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来打劫我?
作品:《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我跟三驴哥在县城的街头溜达,睡了一天的我们两个,此时均是肚子咕咕直叫。
三驴哥带着我,找了一家面馆。
一人要了一碗面,还有花生米,拍黄瓜,凉拌牛肉跟烧鸡四个菜。
可我们两个屁股刚坐下,还没等开吃,我就感觉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兄弟,借两个零钱花花。”
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喇叭裤与花衬衫,眼眶上还有一个蛤蟆镜。
长发与蛤蟆镜几乎遮盖了男人的整个脸。
看起来怪怪的。
他身旁还有几个与他打扮差不多的男人。
不过男人可不是跟我说话,而是跟三驴哥。
我清楚,这是遇上流氓了。
说白了这跟以前的胡子没有啥区别。
可是跟胡子比,这些流氓更无赖,完全没有素质。
江湖道义在他们的心中,完全不存在。
三驴哥抬头看了看。
“兄弟,你胆子不小啊,这太阳还没有落山,你就出来抢钱啦。”
“妈的,老子是借,别他娘的废话,借是不借。”
男人手一伸,身旁的人立马递来一把手炮。
这个我见过,是猎枪改的,把猎枪锯短,改了膛线与枪栓。
射程近但是威力更大,这一枪下去,直接成筛子。
见到家伙,三驴哥立马怂了下来。
“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吧。”
“好好说?现在知道好好说了?别废话,拿钱。”
男人的耐心并不多。
“哥们,我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你看看要不坐下一起吃点,兄弟几个要点好酒好菜。”
“去你妈的。”
男人一见三驴哥如此不开眼,一把掀翻了桌子,手炮直接顶在了三驴哥脑袋上。
“再废话,老子崩了你。”
“这位大哥,这位大哥。”
“别激动,别激动,你看我们真的没有带多少钱出来,我身上就这些,都给你都给你。”
我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那个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上前接过钱。
随后男人狠狠的用枪口在三驴哥的头上点了几下。
“看到没有,识相一点。”
“走,哥几个。”
男人揣着钱,带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出面馆,临出门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三驴哥的肩膀,惹得三驴哥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操他娘的!”
三驴哥猛地一拍大腿,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伙杂碎!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捏呢!要不是那杆破炮子,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我弯腰扶起被掀翻的木桌,看着撒了一地的面条、花生米和那只滚到墙角的烧鸡,眉头皱得紧紧的。
肚子里的咕咕声还在继续,可那点饿意,早就被一股憋闷的火气压了下去。
“三驴哥,算了。”
我拍了拍三驴哥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来是为了建厂,我是为了办事,不是来跟这帮流氓拼命的。”
三驴哥喘着粗气,狠狠瞪了一眼面馆门口,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几块零钱拍在柜台上。
“老板,对不住了,这桌的钱,俺们给。”
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这会儿见我们要赔钱,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两位小兄弟快走吧,那伙人是县城里的地痞,叫‘长发帮’,没人敢惹的。”
我和三驴哥也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面馆。
夕阳已经西斜,把县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街边上的自行车叮铃哐啷地响着,下班的工人、买菜的大妈熙熙攘攘,可我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不仅没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娘的,晦气!”
三驴哥还在骂骂咧咧。
我们俩沿着街边慢慢走,想着找个别的馆子垫垫肚子,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见不远处的胡同口,传来一阵女孩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浪笑。
“小美人,别跑啊!陪哥几个玩玩,哥给你买糖吃!”
“就是就是,你看你这小模样,比县城电影院里的电影明星还好看!”
“啧啧,这小腰细的,摸一把得爽死!”
那声音,我听着耳熟。
三驴哥也瞬间变了脸色,拉着我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条狭窄的胡同一头,几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男人正围成一圈,把一个穿着蓝布褂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堵在墙角。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满是惊恐。
而那伙人的领头,正是刚才在面馆里抢我们钱的那个长发男人!他的蛤蟆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正伸手去扯女孩的麻花辫。
“放开她!”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大喝一声。
那长发男人先是一愣,回头看到我和三驴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满是嘲讽。
“哟呵!这不是刚才那个识相的小老弟吗?”
