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相初显

作品:《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慕清绾盯着窗台上的纸条,六个字墨迹未干。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纸条折成小块,放进烛火里烧了。


    灰落在桌上,她抬手拂去。


    人不在岭南,不代表人不存在。流放记录只写去向,不写生死。当年柳承恩之子被贬时带的家眷不多,妻儿同行,但三年后户部有一笔户籍变更——越州镜湖畔,新增“庶民柳氏”一户,登记人口两人:妇人与幼童。


    她翻开秋棠送来的《前朝宗室迁徙簿》副本,在那行小字下划了一道线。


    孩子活下来了,还被悄悄带回越州。而如今靖安王设立安抚司的地方,正是镜湖畔旧址。


    她明白了。“龙鳞可揭”不是要揭出一个人,是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让这个人“出现”。


    她起身走到案前,取出一枚铜牌,是昨日从染坊地窖搜出的铁片拓印。上面刻着“商洛三号驿”,背面有极细的符文,和赵九渊押运箱体上的完全一致。


    幽冥庄、商洛会、靖安王,三方势力早已串联。一个用蛊控心,一个断漕运命脉,一个收民心立名分。他们等的不是一个活着的遗孤,是一个能被百姓信服的符号。


    她叫来寒梅。


    “调阅近三个月内,靖安王所设义学、赈粥局、抚孤所的名册。”她说,“重点查五到十二岁的孤儿,籍贯不明、体貌特征特殊者单独列出。”


    寒梅问:“若他们已换过身份?”


    “那就查入所时间。”慕清绾说,“真正的遗孤不会现在才出现。他应该早就被安置进去,养在眼皮底下,等风声一起,便可顺势推出。”


    寒梅点头,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她一人。她打开舆图,将越州城内外所有靖安王设立的机构标上红点。义学七处,赈粥局五处,抚孤所三处。其中两处抚孤所位于镜湖东西两岸,由同一名管事负责,此人原是康王府旧仆,十年前因病辞役,如今却出现在靖安王身边。


    她记下名字。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寒梅,是白芷派来的弟子,递上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茶杯残渣。


    “说书人的杯子。”少年低声说,“师尊说,里面有微量梦引,混着香料点燃,听久了会不自觉偏向‘正统回归’的说法。”


    慕清绾接过瓶子,放在案头。


    果然是蛊术与舆论并用。百姓听到的故事越是动人,心中的认同就越深。等到某一天,靖安王宣布找到前朝血脉,哪怕那人只是个普通孤儿,也会被万人拥戴。


    这才是最可怕的谋反——不用刀兵,只靠话语就能换掉江山。


    她换了身粗布衣裳,戴上帷帽,出了门。


    越州最大茶馆叫听雨轩,清晨就坐满了人。她说书人正在讲一段野史:“……那年康王幼子出生,紫气绕庭三日不散,钦天监说是真命降世,可惜先帝不信,反倒压下奏报,从此再无音讯。”


    堂下有人叹气:“要是那位还在,哪轮得到今日乱象。”


    另一人接话:“听说最近有人在镜湖边见过贵人气度的孩子,每日都有高人暗中探视。”


    “可不是嘛,贤王开仓放粮,又设抚孤所,莫非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慕清绾坐在角落,听着这些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些言论太整齐了,不像自然流传,倒像是有人刻意引导。她取出凤冠残片,贴在掌心,催动“破妄溯源”。


    一瞬间,周围气运浮现。多数人头顶灰白,唯有靠近说书人那一桌,泛起淡淡红光。再细看,那红光中有丝黑气缠绕,顺着呼吸进入肺腑。


    是蛊香。


    她示意随行药童取走说书人用过的茶杯,起身离开。


    回到别院,她写下指令:立即替换三处抚孤所炊事杂役,封锁对外通信路径;义学教习需经风行驿二次核查;所有新收孤儿七日内不得参与公开活动。


    她不能阻止别人造神,但她能切断神出现的路。


    傍晚时分,寒梅带回名册。她在抚孤所名单里发现一个孩子:六岁,入所八个月,登记名为“柳阿乙”,无籍贯,无亲属,入所时穿一件旧锦袍,已被剪去纹样。


    但档案附图上,那孩子的左耳垂有一颗黑痣。


    她翻出私藏的康王府旧档画像——康王幼子生母为柳氏,其子出生时,稳婆记录“左耳有黑痣,如黍米”。


    吻合。


    她放下纸页,闭眼片刻。


    找到了。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真的遗孤,靖安王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要时机成熟,他便会当众揭出此人,宣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寻回正统血脉,完成匡扶大业。


    而百姓会相信。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更“正”的皇帝,来解释眼前的困苦。


    她不能再等秋棠的铁匣了。证据链虽未完全闭合,但核心逻辑已通。她必须让谢明昭看清这场局的本质。


    她登上烟雨楼。


    这里是越州最高处,能望见整座城池。夜色中,万家灯火渐次亮起,镜湖水面映着月光,像一道裂开的银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取出凤冠残片,放在砚台上,以指尖刺破掌心,滴下一滴血。


    血落在残片上,瞬间化作一道微光,涌入她的脑海。她调出“薪火相传”中储存的一段文字——那是她早年从宫中密档拓下的钦天监私记:**“天启三年四月初八,康王子诞,紫气东来,龙漦绕庭。帝惧,令封口,史官不得录。”**


    她将这段话誊抄于素笺,写下三行批注:


    龙鳞非人身,乃名分也。


    揭者非为民,实为乱纲常。


    今有贤王倡正统,百姓称颂,然其所扶何人?所立何法?皆不见诏告天下。此非匡复,乃窃鼎。


    她封好信,唤来十二影骑中她最信任的一人。


    “星夜北上。”她说,“不走官驿,不住城镇,遇阻即焚,唯见陛下亲启。”


    那人接过信,抱拳退下。


    她站在楼头,望着北方。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的消息。


    她知道,靖安王比长公主危险得多。长公主靠蛊毒与恐惧统治,人人可知其恶;而靖安王打着正义旗号,以仁政收民心,让人明知有问题,却说不出错在哪。


    他不动刀,却能在无声中换掉整个王朝的根基。


    这才是最致命的敌人。


    楼下传来更鼓声。二更三点。


    她转身准备下楼,忽然看见对面屋檐下闪过一道影子。那人穿着灰袍,戴着斗笠,手里提着一只灯笼,灯笼上没有字,却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


    那是商洛会死士的标记。


    她站住脚,看着那人走入巷中,消失不见。


    她没叫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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