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算清了

作品:《怜春娇

    谢观南垂首不语,膝上双手抓着袍子,脸面上已是极难堪。


    “是,是我与母亲起了贪念,与你母亲合谋,一起设计逼你。”


    “你母亲借你的名义写了退婚书给了沈家,又将他约出来,羞辱一顿。沈三郎年轻气盛,怒而退婚,远走西北。”


    “而你……”


    他看向裴芷,自嘲一笑:“你走投无路,我亲自去劝你,你便信了我。”


    “也许那时我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才答应嫁入谢家。其实,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姐的嘱托吧。”


    “我们都错了,都以为你……”


    裴芷:“以为我贪图谢府荣华富贵,又想着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婚嫁之事由母亲决定,是怎么敢不情愿的。”


    谢观南不语。


    屋中陷入了死寂。


    揭开不堪的过往,写满了龌龊的人心,谁都不好受。


    谢观南推了推案上厚厚的册子,声音沙哑:“嫁妆单子我交了出来,从前的事也说了。这下你回去与那人说,放过我,也放过谢家吧。”


    裴芷皱眉:“哪个人?”


    谢观南见她神色迷茫,心中疑惑更多。


    难道她背后真的没人?


    谢观南低头:“那就……就与陈大人说一声,该做的我都做了。不敢有半点隐瞒。”


    “让陈大人饶了我吧。”


    说完,他逃也似的匆匆跑了,甚至忘了去探望母亲秦氏。


    裴芷收起嫁妆单子,仔细看去,果然许多是姐姐裴若原本陪嫁过来的。


    她知道这些,是因为当初姐姐裴若出嫁时,嫁妆单子就是她帮忙拟的。


    彼时裴家还兴盛,母亲苏氏又极偏爱大女儿,自然是陪嫁越多越好,还将她一部分的体己钱都贴给了裴若。


    没想到,这倒是最后给了她。


    裴芷叹了口气,唤来梅心将册子给了她保管。


    “你……你真的……要与观南和离?”不知什么时候秦氏清醒过来,竟听到了谢观南与她说的话。


    不顾病体虚弱,秦氏从床上挣扎下来,靠在内屋的门边问她。


    裴芷深吸一口气,神情平静:“二夫人,你有什么话要问便问二爷吧。”


    “我只拿走该我拿走的,若是不服,你与二爷商议。”


    说完,她向秦氏道:“你我婆媳三年情分,我替你解毒,算是还清了。”


    “山长水阔,再不相欠。”


    说完,她领着梅心离了北正院,没看秦氏一眼。


    而秦氏心一灰,晕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裴芷便早早起身梳洗完毕,来不及用早膳就让侯管事前来。


    昨日已经将姐姐裴若的嫁妆单子,外加她当年的嫁妆单子,以及从前贴补谢家的银子账册一并都算进去。


    侯管事前来的时候,一脸倦色,眼袋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昨夜没睡好。


    “二少夫人,都清点完毕了。”他交上册子,声音沙哑,“一共是五万七千八百两,外加已故二少夫人的珠宝头面首饰、古籍、字画、文玩、还有并您的一些私人用的东西。”


    “一并东西都装箱完毕,等着二少夫人检验过后贴条。”


    裴芷微微一愣。


    知道姐姐裴若的嫁妆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可见母亲苏氏对长姐的偏爱,超过了自己好几百倍。


    裴芷一边让梅心与兰心前去清点,一边询问侯管事府中还有什么难处。


    侯管事一腔苦水不停往外倒。裴芷才知道,这几年下来谢府二房这边入不敷出,秦氏不擅经营,谢观南又是大手大脚的,亏空得特别厉害。


    裴芷若是不走,将来她的嫁妆都贴补进去,外加姐姐裴若的嫁妆也得动用。


    裴芷沉默不语。


    侯管事原本还想劝她留下,但刚说完困境之后,那些话就没脸说出口。


    裴芷叹了口气:“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我虽然与谢府再无关系,但也不忍心恒哥儿落了难。”


    她将昨夜拟好的一份单子交给侯管事:“这是从我姐嫁妆单子里拨出来的,有三间铺子,五千两,还有一处庄子并二十亩良田。”


    “这些银钱够单养恒哥儿到成年与上学。记住这些东西是单给他的,府中别人不能拿去做他用。”


    侯管事心中叹服,应了下来。


    裴芷处理完嫁妆的事已到了正午。她腹中饥饿,又心思飘浮,只想此时此刻离开这困了三年的樊笼。


    梅心清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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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物,兴奋得满脸通红。原以为少夫人要净身出户,没想到谢家二房良心发现终于做了一回人。


    裴芷见她乐不可支,玉雪似的面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真心笑靥。


    她吩咐:“去备个车马,我们出去寻个好地方用饭。”


    梅心赶紧去准备,还喊上兰心。


    主仆三人带上家丁,一行人喜滋滋朝着京城最大的酒楼“和悦酒楼”而去。


    一路上,梅心与兰心叽叽喳喳说笑着,裴芷在旁边含笑瞧着她们。两丫鬟在她未出嫁之前就跟着了,入了谢府也与她一起吃了苦。


    裴芷有心补偿她们,路上边走边逛,瞧见好东西都一律各买了两份给她们。


    到了酒楼,裴芷落了座,轻声问店小二有什么拿手菜尽管上。


    店小二见她姿容美丽,气质端庄,服饰虽素净,但看得出非常不凡。也不知是哪家的少夫人出来游玩。


    把脑子中一干世家贵夫人都捋了一遍,却对不上号,再看裴芷特别年轻,身上一股不谙世事险恶的天真,富贵娇柔恰似一朵花,更是猜不透她是哪家的少夫人。


    店小二将酒楼中拿手的都说了:“说起来我们店中名菜那就多了:清蒸武昌鱼、东坡肉、蒸南海扇贝、水晶肘子、鱼羊鲜炖肉……”


    店小二报了一串菜名,说得犹如贯口。


    裴芷各菜式都点了一份,又道:“再上一壶竹叶青。”


    店小二见她眼都不眨点了好几道名菜,心中大喜,喜滋滋下了单。


    又讨好道:“夫人定是第一次来我们和悦楼,二楼人多眼杂,不如上三楼天字雅间用酒菜,既能细嚼慢咽又能看京城大好风景,岂不美哉?”


    裴芷从善如流,让梅心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店小二得了赏银,更是尽心,连忙将主仆三人往楼上请。


    此时,楼下几位贵妇人正郊游回来,相伴着说笑往酒楼中来。


    其中一位贵妇不经意抬眼看去二楼,正巧瞧见裴芷提步款款往三楼而去。


    一刹间,那贵妇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擦了擦眼睛。


    她皱眉:莫不是眼花了,竟瞧见谢府二房那个木头一样的二少夫人出来逛街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