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舐犊
作品:《风闻绯事》 面对突然出现的第三人,江母立刻就失去了方才的蛮横,欲盖弥彰地把那只准备打人的手缩了回去。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这就是我的女婿啊,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见你来看过我们老两口,第一面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丈母娘?”
邵聿把江知渺牢牢地护在身后,用冰冷的声音回敬她:“我和知渺每年春节都想回老家看您,是您说自己的女儿是个戏子,丢不起这个人,不许我们回去。”
“我没……”
“虽然这些年来我们未能以家人的身份相处,但每个月知渺都会给你们汇生活费,水电煤气费也都预支了十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医保账户绑定的也是知渺的银行卡。”
邵聿不像是在与一个疯子对峙,倒像是在新闻直播间内,条分缕析地整理、传递关键信息。
“我这个女婿的确做得不够,除了弟弟还在时,请过老师帮他补习,对您二老始终没有机会尽到孝心。从前我也多次和知渺提议,希望由我从中调停,缓和你们的关系,也算尽一尽女婿的本分。可今天……”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像一把开刃的弯刀,直接甩到她的面前。
“今天您做出伤害知渺的举动,我想以后也没有必要缓和你们的关系了。”
说完,他把江知渺揽进怀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江知渺都觉得有些火热。
或许是因为他的心脏跃动太快,隔着衬衫,她都能感受到皮肤下蓬勃跳动的血脉。
方才在记者会上竖起的一身尖刺全都融化在这温暖之中,江知渺只知道跟着他的步伐,轻飘飘地往前走。
目的地是哪儿,要去做什么,会说什么话,他没有告诉她,她也不想去问,就这么放纵自己释放惰性,全身心都交付给他。
他带着她,穿过昏暗的后台,面对梁栖月和柯妙妙的震惊,没有停下。
走在狭窄的走廊上,不时与工作室的同事擦肩而过,也没有停下。
他反而越走越快,像赶时间一样。
直到来到休息室门口,才倏地停下脚步。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简陋的沙发和一台电视机。
他握着江知渺的肩膀,将她安放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转头去打开了电视。
“本台记者经过三个月的调查,发现A市高级会所VeilMansion内暗藏一毒品交易地点,每月五日、十五日凌晨,贩毒团伙上线申某携带毒品来到该会所,与买方在会所内进行交易。经查,申某的客户主要为导演、艺人、音乐制作人等文艺界人士……”
佟彬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语气刻意加上了几分严肃。
“请看本台记者稍早些从VeilMansion现场发回的报道。”
看着电视中邵聿的身影,江知渺惊讶地de望向身旁,他却毫不意外似的笑了一下,“继续看吧。”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A市VeilMansion会所外,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停着几辆警车。就在刚才,警方对该会所内的贩毒团伙采取了刑事措施,同时在A市多个点位进行了收网式抓捕。”
“目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本次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共抓获贩毒分子十五名,另查获交易记录二十余本,初步统计购买毒品的人数五十余人。其中包括音乐制作人阿石、歌手尤朗、导演修茂德等人。”
“我们也将进一步追踪后续进展,本台记者邵聿,现场发回的报道。”
镜头切回演播室,电视中邵聿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真切地响在耳畔。
“邵峥的人在VeilMansion门口蹲点的时候发现的,但与VZ的案子没有直接关联,前期就没把重心放在这件事上。”
沙发很小,江知渺与他肩并肩坐着,甚至能够听到声音在他胸腔内的共鸣,震得她心跳加速。
“但三个月过去,我们也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每个月五号、十五号是他们的交易时间,必须本人持现金前来交易,所以也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像是担心接下来的话给江知渺带来二次伤害,他把语气放得极其温和,仿佛少儿频道的主持人在讲睡前故事。
“一开始看到修茂德,我没有往五年前的事情上联想。毕竟买主大多数都是娱乐圈的,他也不算突出。可后来我以意向买方的身份接触了他们一个下线,得知他是五年前开始吸毒的,就觉得不太对劲。”
江知渺原本一直沉默着,到这里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还去跟毒贩子直接接触,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不要命的?”
