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再临洛阳,私会灵帝。

作品:《三国群美传

    历经半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车马劳顿,凌云一行人押解着囚禁轲比能的特制囚车。


    终于穿越了重重关山,抵达了东汉帝国的心脏——煌煌帝都洛阳。


    然而,他并未选择立刻大张旗鼓地入住官方的馆驿,更没有急于递牌子入宫觐见,而是刻意保持着低调,悄然住进了位于洛阳城南的“英雄楼”。


    这英雄楼,名义上是洛阳城内一家规模颇大、终日宾客盈门、生意极为兴隆的高级酒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楼高三层,站在顶层可远眺宫城一角,平日里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三教九流,达官贵人、江湖豪客、富商巨贾乃至文人墨客皆在此流连,乃是洛阳城中消息最为灵通的几个地方之一。


    而其真正的内核,则是凌云早年布下的一处至关重要的秘密据点,不仅负责商业经营,更肩负着收集帝都情报、联络各方势力的重任。


    马车在英雄楼守卫森严的后院悄然停下,车帘掀开,一身常服却难掩风尘之色的凌云刚踏出车厢,一道窈窕而迅疾的身影便已从廊下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邹晴。


    数年光阴荏苒,昔日长安街头那个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女孩,早已褪去了全部的青涩与惶惑。


    出落得越发清丽脱俗,如同经过精心雕琢的美玉。她眉宇间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独当一面的干练与沉稳。


    一身剪裁合体的锦缎衣裙,衬得身姿婀娜,步履从容,俨然已是这偌大英雄楼实际上的掌控者,言出令行,说一不二。


    只是此刻,她那双秋水般明澈的眸子里,却盈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光彩,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着的、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期盼。


    “将军……您,您终于来了。” 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自持的微颤,她努力维持着身为掌柜的镇定与礼仪。


    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下意识紧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双手,都清晰地泄露了她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澜起伏。


    这些年,她殚精竭虑,将英雄楼打理得蒸蒸日上,生意遍布洛阳,同时也为凌云传递了无数来自帝都的宝贵情报。


    心中那份源于绝境中被拯救的刻骨感激,以及随之悄然滋生、在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中沉淀发酵的暗慕之情,早已如同陈年美酒,愈发醇厚醉人。


    她日日盼,夜夜想,如今朝思暮想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眼前,巨大的喜悦与突如其来的紧张,反倒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凌云看着她,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温和的笑意,目光中带着赞许:


    “晴儿,辛苦你了。洛阳水深,能将这里经营得如此之好,为我分忧解难,这些年,多亏有你。”


    这简单而真挚的一句话,如同暖流瞬间击中了邹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鼻尖一酸,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她连忙低下头,借以掩饰瞬间汹涌的情感,侧身恭敬地引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婉,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将军一路劳顿,车马辛苦,快请里面歇息。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您喜欢的几样小菜饭食,妾身都已让人备好了,就在您惯常住的那个院子。”


    在英雄楼精心准备的小院中安顿下来后,凌云并未急着按常规程序上朝觐见。


    他深知洛阳官场的规矩,有些路,需要绕道而行。


    他让邹晴以“英雄楼东家”向宫中贵人进献“心意”的名义,向灵帝的内库送入了一份极其丰厚、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的“土仪”。


    这份厚礼,包括了从鲜卑王庭缴获的、最为珍稀罕见的雪貂皮、紫貂皮,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耀眼的极品东珠,成色上佳的黄金美玉器玩。


    以及英雄楼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部分巨额收益。


    其总价值之巨,足以让见惯了天下奢靡的灵帝刘宏,在听到内侍禀报时,也忍不住为之侧目,蜡黄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光彩。


    这份不通过朝廷正规渠道、直接送入皇帝私人内库的厚礼,果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二天傍晚,便有灵帝身边的心腹内侍,秘密来到英雄楼,传达了口谕:


    陛下将于今晚戌时三刻,在西园的濯龙苑偏殿“偶遇”凌将军,请将军轻车简从,悄然入内。


    是夜,月明星稀。凌云只带了两名最为信赖的亲卫,在内侍的引导下,避开宫中的主要通道。


    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守卫森严、以奇花异草和奢华享乐着称的皇家禁苑——西园。


    濯龙苑偏殿内,灯火并不算明亮,甚至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草气味,与苑外那些歌舞升平的宫殿形成了鲜明对比。


