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相贴时，触感绵软温度灼热，酥麻感直直入脑。


    花不开瞳仁震颤，他怔愣地望着柳成荫放大的脸孔，就这样对视良久。


    耳畔的寒风呼啸，挡不住狂躁的心跳，花不开僵硬如木，彻底忘记了呼吸。


    柳成荫救人心切，她猛地吐出一大口气，继而用力捶打花不开的胸口，随即再度吐气，如此反复。


    “咳咳咳......”


    不知捶打了多久，终于听到一声剧烈的咳嗽，花不开将她推开，弯着腰疯狂喘气。


    柳成荫神情关切，开始帮他顺背，嘴上唠叨：“你可是病了？方才喘不过气？若难受必须去看大夫！咱家的钱都给你治病！”


    上次风寒的后遗症？


    柳成荫思及此，又去试探花不开的体温，怎料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


    花不开猛抬头，愤恨地瞪着柳成荫，冷声问道：“你为何边吻我边打我？”


    柳成荫怪的很，莫名其妙地吻他，又狠狠给他好几拳。


    若非今日未饮酒，他定会以为她醉了，在发酒疯。


    吻？


    柳成荫愣住，歪着头看向花不开，她方才明明在救人，哪里是吻？


    怕花不开误会，她便解释：“方才见你不喘气，想渡几口气给你，又怕气只进不出，只好捶你胸口，总之无意轻薄。”


    “柳成荫，你什么意思！”


    花不开怒了，他被撩的险些冒出耳朵，原是他自作多情......


    “字面意思，收拾一下回屋休息吧。”见他好转，柳成荫不再纠缠，端起碗筷进了灶房。


    “你......真是块木头！”花不开怒极反笑，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连翻几个白眼。


    ......


    待花不开回屋时，柳成荫还未睡，她正躺在炕上，反复审阅一张纸。


    “我洗完了，可上炕吗？”花不开擦着半干的发，神情略带委屈。


    方才他已洗漱，但柳成荫不让他上炕，非逼他去沐浴。


    猫族讨厌水，他在妖族时常用干砂清洗，可到了人界，不但没有芬芳细腻的浴沙，还要在柴房里受着冻清洗身子。


    柳成荫点头，“还习惯吧？柴房确实很冷，但那破庙太脏，没准还有跳蚤。”


    花不开闻了闻自己的发，确认干净后才爬进被窝，他侧躺着看向柳成荫，“在看什么？”


    柳成荫把纸递给他，解释道：“我在罗列菜单，往后想在家里开个外卖馆子。”


    花不开端详半晌，蹙眉问道：“红烧肉我知晓，但何为锅包肉？老坛酸菜鱼又为何物？麻辣小龙虾的‘麻辣’，是何口味？”


    柳成荫想了想，解释道：“油炸猪肉片，佐糖醋调味。菜叶埋入坛子，变成深色发酸后取出，和鱼片一起煮。麻辣是新味型，我自己研究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和麻椒等调味料，这些都要靠系统兑换，也不知辣椒籽能否当种子用。


    花不开听不懂，还没吃到嘴里也没什么兴趣，他继续看着柳成荫，突然想到什么。


    “猫仙给我留了字，就在我沐浴的时候。”


    “说了什么？”柳成荫起身问他。


    “猫仙赐福，往后咱们可直接同狸猫对话，无需它转达。”花不开没好气地说着，继而转身不再搭理柳成荫。


    她对猫仙都比他上心，令他有些吃味。


    “太好了，明日便试试！”


    柳成荫未看出他心思，再次提笔写下几道菜，弯起唇角哼着歌谣。


    花不开听了一会儿，眼皮渐渐发沉，他无意识地靠向柳成荫，挨着她的肩蹭了蹭。


    柳成荫侧眸看他，以为他冷便将他抱住，搂在怀里轻轻拍背。


    柳成梁怕黑，柳成惠怕冷，他们三人睡一起时，她经常一边搂一个，哄到他们睡着自己才睡。


    花不开这幅依赖她的模样，像极了隔壁两个小家伙，柳成荫不再顾及男女，温柔地安抚花不开入睡。


    “娘......”忽闻呓语，柳成荫垂眸看他，花不开眉头紧蹙，长睫微微湿润。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去世的娘亲。


    娘站在妖王殿院中的桃树下，温柔地抱着他抚摸他的发。


    夕阳落在女子身上，光晕温软。


    他兴奋地告诉娘亲，他已娶妻，是个人类农家女。


    娘亲笑着告诫他，要对人家好些，既娶了妻便不可三心二意，两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一阵狂风吹过，桃树摇摇欲坠，桃花变作朵朵寒霜，娘亲也随风消散。


    他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花不开，快起来！窗户被风吹烂了！”


    花不开骤然睁眼，他发觉自己在柳成荫怀里。


    悍妇憋着嘴，指了指破烂的窗户，和满屋落雪。


    “快去修窗！快去！冻死我了！”


    “我去修！我去修！你别喊了！”花不开无奈起身。


    这破日子没法过了！


    ......


