    不料,来的不止一尊大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百味楼的伙计、珍玩斋的朝奉、同济药堂的药童……


    凡与侯府有账务往来的铺子,仿佛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派人上门。


    理由各异,目的却惊人一致:


    结清旧账,断绝赊欠!


    就在管家疲于应付之时,江屹川也气得呕血,咬牙道:“通惠钱庄的张掌柜与我有旧,你先去那里支取五千两应应急。”


    管家领命,急急忙忙去了通惠钱庄。


    却很快面色灰败地回来了。


    “侯爷,那掌柜说了,钱庄近日银根紧张,已无银子可借了。”


    江屹川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真这么说?他难道忘了,当年他钱庄周转不灵,是谁帮他渡过的难关?”


    呵呵。


    这些贱骨头,竟一个个落井下石?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宜察觉的讽刺。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江屹川心跳加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不想等死。


    于是,他亲自写下几封拜帖,命管家送往几位平日交好、或许能在三皇子面前说得上话的命官府上。


    管家又去了,日落时分才回来。


    带回的帖子原封不动。


    “永昌伯府的门房说,伯爷感染风寒,不见客。”


    “吏部陈大人家的小厮说,大人奉旨出差,不在京中。”


    “还有……”


    所有的理由都冠冕堂皇,所有的回避都心照不宣。


    江屹川不死心,又让管家亲自去几家走动,结果连二门都没能进去,只在门房喝了杯冷茶,听了几句不冷不热的敷衍。


    不过一日,全京城的都知道了,江屹川得罪了三皇子,不可与之再交。


    江屹川又惊又怒,觉得自己衰透了,难道祖坟出了问题吗?


    “侯爷,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来了。”


    忽然,下人来报。


    江屹川“嘶”了一声,本能觉得没好事,连忙整理衣冠迎出去。


    来的果然是三皇子府的管家。


    他往日见了江屹川都是满脸堆笑,躬身行礼,今日却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侯爷,别来无恙啊。”


    那管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下人们听清楚,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殿下让小的来问问侯爷,可是府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若是短了银钱,跟殿下开口便是,何至于将御赐的玄狐裘都拿去典当呢?”


    “这要是传扬出去,知道的说是侯爷一时周转不灵,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对陛下、对殿下心存怨念呢。”


    这一番话,阴一句阳一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屹川脸上。


    江屹川气血翻涌,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强忍着屈辱,赔着笑脸道:“管家言重了,是下官一时糊涂,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没有就好。”那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殿下还说了,让侯爷好自为之。”


    说完,他扬长而去。


    那嚣张的姿态,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江屹川脸色铁青,只觉得所有下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于是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回到了书房,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


    屈辱和恐惧交织,在心头激荡。


    江屹川再也坐不住了,连夜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请罪折子,天不亮就赶到宫门外,希望能当面呈给陛下,或者至少递进去。


    然而,守门的侍卫验看了他的腰牌后,却冷冰冰地回道:“侯爷请回吧,您的折子也不用往里递了,一概不收。”


    什么?


    圣上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


    “不行!”


    “我要面圣!我要亲自向陛下请罪!”


    江屹川急红了眼,竟试图硬闯。


    “锵!”


    侍卫们刀刃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侯爷,莫要让我等难做,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江屹川被那杀气逼得倒退两步,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宫门,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但他不甘心。


    或者说,他岂能甘心?


    于是,江屹川又跑到三皇子府,但往日畅通无阻的门房,此刻却像换了一副嘴脸,打着哈欠,爱答不理道:“殿下事务繁忙,没空见闲人,侯爷请回吧。”


    言罢,“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江屹川被拦在门外,一颗心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