    灵帝刘宏半倚在一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丝缎锦被,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蜡黄,眼袋深重,一副精力透支、病体缠身的模样。


    他看着沉稳走进来的凌云,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气,他挥了挥手,用带着疲惫的声音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宦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卿……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


    灵帝的声音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他费力地抬了抬手,指了指软榻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锦墩,“坐,近前些说话,朕……听得清楚些。”


    凌云依言谢恩,在那锦墩上坐下,身姿挺拔,神态恭敬,却并无寻常臣子面对天子时那种战战兢兢的卑微。


    “爱卿送来的那些……‘土仪’,朕看到了。”


    灵帝扯出一个有些虚弱却真实的笑容,蜡黄的脸上似乎多了点血色。


    “你很会办事,心思也巧。比那些整天在朝堂上吵吵嚷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只知道伸手向朕要钱、或者变着法子维护他们自家利益的家伙,强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


    “朕……年少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像光武皇帝那样,中兴汉室,提三尺剑,扫平天下不臣,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圣君明主……可惜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自嘲,伸手拍了拍自己盖在锦被下的腿。


    “身子骨不争气,这些年更是……唉,这偌大的帝国,千头万绪,烦心的事实太多了,烦得很。”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无奈,以及对凌云这种能够在外统兵征战、快意恩仇、实现他少年时未能实现的军事梦想的将领,一种复杂而隐约的羡慕。


    “袁隗那些人……”灵帝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怨气。


    “总是跟朕说什么朝廷平衡、各方制衡,说什么对胡虏要怀柔、要施以仁德……哼,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借此把持朝政,维护他们袁家和其他几家那点盘根错节的利益罢了。


    这次鲜卑的事,他们就没少在朕耳边聒噪,非要朕下那道旨意。”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凌云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欣赏,也有告诫:


    “爱卿你在北疆做的一切,杀伐决断,犁庭扫穴,朕都知道,也明白你的苦心。杀得好!”


    “那些塞外的胡虏,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就该用刀剑狠狠教训!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无奈,“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有些事情,牵扯太多,朕……朕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授人以柄。”


    他这番话,既像是在为自己之前那道迟来且不合时宜的圣旨做解释,又像是在隐晦地向凌云表明,自己虽然支持他,但所能提供的庇护和直接支持,其实相当有限。


    凌云心中雪亮,这位看似沉溺享乐、昏聩不堪的皇帝,内心并非完全糊涂。


    只是被日益糟糕的身体状况、无尽的享乐欲望以及以袁氏为首的世家大族共同构筑的无形牢笼架空了大部分权力,处于一种有心无力的窘境。


    他恭敬地微微俯身,回应道:“陛下乃天下之主,胸有丘壑,自有圣心独断。臣在外,只知效忠陛下,为陛下分忧,为国杀敌,扫平一切叛逆与边患。”


    “些许微末功劳,实乃臣子本分,不敢劳陛下挂心。只是北疆虽暂定,然根基未稳,乌桓虽表面归降,其心难测,仍需天威震慑,方能保长久安宁。”


    “臣……在北疆的一切举措,仍需陛下在朝中鼎力支持,方可无后顾之忧。”


    灵帝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似乎对凌云这番既有忠心又懂分寸的表态很是受用:


    “爱卿的忠心与能力,朕知道了,也记在心里。你放心,北疆之事,既已由你底定,朕自然会为你做主,不会让朝中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到你。”


    “至于袁隗他们……哼,你不必过多理会,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只是……”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带着告诫。


    “爱卿需谨记,洛阳不比你的幽州边关,这里的水,深得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今功高,更需谨慎行事,低调做人,莫要锋芒太露,授人以柄,陷入无谓的纷争之中。”


    这次短暂而隐秘的私下会面,灵帝在某种程度上将凌云视作了一个能替他实现少年时未能实现的赫赫武功的“替身”。


    倾诉了些许身为傀儡皇帝的对权臣的不满与无力感,也毫不掩饰地展现了他身体的虚弱和对朝局掌控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凌云,则通过精准的“进献”财货和始终保持的低调恭敬姿态,成功地赢得了这位复杂皇帝一定程度上的私人好感与政治承诺。


    为接下来注定不会平静的朝堂风波,预先打下了一个微妙而坚实的基础。


    至于那道关于鲜卑的、已然成为笑话的圣旨,两人都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被轻轻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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