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团圆
作品:《风闻绯事》 邢颂红着眼圈坐回餐桌旁,邵永泽举起酒杯,大家都以为他终于要开口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爸,您慢点……”
江知渺忧心忡忡地望着邵永泽,果然,强烈的刺激诱发了他的咳疾,沉重的咳嗽声带动着他全身震颤,似乎连地板也跟着震起来。
“没事,我,咳咳!我没事……”
他们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阵,邵永泽总算好了一些,扯出一个勉强算是微笑的笑意,“没事,人老了都会有点小毛病。”
他突然转向邵聿的方向,灰蒙蒙的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顽强的力量。
“你母亲的事,是我对不起她。”
“在邵家,她原本就因为商业联姻的缘故放不开,我还总是误会她天性冷淡。”
“她的病是心病,安家人不放过她,邵家也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一个女人,怎么扛得住?”
说到这儿,邵永泽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抖动。
“可那是我们上一辈的错,儿子,我不能告诉你人生就是这样。你恨我也好,至少对我的恨意会让你去寻找不同的活法。”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江知渺和邵聿紧握的手上,欣慰地笑了起来,“好在你找到了,你母亲的心愿,我也算没有辜负。”
邵聿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等他说完,起身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
早在母亲的墓碑前,就应该发生的拥抱,虽然晚了十八年,可到底还是融化了父子间经年累月的寒冰。
“爸,对不起。”
头靠在父亲已经不再宽厚的肩膀上,邵聿不禁流下两行清泪。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一家三口彼此错过了太久。
母亲和父亲错过了太久,他和父亲误会了太久。
好在相爱的人无论走散多远总会找到回家的方向,或许这就是家人的意义,无论怎样远走,都能在自己身上看到他们的影子。
他和父亲母亲非常相似,那些难以言说的崎岖心思,曾经是他无处可逃的敌人。
现在,他选择原谅,也放过自己。
“来,大家吃饭吧。”邢颂带着哽咽的声音传入耳畔,“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都好好过……”
一顿晚饭吃了两个小时,直到晚上九点,邵永泽还想拉着儿子说话,被江知渺和邢颂及时劝住了。
“爸,您血压偏高,医生特意叮嘱不让您晚睡,平时这个点您已经该睡了吧,要不我把房间收拾一下,您今晚就在我们这里住下?”
邵永泽大着舌头,“不,我回……回去。”
其实在三个人的监督下,他没有喝太多酒,远没到喝醉的量,大概是太过高兴,想说的话又攒了这么多年,一时间大脑晕乎乎的,连着说话也不利索。
他们怎么劝,邵永泽都不愿意住在儿子家,美名其曰“不能给儿子儿媳添乱”。
没办法,拗不过向来说一不二的邵总,邵聿开车将他和邢颂分别送回各自的家去。
他们刚离开五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知渺正将餐盘端进厨房,念叨了一句“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吗?”,直接将门打开了。
面对着门外不速之客熟悉的面孔,她愣了一下。
“蒋总?”
在提醒之下,江知渺才想起自己刚才手机一直静音。
她先请蒋宥晖和两位跟来的设计师落座,赶紧拿起手机。
果然如他所说,他给自己打了五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后来联系了梁栖月,从她那里得到了她的家庭住址。
“非常抱歉,蒋总,刚才一直在陪家人,没有看手机。”她面带歉意地说。
“没关系,原本也是休息的时间,是我们打扰了。”蒋宥晖轻松地摆了摆手,“只是后天就要用这套礼服,我们今天晚上刚刚赶制完成,如果等到明天再试穿,我担心修改的时间会比较紧张。”
江知渺点头说:“蒋总有心了。”
“负责的两位设计师也来了,不如请你现在试穿一下,我们看看效果如何?”
虽然只是AURA服装条线的代言人,不过AURA还是非常大方地拿出了今年冬季最新高定给她,用于后天的金视奖颁奖典礼。
主题也非常契合她的特点:浴火玫瑰。
酒红色的礼服面料丝滑流畅,全身只用了一种面料,不加任何装饰,却巧妙地用掐捻拧转等手法,做出自然的褶皱感。
“好美……”礼服从箱子里小心取出的一瞬间,她轻声感叹。
蒋宥晖满意地笑了:“江小姐,请。”
她接过礼服,走向更衣室,全程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破坏了这件艺术品。
镜中的自己已经令她隐隐期待起后天的颁奖典礼,而客厅三位的惊呼,更加让她确信,与AURA的合作是正确的选择。
她太需要修复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了。
“江小姐,这真是……”蒋宥晖罕见地词穷了,他的目光完全被江知渺的身影黏住,甚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如果不是你来穿,我们很难想象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江知渺羞涩地笑了笑,低下头,用手拎着裙摆轻轻晃了两下,“AURA的设计师果真名不虚传,能穿上这件礼服,是我的荣幸。”
两位设计师也非常激动,其中一人拿起软尺,走上前来将走线的部分细细查看一圈,“礼服已经按照江小姐您的尺码调整过了,您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知渺静下来感受了一会儿,才说道:“总体都很合身,硬要说的话……”她抬起右侧手臂,前后活动了几次,“肩膀有点松。”
“我看看……”设计师拿软尺多个角度量了一遍,回到蒋宥晖面前汇报:“因为是落肩的设计,所以肩膀实际的尺寸应该用上臂的,这一点是我们疏忽了。”
蒋宥晖的声音稍稍变冷:“能调吗?”
