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早点养伤,早点滚

作品:《怜春娇

    谢玠眸色更深了。


    他凉薄的眸色定在裴芷脸上,冷冷笑了一声。


    “你操心这些做什么?”


    裴芷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气了,只觉得周身骤然冷了下来。


    谢玠起身,越过她离开。


    长袍一角扫过她的手,丝绸微凉的触感令她打起了冷颤。


    裴芷又一次拽住:“大爷……”


    谢玠垂眸,口气森冷:“你知道做我房内丫鬟要做什么?”


    裴芷茫然。


    谢玠突然俯身,一把捏着她精巧的下颌,口气十分恶劣冷酷:“做我房内丫鬟是要暖床的。”


    他冷冷甩开手:“以后不许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自荐枕席的女子不差你一个。”


    “与我有关系的女子下场都很惨。你若不想死,早些养好伤,早些滚。”


    裴芷眼底涌起水光。他这才发现手劲太大,不过片刻就捏得她下巴一片泛红。


    谢玠走了。


    裴芷愣愣坐在锦凳上。


    方才谢玠的怒气来的太快,令她措手不及。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好像除了害怕外,心里隐约有点难受。


    她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叫他为难了。


    都怪她话没说清楚,大爷这么好的人都生气了。


    ……


    第二天一早,奉戍来到书房,谢玠却没起身。


    他面色沉冷,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他平日就肃冷,脸色不好就越发觉得吓人。


    奉戍实在没忍住,问:“大人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谢玠沉沉看了他一眼:“有这么明显?”


    奉戍道:“是啊。大人这脸色,要是朝中大人们见了,还以为最近大人又在办了大案。”


    “他们一个个能吓死。”


    谢玠想起平日那些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冷笑一声。


    这些人平日畏惧他如蛇蝎,背地里还抱团骂他,时时刻刻想方设法参倒他。


    他们也不想想,若是没犯事,何必如此怕他?


    奉戍随着他上了马车,突然变戏法变了出一个食盒。


    “大人,早起没吃吧。垫垫肚子。”


    谢玠嗯了一声,打开食盒,随意捻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他身边没小厮,平日衣食住行都基本上吩咐奉戍安排。


    奉戍是行伍出身,身上又有差使职责。做事很粗糙,一般没吩咐也不会做。


    今日倒是很稀奇,竟拿来了早膳。


    谢玠昨晚睡得晚,腹中的确饿了。吃了几块糕点,边吃边看递上来的折子。


    吃到了第四块,隐约觉得不对。


    他看向食盒的糕点,是很精致的千层糕。


    与市面上的不同,糕做成了梅花状,里面还加了蜜与枣泥。


    清香甜蜜,宫里也不是这个做法。


    “哪来的?”他面色冷了下来。


    奉戍笑了:“大人也觉得好吃是不是?”


    谢玠嗯了一声。


    能让他多问一句的,都是有点意思的。不然吃食上面,他一般是能填饱肚子就行。


    并没有像附庸风雅的朝廷大夫们那么精细。


    奉戍道:“是那位做的,今早还说,替我向大人赔个不是。她昨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谢玠眉头动了动。


    两人在外面,奉戍自然不会蠢到提起她的名字。


    这话谢玠听了便知道是谁。


    他冷哼一声,将糕点推得远了些。


    冷冷道:“无用之举。”


    奉戍见他不高兴,便将食盒拿在手中:


    “大人,她说了什么让您生气了?”


    谢玠没搭理,垂眸看着手中的折子。


    奉戍见他如此,也不好劝慰。


    于是道:“大人不吃,属下吃。很好吃的。”


    说着,他捏了一块糕点一口吞了下去。


    谢玠拧着眉瞧着他牛嚼的样子。


    “你吃过?不然怎么知道做的不错?”


    奉戍道:“也有一份给属下的。属下早吃完了。”


    谢玠:“你也不怕她下毒。”


    奉戍又捏了一块吞了下去,道:“旁的人会,她可不会。大人难道还在怀疑她?”


    谢玠不语,又冷笑一声。


    奉戍边吃边问:“大人还在生气?”


    谢玠冷冷道:“一大早就替不相干的人说情,你拿了她什么好处?”


    奉戍连忙摇头否认,又夸裴芷:“她厨艺很不错,昨日做了点补汤说让属下尝尝味道。”


    “真的很好喝。大人也该尝尝。”


    其实裴芷做了补汤是想问谢玠的口味,所以悄悄问了奉戍。


    奉戍也不知道谢玠喜欢什么,喝了后便说过好吃的大人都喜欢。


    当然这时自然不能将此事点破,所以奉戍只说是裴芷做给他尝尝味道。


    谢玠听了突然冷笑一声,对奉戍道:“滚下去。”


    奉戍刚想说什么,飞来一脚被踢下马车。


    “哎哎,大人……”


    马车悠悠晃晃往皇宫而去。


    谢玠瞧着那食盒,眸色阴沉。


    一切都和平日不一样。


    奉戍竟替她说话,吃食也和平日的不同,还有那所谓的补汤听起来也似乎带着某种阴谋。


    原以为这女人是安安分分养伤的,没想到私底下小动作那么多。


    谢玠眼里掠过冷意,拿起食盒就要叫人丢出马车外,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恭敬禀报到了。


    谢玠看着剩下唯一一个千层糕。想了想,将那块糕拢在了长袖中。


    早朝一如既往枯燥又无聊。


    谢玠站在群臣文官之首,拢着袖子垂着眼眸,神情异常冰。


    群臣们奏完各地之事,便偷偷瞧着谢玠的脸色。


    按道理平日要从他的脸上瞧出点什么是极难的。无论大事小事,他一贯冷着脸。


    可终究是有迹可循的,要是没什么要命的大事,谢玠一般会出声辩驳几位臣公。可如果有大事发生,谢玠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所以,今日早朝朝会,谢玠垂着眼一语不发的样子,文武大臣们都吓得面色铁青,两股战战。


    皇帝也察觉到了异样,看了谢玠一眼。眉心皱了起来。


    他极信谢玠,年纪轻轻才能出众,又手段干净利落。是不可多得的能臣。


    现在他这般不言不语应该是朝会之后有极重要的事要禀告。


    再看群臣们个个神情凝重,便越发觉得山雨欲来。


    皇帝便让司礼大太监宣了退朝,命谢玠去御书房议事。


    谢玠到了御书房,依旧眉心沉冷。


    皇帝开门见山问:“谢爱卿面色凝重,可是怀王那边有了异动?”


    谢玠摇头。


    皇帝奇怪:“那是有了大案?”


    谢玠抬头看了皇帝一眼,蹙眉正想反问皇帝。


    他手一抬,突然一块糕骨碌碌从袖子里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御书房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