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挖出来个墓
作品:《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十三,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娘将碗筷放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心。
“娘,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爹,要我说这事你听十三的。”
“哎呀,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心里自有打算。”
我爹将最后一口酒喝光,拿着烟袋锅子就出了门,到院子里抽烟去了。
“娘,我爹跟我说了,等三驴哥回来,就不干了。”
“哎,你爹这辈子,算是就这样了……”
我娘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碗筷。
而我也来到院子里,坐在了我爹的身边。
“爹,这次跟三驴哥去县城,我合计着,等咱们攒些钱,就搬到城里去。”
“城里真好,啥都有。”
“我可不去,种了一辈子地,去城里干嘛,连个认识人都没有。”
“还是农村好!”
我爹说着,将烟袋锅里面的烟倒掉,随后将烟袋锅收了起来。
“十三,依爹看,这酒厂要是建起来,咱们朱家坎,可就富起来了。”
“说不定每人都能成为万元户。”
“到那时候,我跟你娘就多种些地,给你说一个可心的媳妇。”
我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或许是我从一个傻子,变成了正常人,又或者有人投资盖厂子,身为庄稼汉的他也感到了时代的车轮正在不断向前。
让他对未来的生活不由自主的期待。
我跟我爹坐在院子里,直到月亮高挂,方才回到屋里休息。
可我回到屋里,根本睡不着。
原本以为破庙的事情我以为是最近才发生的,可翠萍娘的话,分明告诉我,破庙很久以前就已经有问题了。
只不过破庙一直再传闹鬼的消息,一来二去也就没有人靠近,也就没有人发现问题。
可眼下就不好弄了。
破庙的地方被批给了酒厂,正在加班加点的施工,地基已经挖了有六七米深的样子,看样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我的脑海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还是老问题。
李二狗才挖多深,差点就没有了命,可眼下,工地上挖了这么久,这么深,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
我越想越睡不着觉,决定起身去工地看看。
可就在我的手摸到手电筒的时候,我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哐哐哐!”
“十三,十三。”
“在家吗十三。”
“不好了,出大事了。”
门外的敲门声十分急促,喊叫声带着哭腔。
我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光着膀子从窗户就跳了出去。
我猛的一开门,来人我竟然不认识。
可就是这个时候,我爹却喊到。
“小刘,啥事啊,大半夜的。”
显然我爹我娘也被敲门声喊醒了。
“老李大哥,快让十三跟我去工地吧,工地出事了。”
一听工地出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爹也是表情严肃。
“你慢慢说,咋回事啊。”
“出啥事了。”
“哎呀,我也闹不明白是咋回事,这不是这几天天热嘛,可能西瓜吃的有些多,我这就半夜起来撒尿,等我往回走的时候,眼看着地基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这大半夜的,谁去那边干嘛啊。”
“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我就提着手电走了过去。”
“我眼看着,那个人跳了下去,那可是6、7米深的地基坑啊,跳下去还不摔死了。”
“我快跑了两步,拿着手电在地基旁边往下面看,可下面,啥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影,可就是这个功夫,我感觉身后有人,还不等我回头,那人就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掉了下去。”
“然后我就发现,这地基下面还有两个人,都是一起来的工友。”
“而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被挖开的见方3米左右的洞,在洞旁边,还有几块金子,是金子我确定。”
“我感觉事情不对,赶紧爬出来来找你们,老李大哥,快让十三跟我去工地吧。”
“小刘,别着急,十三,咱们快走,三驴不在,咱们可得去看看,别真出了啥大事。”
我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我爹跟小刘。
“那6、7米深的地基坑,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掉了下去,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我………”
小刘被我问的一愣,一时间说不上来。
我爹也反应过来。
“对啊,小刘,你咋爬上来的。”
“我……我……”
“只有一个可能,你已经死了。”
“什么……我……已经……已经……死了……”
小刘说完,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他想要极力的抓住我爹的胳膊,可是当他的手抓在我爹胳膊上的时候,只是快速穿过。
“我……这……怎么可能……”
小刘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满眼的惊诧与不甘中,消失在了我跟我爹的眼前。
我爹身体一怔,随后叹了一口气。
“哎………”
“爹,夜深了,你就别去了,在家陪我娘吧,我去看看。”
“十三,你……小心点!”
我爹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嗯!”