“可以,小问题。”
“需要多久?”
“今晚就开始,八个小时,明天上午一定可以做完。”
蒋宥晖从他手里拿过软尺,走到江知渺面前,用比设计师还仔细的视线,一寸一寸检查着礼服上的褶皱。
他全程屏气凝神,太过安静了,静得像是一台毫无生命的X光扫描仪,目光所及之处病灶无所遁形。
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能被他看穿似的,江知渺莫名地紧张起来,随着他从身后绕回面前,愈发想要退缩。
“抬起手,我看看。”
他冷不丁地开口,江知渺受到惊吓,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不自在,语气柔和了几分:“抱歉,我看看肩膀尺寸哪里不合适,回去后也好监督他们修改。”
随着她缓缓张开双臂,蒋宥晖低下头,凑到肩膀上方,停在大约十厘米的地方。
“我回来了。”
邵聿回到家时,便看到江知渺张开怀抱,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前,头垂向她的颈窝,仿佛在寻求安慰。
“你回来啦?”
听到邵聿的生意,江知渺如释重负,她立刻放下手臂,越过蒋宥晖,快步走到玄关处。
“路上还顺利吗?”
“嗯,晚上没什么车,所以回来得很快。”他顿了一下,冲屋内的三个陌生人抬起眼睛,“他们是……”
“我来介绍一下。”江知渺挽着他的手臂,回到客厅。
“这位是AURA的总裁,蒋宥晖蒋总。”她扭过头对蒋宥晖说道:“蒋总,这位是我先生,邵聿。”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邵聿便产生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礼貌地主动伸出手,“蒋总,幸会。”
蒋宥晖的手掌比他要热,看样子已经在他们家待了一阵。
“邵先生,您好,一直在电视上看到您,还没有机会见面。幸会幸会。”
刚松开手,邵聿的手臂就被人再次挽住。江知渺兴奋地仰着头,问他:“怎么样,后天颁奖我就穿这件礼服,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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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有时间仔细看看这条红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礼服。
“好看,真好看。”
好看到他想一直看下去,不过邵聿还是克制住了,转头问道:“蒋总是来送礼服的?”
“AURA有幸为江小姐提供后天金视奖颁奖典礼的服装,不过高定礼服并非一对一定制,总要试一试才好调整。”
“蒋总这么晚还要亲自来监督试穿,辛苦了。”
蒋宥晖哪里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不过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爽朗地笑了几声:“这件礼服缝合所用的线原产于新西兰,目前国内并无库存,若是修改还要从国外调运,考虑到后天便是颁奖典礼,礼服还是越早改完越好。”
江知渺也察觉出气氛不对,她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算是把这个话题跳过了。
蒋宥晖把软尺交给设计师,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江小姐早些休息吧,明天上午礼服改好后,还要请你再次试穿。”
“辛苦你们了,明天直接去我的工作室吧,到那里也可以让我的造型师对应准备一下明天的妆造。”
蒋宥晖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却迟迟没有离开。
“蒋总还有什么事吗?”她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蒋宥晖失笑:“恐怕江小姐得把礼服换下来……”
“哦!哦,抱歉抱歉,我忘记了……”她拎起裙摆闷头往更衣室跑。
“不急——”蒋宥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内了。
邵聿说了一声“我去帮忙”,也走进那扇紧闭的屋门。
礼服设计得非常人性化,拉链隐蔽地藏在腰部两侧,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脱下。
江知渺见邵聿进来,还以为他要捣乱,于是背过身去,面对着镜子换衣服。
可邵聿似乎真的只是来帮忙,见她自己就换下了礼服,穿好家居服,全程抱着手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吧?”被人从身后盯着也不安,江知渺一边整理换下来的礼服,一边状似无意地对他说。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帮你穿裙子吗?”
邵聿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愣住了,那是柏霆宇刚刚去世时,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提起,下意识抬起头去看他。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连续的两个问题充满压迫感,他还在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近。
“我当时想把你关在家里,让你每天换一件新衣服,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他已经完全贴近了,近到坐在化妆凳上的江知渺已经能够闻到他清新的薄荷味漱口水香气。
天然地感受到危险,她动也不敢动,无可回避的威慑力夺走了她的镇定。
抱着礼服,她好像真的感觉自己被他囚禁在这间更衣室里。
然后他双手托住了她的脸颊,俯下身猛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痛!”
血腥味在口腔和鼻尖蔓延,光是这样似乎还不够,他还要撬开她的唇瓣,继续攫取。
“不行,外面还有人……”
最后的理智警告着她,江知渺用了巨大的力气将他推开,抹着唇角,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她只知道嘴上的血擦干净了,却没来得及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绯红的脸色。
“蒋总,这是礼服,麻烦您了。”
她没敢抬头,囫囵道了别。
等到目送他们离开,江知渺的眼神立刻闪烁起能杀人的寒光。
“邵聿,你给我出来。”
她冷冷地瞪着更衣室门口因为已经清醒过来而满脸懊悔不愿直视的男人,大步回到他面前。
“你咬我?”
邵聿的眼睛眨得飞快。
“我要咬回来。”
她飞快地说完,踮起脚尖,以不可抗拒的气势紧紧贴上他的嘴唇。
然后学着他的方式,撬开唇缝。
在牙齿触碰到舌尖的瞬间,狠狠地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