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乔婉前去探望老夫人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老夫人挨了一顿毒打后,顿时不好了,气息奄奄地昏死了两天两夜。


    还好,苏名医尚未离京,又被急急忙忙请来了侯府,勉强用参汤吊住她一口微弱的气息。


    第三日清晨。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老夫人咳了一声后,终于喘出了一口浊气,带着一阵阵恶臭。


    她眼皮颤抖着,微微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了半晌,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竟是乔婉那张清冷平静的脸,似乎比往日更明媚了。


    “嗬……”


    老夫人瞳孔骤缩,有那么一刻,竟好似见到了一个恶鬼。


    她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乔婉就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见她醒来,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道:“娘,你醒了。”


    “嗬……嗬嗬……”


    老夫人激动起来了,似乎想说什么。


    乔婉听不懂,也不打算猜,只慢吞吞地舀起了一勺药汁,仔细吹凉了,才递到老夫人的嘴边。


    姿态规矩,无可挑剔。


    仿佛一个最标准不过的孝顺儿媳。


    老夫人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瞬间想起了昏迷前江淮的疯狂,想起了这侯府上下的乌烟瘴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激动涌上心头。


    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乔婉,满眼怨毒。


    “娘,你在指责我吗?”


    “嗬嗬……”


    乔婉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不慌不忙地将药碗暂且放下,然后伸出冰凉的手,一把握住了老夫人那只不停颤抖的手。


    那力道,既像是安抚,更像是一种压制。


    “娘何必如此激动?”乔婉不慌不忙,似乎心情好极了,不仅来探望老夫人,还句句宽慰,“你病着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不少事,你还不知道吧?”


    “但无妨,我今日得闲,便与你说说家常,也好让你宽宽心吧。”


    老夫人瞪大眼睛,根本不信她的话。


    乔婉笑了笑,幽幽说道:“侯爷教子无方,被圣上贬为了镇北伯,此生不得上朝,可谓前途尽毁了。”


    “唉,可惜啊。”


    乔婉遗憾地摇了摇头,一开口,便狠狠扎了老夫人一刀。


    “前些日子,侯爷为了给你买那株千年野山参,将沁儿、林清红和两个红粉知己都卖了,银子来得不干不净。”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那些银子转头就被江淮偷了,侯爷气得呕血了。”


    “哦对了,江淮一夜之间就输光了。”


    乔婉顿了顿,见老夫人愈发激动,一张脸都憋得青紫了,便暂且不说了。


    “娘,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


    “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乔婉给她顺了顺气,确保她不会立刻丢了老命,这才继续说道:“江澈倒是一片孝心,本想亲自去请苏大夫的,但在半路被江临带人掳走了,卖给了老倌公,日日夜夜都得在男人的胯下伺候。”


    “!!”


    老夫人瞪大眼睛,呼吸都快停滞了。


    乔婉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娓娓道来:“江临嘛,也算孝顺,前些日子还为你放血入药,可惜伤是假的,用的也是鸡血,所以你的病才好了一半,才会口角歪斜。”


    “江沁呢,一颗心都扑在那个穷酸秀才的身上,偷偷当了不少首饰与他私会,整日做着私奔的美梦,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乔婉每说一句,老夫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


    “娘,你不信吗?”


    “这也难怪,毕竟我也震惊极了,好好的一些人,怎么就把自己玩死了呢?”


    乔婉说够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轻轻说道:“娘,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你若就这么气死了,你那压箱底的嫁妆,虽说被林清红和江临里应外合偷了不少,但剩下的田庄、铺面等等,可还值不少银子,可都成侯爷的囊中之物了。”


    “他如今正缺钱缺得眼红呢。”


    乔婉直起身,看着老夫人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轻飘飘地反问:“当然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或许娘也不会在乎的,对吗?”


    “嗬嗬……”


    贱人!


    贱人啊!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拼命指着乔婉,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乔婉却读懂了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目光也渐渐变得深邃又幽冷。


    “娘,你是想骂我不孝吗?”乔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恨意,“你可记得,我曾经是如何孝顺你的?”


    “日日晨昏定省,亲手为你炖煮羹汤,打理侯府上下,掏空自己的嫁妆填补亏空……”


    “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这些事,乔婉不提,不代表她已经忘记了,或是放下了。


    上辈子的惨痛记忆,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放下了,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


    乔婉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锥心的寒意,“我换来的,是我的砚儿自小就被扔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换来的,是夫君宠妾灭妻。”


    “换来的,是我缠绵病榻时,被亲生儿子逼讨嫁妆,拳打脚踢。”


    桩桩件件,她都会一一还回去的。


    此刻,老夫人惊恐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她看出来了,眼前的乔婉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懦弱儿媳,她是回来复仇的!


    她在报复侯府!


    乔婉看着老夫人眼中清晰的惊惧,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便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从容离开了。


    微风拂面,带着清晨的凉意。


    乔婉微微抬眼,便看到回廊下,江砚不知已等候了多久。


    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穿着一袭干净的青衫,眉眼沉静,正静静地看着她。


    “娘。”


    江砚快步上前,声音温和而沉稳。


    乔婉看着他,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意,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砚儿,你都听到了?”


    江砚微微摇头,“不曾。”


    “哦?”


    乔婉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一下。


    罢了,没听到也好。


    对这个小儿子,乔婉仍心怀愧疚,也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江砚宽慰道:“娘,你不必为那些人和事烦心伤神,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是他们亏欠娘太多了。


    江砚很孝顺,也一直站在自己这边,恍若春风拂面,让乔婉心中的戾气消散了许多。


    她伸手,轻轻为江砚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温声道:“娘知道,这些乌糟事,你也不必理会。”


    “你的前程在书本里,在科考场上。”


    “下一次科考在即,你只管安心念书,其他的,有娘在。”


    江砚郑重颔首,眼神明亮,“儿子明白,儿子定不负娘亲期望。”


    “好。”


    这才是她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