听到她担心自己,邵聿笑了起来,上翘的眼尾也弓起温柔的弧度。
“你放心,我是碰巧救了那个下线一命,他才跟我说这些的。”
至于为什么会命悬一线,他又怎么从死神手中把他的命抢回来,这就更不能展开说了。
生怕江知渺反应过来,邵聿赶紧回归正题,“一个人会去吸毒,无非是生活不顺,想寻找点出格的刺激。五年前你们那部仙侠剧已经是现象级的作品了,那年修茂德的儿子又子承父业考上了艺大导演系,怎么看也谈不上不顺心。”
“所以你猜,那年一定是发生了其他的大事,让他不得安宁。”江知渺顺着他的话低低地说了下去。
他攥住江知渺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起来,“知渺,这不怪你,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证据都随时间湮灭了。我把能查的都翻了一遍,最后从他的车辆保险公司了解到,五年前的那天,他出了车祸。私了,没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也没申请理赔,自己把车拉去作废了。”
这就说得通了,为何她被封杀了两年,知赫一出事,修茂德就拿着剧本找上了她。
就算她再没想过,可客观上的确是江知赫的生命换来了她的演艺事业。
在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她再次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拥抱,她的泪水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就蹭到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得快,可江知渺说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谁的心跳更快。
只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也在汹涌,就让她感受到了安慰。
好像终于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潭泥淖了,哪怕一脚踩下去,陷进去,也有人能拉她一把。
但一想到这拉住她的人是邵聿,她又无法自控地酸楚起来。
你总是为我在痛,因我而痛,流言蜚语带给我的伤害也给你双份,你又不喊痛,就这么闷头忍着,我怎么能够及时向你赎罪?
现在我又惹出了新的麻烦,这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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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每一次,这次是真的万丈深渊。
“邵聿,和一个满嘴谎话、爱慕虚荣、毫无良心的女演员沾边,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哭我一场不就够了,也算是有情有义。偏偏也要跟着我跳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无畏的牺牲。
这下我还不清了,一辈子也还不清了,你不就永远得不到应得的了吗?
“傻瓜。”邵聿把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头顶上,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你呢?你和一个嫉妒、偏执、冷漠的主持人沾边,到底有什么好的?”
邵聿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邵聿,我彻底完了,这样闹一场,我的名声全都毁了,事业也不可能再继续。”她深吸了一口气,“但你不同,你的能力和抱负不允许你就停在这里,你得往前走。”
“江知渺,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
邵聿的语气坚定得不容动摇,江知渺仰着头,被他的声音牵着,再多口是心非的辩解也说不出口了。
“你的上一次记者会,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阴影覆盖了小半张脸,看上去阴沉到仿佛下一秒就要伤害自己。
江知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外之音:那次记者会,挡在她身前,毫无动摇地支持她的人,是柏霆宇。
“我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去站在你身边,而是非要自己去查那个犯人。看到柏霆宇出现在记者会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很离谱,然而已经于事无补了。”
江知渺尘封的记忆被缓缓打开,目光恰好落在邵聿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伤疤?这好像正是AI换脸那件事之后才出现的伤疤。
一个猜想蹦进脑海,她颤抖着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伤痕时,邵聿的肩膀跟着震了一下。
“这是你去抓那个犯人时,伤到的?”
她得到了邵聿轻飘飘的点头。
“你怎么……”哽咽让她险些说不出话来,她咬住舌头,将泣声憋了回去,“你怎么这么傻啊邵聿?你是主持人,要出镜的,怎么能留下疤痕呢……”
“知渺。”邵聿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在主持人之前,我先是你的丈夫。”
泪水无声地滑落,水雾阻挡了视线,却仿佛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更多痕迹。
“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那把刀生了锈,伤口有些感染。”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江知渺却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当时的画面。
伤痕紧挨着跳动的颈动脉,仅一指宽,再歪一点,刀刃就会刺破动脉血管。
“值得吗?”她喃喃地问他。
邵聿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头顶。
“你问错了,我们之间没有这个问题。”
休息室的门不合时宜地被人敲响,江知渺紧张地望着门口,听到门外梁栖月的声音,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听她说完,江知渺又变得心乱如麻。
“知渺,你母亲现在在后台,坚持要见你。”
她下意识看向邵聿,他了然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情绪很激动,你现在过去也没法好好沟通,让我去吧,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