长发男人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着?刚才给钱给得挺痛快,现在胆子大了?想英雄救美?”
三驴哥也跟着站到我身边。
“你们这帮杂碎!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就不怕被派出所抓起来吗?”
“派出所?”
长发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拍了拍胸脯。
“老子就是派出所的常客!进去喝杯茶,出来照样潇洒!倒是你们两个。”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刚才给你们脸了,现在还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说着,他猛地从腰后掏出了那把锯短了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我的胸口。
“小逼崽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刚才在面馆里,老子看你识相,没跟你计较,现在你还敢送上门来!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把你扔到县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凶光。
我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是大生产牌的,这烟是三驴哥的,是我离开朱晓晓家前顺手拿的。
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
火苗跳跃,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十三……莫慌……有我……”
是柳若云!
我的本家靠山,那条修行千年的柳仙!
只是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上次为了帮我渡过难关,定然是消耗了太多的修为,显然不能这么快恢复。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回应了我。
一股微弱却又无比温暖的气流,顺着我的血脉,流遍了我的全身。
那长发男人见我不仅不怕,还敢在他的枪口下抽烟,顿时怒不可遏。
“操你妈的!还敢抽烟!老子崩了你!”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不对,没有砰!
只有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枪栓卡住了一样。
长发男人愣了一下,又使劲扣了一下扳机。
还是没响!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疑惑,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扣了几下扳机,可那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猎枪,此刻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纹丝不动,别说子弹了,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怎么回事?”
长发男人急了,使劲甩了甩枪,又用手拍了拍枪身。
“他娘的!这破枪怎么卡壳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你这枪,怕是今天不太行。”
我淡淡地说道。
长发男人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小逼崽子!就是不用枪,老子也能摆平你!”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跟我拼命。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胡同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那股阴风,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我的身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柳若云的力量,正在我的身后凝聚。
紧接着,在三驴哥,还有那伙流氓,以及那个被吓傻了的女孩的注视下,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那是一条大蛇!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大白蛇!
它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一双竖瞳,如同两颗冰冷的琉璃珠,死死地盯着长发男人一伙。
蛇信子“嘶嘶”地吐着,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柳若云的真身!
不过眼下只不过是法相而已。
虽然因为修为消耗过大,这法相看起来有些虚幻,却依旧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是来自于千年修行的仙家威压,足以让任何凡夫俗子胆战心惊。
“蛇!大蛇!”
一个跟班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跑。
其他几个跟班也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纷纷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剩下那个长发男人,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卡壳的猎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身后的白蛇虚影,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裤腿,渐渐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我缓缓地走上前,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长发男人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我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猎枪,随手扔在了地上。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能言说的威力。
长发男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喇叭裤绊倒,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直到那伙人彻底消失在胡同的尽头,我身后的白蛇虚影才缓缓地消散。
那股温暖的气流,也渐渐收了回去。
柳若云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比刚才更加虚弱了。
“十三……我……撑不住了……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那股与柳若云的联系,就变得微弱起来,像是沉入了无尽的深海。
我心里一沉,柳若云与黄大浪都要休息一段时间,看来未来他们恢复这段时间,就要靠我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那个被调戏的女孩正站在墙角,手里依旧紧紧攥着布包,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正一脸感激又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我。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女孩小声说道。
三驴哥也终于缓过神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刚才……那是……”
三驴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显然也看到了我身后的白蛇虚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对着那个女孩笑了笑。
“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摇了摇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我……我没事……谢谢你……”
“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胡同里来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
“我叫翠萍,家是朱家坎隔壁的王家屯的,我来县城给我娘抓药,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他们……”
王家屯,不就是秀莲家的屯子么?
“你娘得了啥病,我懂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柳若云要休息一段时间。
我所懂得那些,完全是就是皮毛而已。
可话都说出去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拼一拼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我娘的病有救了。”
女孩很高兴,竟然跳了起来。
我心里则盘算着,希望不是一个难搞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