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争包厢雅座

作品:《怜春娇

    那夫人还要再瞧个清楚,裴芷已经上了三楼。


    三楼是天字号雅间,一桌子菜肴酒水花销的百两以上。一般都是有地位又有钱的贵人才能上天字号雅间。


    若真是谢府二房那位不起眼的二少夫人,怎么有这个钱去吃喝?


    那夫人心中盘算着,料定自己定是眼花了。


    旁边一位身着华丽的锦服的贵妇见她出神,询问怎么了。


    那夫人笑道:“没什么,就是眼花了,刚才好像瞧见了谢府的二少夫人。”


    谢府?


    一干贵妇千金们纷纷转过头来。


    谢家可是京城四大世家之首,底蕴深厚,这是放在明面上的。天下人都心知肚明,也不奇怪。


    让人刮目相看的是谢家出了个谢玠。


    谢玠不但得了圣上的宠信,还听说要封侯。世家中再出一位侯爷,那还了得?


    财富与权柄都集于一人,将来谢家必定平步青云。


    那夫人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先是一惊,而后摆手笑道:“是我的错,我说的谢府是谢家二房,是旁支。不是谢家嫡系。”


    她带了点鄙夷:“谢家的旁支,只沾了点谢家的名头根本不能与主家相提并论。”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笑着继续往楼上走去。


    到了三楼却尴尬了。原来三楼的天字号雅间坐满了贵客。她们来晚了些。


    领头的贵夫人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掌柜的擦着冷汗,不停向她作揖道歉,说:“白三夫人没订座,小的就以为三夫人并不来小店用饭,实在是该死,该死。”


    领着众人来的贵妇人姓白,是白家的三夫人,按着排行算起来是白玉桐的婶娘——白齐氏。


    白齐氏不掌家,掌家之权都在白玉桐的嫡母白大夫人手中,所以平日分外清闲。


    她平日就喜欢呼朋唤友,饮茶赏花,所以和京城中一些贵妇人们玩得很好。今日便是她组局出城踏青郊游,午时过后才尽兴回城。


    到了城里原本各自要散去,但白齐氏惦记起和悦酒楼最近做的糖水。


    据说是从南越运来的果子榨成汁,再加上冰块,配上果子露和米酿。


    酸甜可口,一口喝下去十分解暑。


    这算是应季的甜食,过了这时节就没了。


    白齐氏偶尔吃过一次,便念念不忘,所以今日说什么都得拉着一众贵妇人一起尝尝鲜。


    白齐氏不悦:“掌柜的,我就算没订座,凭着我们白家的名头难不成挪一间也不行?”


    掌柜的心中只是叫苦。


    若是从前他自然是有借口推脱了,但听说如今圣上身边最受宠的是白家的一位小姐,雨中跳舞被圣人瞧见,便封为了白昭仪。


    宠妃的家中人,他小小的掌柜怎么敢推脱?


    掌柜正想着法子,忽地,刚才那位夫人“咦”了一声:“那真是谢府的二少夫人。”


    众人都不明所以,那夫人对白家三夫人道:“三夫人你稍等,我见到一位相熟的人,让她让一间雅座给我们便是。”


    白齐氏点了点头。


    那夫人便到了一间雅间,不问就推开了雅间的门走了进去……


    ……


    店小二给安排的雅间很不错,一半临街,一半临着护城河,所以可以看两边景。


    裴芷坐在雅间的窗边瞧着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世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是久违的活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笑意便浅浅浮上了眼角。


    店小二又端来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


    裴芷平日在谢府中吃得清淡,又加上婆母秦氏磋磨,吃得很不好。如今见这么多,光瞧着就心里高兴。


    她让梅心与兰心一起坐着吃。


    两个丫鬟自然摆手不敢上桌。裴芷坚持让她们一起同席而食。


    “不然这么多我都吃不完。”裴芷将几道肉菜推到了梅心与兰心面前,温声道:“带回去凉了不好吃了。”


    梅心与兰心于是不好再拒绝,落了座与她一起用了饭。


    正吃了几筷子,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位贵夫人模样的妇人惊奇打招呼:“真是二少夫人。”


    裴芷放下筷子,微微皱起了眉。不扣门通传就径直进来,世家大族没见过有这礼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夫人。


    裴芷没起身。


    梅心拦在门口,语气不善:“这位夫人认识我们家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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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那夫人见雅间中只有裴芷一人端坐着,桌子上却摆了三副碗筷。


    她道:“少夫人原来是有贵客一起。是我鲁莽了。”


    她说着鲁莽却没走,而是站在原地眼睛骨碌碌打转,打量裴芷。


    眼前的裴芷与她从前见的好似两个人。


    从前她去谢府做客,是见过裴芷的。那时候裴芷刚进谢家的门,是新妇。按道理新妇就该娇滴滴的,打扮整齐出来见见客。


    却见新妇穿着朴素,低眉顺眼地抱着三岁的小少爷前来见礼。


    主屋那么多人,见裴芷抱着孩子来了却没人为她添张椅子,任由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搬了块锦凳让她坐着。


    坐没多久,裴芷怀中的孩子就闹了起来,要出去玩。


    那夫人清楚记得谢府二夫人秦氏听见孩子闹腾起来,脸色就放了下来,呵斥道:“屋子里气闷,恒哥儿不舒服,还不赶紧些抱出去透透气?”


    那夫人愣了一会儿,就瞧见裴芷乖巧应了一声,然后抱着孩子出去了。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量还没长齐整,一进门就去给谢家带孩子。带的还是一个病孩。


    那夫人实在不忍心,还私底下悄悄问了秦氏。


    却不料二夫人秦氏满脸不在乎:“她是续弦夫人,娶她进门就是为了照顾恒哥儿,若不是看在她那早夭亲姐的面子上。我儿才不娶这等落魄的人家女儿为续弦。”


    由此可见,婆家的确不将这位续弦夫人放在眼里。


    那夫人又是与秦氏有点姻亲关系,几次去都见裴芷被指使干活,不得半刻清闲。渐渐地,她便也从心里看不起裴芷。


    今日再次见到裴芷,倒是惊了她一跳。


    身量比起初见时已经长高。身材消瘦但窈窕有致,身穿锦面素服,容貌绝美。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裴芷脸上褪去稚嫩,隐约有种生来的风骨。


    犹如风雨中的翠竹,翠色可怜,却不会有人疑心它承受不住风雨。


    裴芷便是那一株长大了的翠竹,脱胎换骨,风骨自成,又多了几分从苦难中历练出来的柔韧沉稳。


    裴芷认出莽撞进来的夫人,温声道:“安夫人,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