我回屋穿上衣服,拎着手电就往工地赶。
我拎着手电筒,脚下的土路被夜露浸得冰凉,踩上去“嘎吱”直响,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远,身前的工地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
那片平日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地方,此刻静得像个坟圈子,连虫鸣都听不见一声。
赶到工地门口,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
我先没往地基坑那边去,直奔工地宿舍。
宿舍是临时搭的油毡房,一共三排,窗户上糊着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几间屋子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我走到最靠东的那间宿舍,推开门,一股汗味、烟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的大通铺挤了十来个人,有一半的床位是空着的,被子胡乱地卷着,像是主人走得匆忙。
剩下的几个人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我推门进来都没醒。
“都起来!都起来!”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没人应声。
我上前两步,伸手推了推离我最近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闹,还没天亮呢”又睡了过去。
我急了,抓起门口的一个铁桶,“哐当”一声踢到了地上,铁桶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下终于起作用了,宿舍里的人接二连三地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骂骂咧咧的。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作死呢?”
“是十三啊?你咋来了?”
其中一个认识我的工人,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我,疑惑地问道。
我没工夫跟他们闲扯,直接开口。
“都别睡了!赶紧看看,你们宿舍少了多少人!”
众人一听这话,也顾不上生气了,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清点人数。
“王老三不在!”
“李二柱也没影了!”
“还有张胖子和他隔壁床的,都没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喊着,声音里渐渐带上了恐慌。
我心里一沉,刚才在地基坑那边看到的三四个人影,加上之前小刘说的坑下还有两个人,再加上小刘自己,这人数差不多能对上了。
“别慌!”
我压了压手。
“你们几个赶紧去其他宿舍看看,把人都叫醒,统计一下到底少了多少人!剩下的跟我来!”
说完,我转身就往地基坑的方向跑,几个工人紧随其后。
刚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十三!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基坑的边缘,又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不好!”
我喊了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可还没等我们跑到近前,那个人影突然往前一倾,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六七米深的地基坑中,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完了!”
跟在我身后的一个工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是咋了嘛!”
我没有停步,一边跑一边冲他们喊。
“你们几个赶紧去村里找干部!让他们通知派出所和县里的人!快!”
几个工人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村里跑,脚步声在夜里渐行渐远。
我独自一人来到地基坑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电筒往坑下照去。
坑底的情景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坑底,有的面朝下,有的面朝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在他们的身边,果然有一个见方三米左右的洞口,洞口的土是新挖开的,边缘还很整齐。
洞口旁边,散落着几块黄澄澄的东西,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正是小刘说的金子。
我强压着心里的震惊,仔细观察着坑底的情况。
这地基坑挖得极深,四周的墙壁笔直陡峭,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可这些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跳下去?还有那个洞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回头一看,只见村里的干部带着几个村民,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后面还跟着几个扛着猎枪的民兵。
“十三!咋回事啊?”
村支书跑在最前面,老远就冲我喊。
我指了指坑底。
“支书,你自己看吧,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都是工地上的工人,还有人在不断地往坑里跳。”
村支书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凑到坑边往下面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我的娘啊!这……这是咋回事啊!”
“赶紧让人把工地围起来,别让其他人靠近!再派两个人去县城,把派出所和县里的领导都叫来!越快越好!”
村支书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去办事。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吉普车和卡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县公安局的警察和县政府的领导都赶来了。
一时间,工地上灯火通明,几十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把地基坑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将闲杂人等都拦在了外面,法医和技术人员则下到坑底,开始进行尸检和现场勘查。
我站在坑边,跟县里的领导和警察局长说着事情的经过,从晚上小刘敲门,到我发现小刘是鬼魂,再到我赶到工地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领导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听到我说小刘是个鬼魂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李十三同志,你说死的小刘变成了鬼魂去找你?”
文化局的一个干部凑过来。
我点了点头。
“没有错,就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坑底的一个法医突然喊了一声。
“局长!你们快来看!”
众人一听,赶紧围了过去,有人搬来了梯子,几个领导和警察顺着梯子下到了坑底。
我也跟着爬了下去,刚一落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腐朽味和血腥味。
法医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指着尸体的脖子说。
“你们看,这些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而且他们的血液,似乎被吸干了不少。”
我心里一动,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每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有一个暗红色的小口子,伤口不大,但很深。
“这……这是咋回事啊?”
村支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难不成是遇到啥精怪了?”
警察局长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别瞎说!现在是新社会,要相信科学!”
可他的话刚说完,坑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又有人要跳了!”
我们赶紧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工地的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破了警戒线,正站在坑边,眼神呆滞,面无表情,一步步地朝着坑沿走去。
“拦住他!”
警察局长大喊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