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你还知道回来?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乔婉回到栖梧苑时,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


    她并非不知燕王有意拖延时间,让她晚归,但她默许了。


    然而,她刚踏进院内,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


    屋里有光。


    一道阴沉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不是江屹川又是谁?


    他显然已等候多时,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难看,一双眼睛也阴沉极了。


    见乔婉进来,江屹川终于抬起了眼皮。


    “你还知道回来?”江屹川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看看什么时辰了,府里都快下钥了,你一个当家主母,究竟去了何处,竟流连到如此之久?”


    乔婉神色不变,只淡淡脱下披风交给迎上来的翠儿,仿佛没听见他话语中的尖锐:“不过是去处理些铺子里的琐事,侯爷何必动怒。”


    “琐事?”


    江屹川霍然起身,嗅到了她身上残留的一丝清冽独特的冷香,并非她平日用的任何一种。


    “什么样的琐事需要耗费一整日?”


    又是什么样的琐事,能让她身上沾染这等陌生的香气?


    这是男子用的冷香吧?


    江屹川更怀疑了,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今日特意穿着的湖蓝色绣银线玉兰长裙,衬得她肤光胜雪,风韵楚楚。


    “你还精心打扮过了?”


    “乔婉,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夫君?你的心,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家里?”


    一连串的质问,已到了暴怒的边缘。


    乔婉终于正眼看他,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侯爷今日这般关心我的行踪,倒让我受宠若惊了,莫非是静极思动,又想为府中添一位姨娘?”


    之前是林清红,现在是杏红姑娘,对吧?


    毕竟江屹川流连青楼,甚至把妓子带回来一事,从不曾掩饰呢。


    “若侯爷真有纳妾之意,不妨直言,我这就去张罗,定比你自己在外寻来的干净稳妥。”


    乔婉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那略显虚浮的眼圈,语气更添三分讥诮,“只是,侯爷莫要忘了前些时日疑神疑鬼,以为自己染了脏病的教训才好。”


    “有些地方去多了,终究是伤身的。”


    这话太狠了,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扎在了江屹川的心头,让他苦苦维持的尊严瞬间崩溃了。


    “你……”


    一时间,江屹川呼吸粗重,却愣是不敢反驳。


    他竟被一个女子看轻了?


    这巨大的耻辱,让江屹川很难不在意,毕竟他从不曾把乔婉放在眼里的。


    一个后宅女子罢了,她怎么敢的?


    “侯爷,你瞪什么?”


    说真的,要是江屹川真敢发作,乔婉反而还高看他几眼。


    但他是一个窝囊废罢了。


    果然,江屹川死死瞪着乔婉,最终只是狠狠一甩袖子,大步冲出了栖梧苑。


    冷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外书房,江屹川余怒未消,猛地灌下一杯冷茶,又厉声唤来管家。


    “你给本侯盯紧栖梧苑那边!”


    “乔婉但凡出府,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一五一十,都给本侯查清楚了,若有半点隐瞒,仔细你的皮!”


    管家垂手躬身,连声应“是”,态度恭敬无比。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江福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栖梧院,将江屹川的吩咐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夫人,”管家压低了声音,身子躬得更低,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投诚之意,“侯爷近日脾气愈发暴躁,底下人都战战兢兢,而且……”


    “小人隐约听得些风声,侯爷似乎在为三皇子办一些不太方便示人的差事,涉及些物资采买,数目颇大,来源去处都有些蹊跷。”


    管家言罢,又觑了觑乔婉的脸色,这才说道:“小人一家老小皆在府中当差,只求将来能得夫人庇护,有条活路。”


    乔婉端坐椅上,静静听完,面上无波无澜。


    她示意翠儿取来一锭银子,放在管家面前,“江管家是明白人,只要你忠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和你家人,但若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或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后果,你应该清楚。”


    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表忠心:“小人明白!小人定唯夫人马首是瞻!”


    打发走管家,乔婉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看住她吗?


    呵,真是不知所谓,难道江屹川还不知道侯府上下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吗?


    另一边,江屹川憋着一肚子火气和屈辱,在自己院外的青石小径上来回踱步。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江临所住的偏僻小院外。


    只听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仔细一听,竟是在诅咒他“偏心眼”、“怎么不早点咽气”等等。


    江屹川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气笑了。


    好啊!


    真是好啊!


    乔婉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就连这个孽障,也敢在背地里如此恶毒地咒骂他?


    他偏心?


    他若是真偏心,早该把这个不学无术的孽障打死!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仿佛连地面都随之震颤。


    江临吓得一哆嗦,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怨毒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直接从床上摔下来了,疼得直抽气。


    “爹……爹爹……”


    江临声音发颤,没想到他会来的。


    江屹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孽障,你这没用的死废物,趴在这里如同一条瘸狗,竟还敢在背地里咒骂为父?谁给你的狗胆!”


    “你是不是也想学你那二哥,被赶出府去,自生自灭?”


    江临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上剧痛,拖着瘫痪的下半身,哭着求饶:“爹,儿子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儿子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爹爹饶了儿子这一次吧。”


    “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爹……”


    看着曾经也算骄纵的儿子,如今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般趴在自己脚下,丑态毕露,江屹川心中那股在乔婉那里受的窝囊气,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又重新找回了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