    第二日，柳成荫和花不开起的很早，皆顶着乌青的眼眶，在灶房和院中忙里忙外。


    “先熬两桶鱼汤，煮两锅娇耳，下午回来收拾鱼，晚上烤好了挨家送去。”


    柳成荫指挥着一家人，又聚集了狸猫做外卖培训。


    猫仙赐福果真不假，小猫们时而点头，时而用爪子划字，交流的无比顺畅。


    柳成荫又换了不少食盒，狸猫们便排队领取，毛茸茸的一群聚在一起，开始用灵活的爪子练习开关盒子。


    花不开不知她从哪里搞来的，心里疑问更甚，决定今夜定要问个清楚......


    待柳成荫到达桥上时，早有食客在等候。


    “姑娘今个来的早，快来两碗鱼汤！”


    “这娇耳什么馅的？猪肉笋干吗？来一份吧。”


    “烤鱼晚上才出吗？那我定三份大的，地址给你。”


    许是冬至的缘故，今日街头食客众多，柳成荫忙的晕头转向，险些算错几笔账。


    随着荷包越来越鼓，好评积分也随之增长，一片欣欣向荣。


    “娇耳！热乎乎的娇耳！”


    忽闻熟悉的声音，柳成荫侧头去看，随即眉头紧蹙，好心情全无。


    柳艳不知何时来到她隔壁。


    女人穿着厚实的棉衣，更显身躯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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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面上的伤痕已经愈合，却留下了几道疤痕，衬得满脸横肉越发丑陋，观之作呕。


    她也端着一盆热乎乎的饺子叫卖，每份都比柳成荫便宜一文钱。


    “别买她家东西！卖的贵又难吃！还不干净！来这边看看！”


    柳艳直接挑衅，没一会儿便抢走了不少食客。


    “这丑女人太过分了！”花不开气不过，想去找柳艳出气。


    柳成荫扯住他，安抚道：“让她卖，生意都聚在一处才好。”


    在她的记忆里，三姐弟去柳艳家吃过饭，这人手艺一般，且做东西不干净。


    柳艳想抢生意便叫她抢，若有人吃坏了，自然会来找她。


    柳成荫看着即将空掉的木桶，淡定坐在原地，继续卖鱼汤和娇耳。


    花不开却越想越气，他不在乎别人抢生意，对自家娘子的手艺也自信。


    但他看不惯柳艳故意找茬，欺辱他的人。


    [殿下，她欺负王妃喵~小橘去偷吃她东西喵~]


    暗中观察的小橘猫从桥洞钻出来，扭着肥肥的毛身子，就要去柳艳那处偷饺子吃。


    花不开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小声道：“别乱吃东西。”


    柳艳看起来就不干净，小橘想吃他还不愿呢，别把小丫头肚子吃坏了。


    [小橘不吃了喵~小橘叫小奶牛来揍她喵~]


    小橘抬起后腿，挠了挠下巴，冲着柳艳的方向厌恶地哈气。


    柳艳听到响动，眉毛一拧，抓起石头就砸向小橘，“哪来的臭猫！去死吧！”


    嘭的一声，石头差点砸到柳成荫，幸好小橘反应快，躲过了一劫。


    “你敢打我的猫！找死啊！”


    柳成荫怒了，她一把抱起小橘，顺带捞起那块石头，狠狠砸在柳艳身上。


    “啊——”


    柳艳哀嚎一声，却见花不开也在，不敢随便动手。


    她捂着被砸痛的手臂，蹲在地上干嚎：“大家快看啊！这贱丫头吃食不干净！你看她家的脏猫！这汤和娇耳没准都被猫舔过！”


    小橘听到这话，委屈地直往柳成荫怀里缩，小声喵喵。


    [小橘不脏喵~小橘每天都有好好清理身子喵~小橘也没有偷吃喵~]


    怀中小猫越叫越委屈，柳成荫虽听不懂，但心疼的紧。


    她抚摸着小橘的头，看向周围神色异样的食客，“我家吃食干不干净，吃过的皆知晓，若因我柳家养猫，便对吃食不放心，往后不买便好。”


    说罢，她又看向柳艳，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想找茬就冲着我来，莫欺小猫不会说话。”


    抢生意她不怕，更不会管，但欺负她的猫就是找死！


    柳艳自知今日定要吃瘪，落下狠话：“好你个柳成荫！你等着！我定要你家不得安宁！”


    说罢，她抱起木桶，狼狈地跑下石桥。


    花不开怔愣看着，好似不需要他出手了，小悍妇发怒连他都不敢靠近。


    望着柳艳离去的方向，柳成荫神色一凛，忙道：“她去找慧儿和阿梁了！我们快去看看！”


    柳艳去的那头明显不是村口，而是俩孩子出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