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血染冰核·光音天歌
作品:《尘缘锁:三界星轨为证》 粒子束击中沈砚星的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灵汐月看见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胸口炸开一团刺眼的电光,血雾在空中爆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他撞在正在融化的冰上,然后滑落,在灰色的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动了。
“砚星——!!!”灵汐月的尖叫撕破了警报的嗡鸣。
她想冲过去,但头顶的炮口已经再次充能——第二波齐射就要来了。这次的目标,是那颗终于破冰而出的、像刚出生婴儿一样颤抖的光团。
节点完全苏醒了。
它挣脱了最后一点冰晶的束缚,悬浮在空中,大约有两个人那么大。光团表面流动着混乱的色彩:被冻结数千年的苍白,被抽取能量的暗红,刚刚获得自由的亮金,还有……染上沈砚星血液的刺目猩红。
它“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砚星。
“他……他怎么了?”
节点的意识直接撞进灵汐月的思维,稚嫩、困惑、但带着一种原始的惊恐。它虽然被冻了几千年,但能感觉到——那个用意识拥抱它、对它说“别怕”的人,现在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他为了……救我?”
灵汐月来不及回答。她展开光凝态,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节点和炮口之间。
“凯!关闭那些炮!”她朝通讯器嘶吼。
通讯器里传来凯虚弱的声音:“不行……系统锁死了……我在尝试……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凯失败了。
第二波粒子束来了。
十几道刺眼的白光同时射下,撞在灵汐月的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汐月闷哼一声,光凝态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她撑不了太久。
节点在她身后颤抖。它刚刚苏醒,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只能本能地释放出混乱的情感能量:恐惧,悲伤,还有对地上那个濒死之人的……愧疚。
“我害了他……”
“我不该……醒过来的……”
“闭嘴!”灵汐月咬着牙维持光盾,“他现在这样,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是为了让你活!所以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
她很少说脏话。
但此刻,她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吼出来。
第三波齐射正在充能。
灵汐月的光盾已经布满裂痕,再挨一波,肯定会碎。到那时,她和节点,还有地上的沈砚星,都会在粒子束下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
节点突然动了。
它不再颤抖,不再混乱。光团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由光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低头“看”了沈砚星一眼,然后抬起头,面对那些炮口。
“够了。”
意念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轮廓伸出“手”——那其实只是一束凝聚的光。光射向最近的一个炮口,不是攻击,是……连接。
炮口的充能突然停止了。
不只是这一个炮口,整个空间的所有武器系统,同时僵住。警报声戛然而止,红色的警示灯全部熄灭,连墙壁都恢复了正常的灰色。
节点在用自己的意识,强行连接并压制铁壁文明的武器控制网络。
但它显然很吃力。人形轮廓在剧烈波动,像狂风中的烛火。毕竟它才刚刚苏醒,又虚弱了几千年。
“停下!”灵汐月想阻止它,“你这样会把自己耗尽的!”
“没关系。” 节点的意念越来越微弱,“他为我……流了血。”
“我为他……做点什么……应该的。”
轮廓开始变得透明。
而就在这时,空间入口突然被暴力炸开。
不是铁壁文明的人。
是暗影猎手。
五名全身包裹在暗紫色装甲里的战士冲了进来,手里的武器已经充能完毕。领头的那个——就是之前舰队指挥官的声音——看向灵汐月,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沈砚星,最后看向那个快要消散的节点轮廓。
“目标确认:记忆节点·铁壁心核。”
“状态:已苏醒,能量衰竭。”
“执行清除协议。”
五把武器同时抬起,对准节点。
灵汐月想冲过去,但她的光凝态已经虚弱到无法维持实体。她踉跄一步,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武器的能量核心越来越亮。
节点也“看”着那些武器。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放弃了对抗武器控制系统。
所有能量收回,人形轮廓重新化作光团。光团飘到沈砚星上方,缓缓降落,温柔地包裹住他重伤的身体。
“你给了我……自由。”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光团开始燃烧。
不是真的火焰,是它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本质——那些积累了数千年的、被抽取、被压抑、但依然存在的情感记忆。痛苦,孤独,寒冷,但还有一点点……对温暖的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记忆化作纯粹的生命能量,像输血一样,注入沈砚星的身体。
他胸口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简单的皮肉愈合,是更深层的——破碎的骨骼重新连接,受损的内脏再生,流失的血液被新生的细胞替代。
但节点的光团,在快速暗淡、缩小。
“不要!”灵汐月挣扎着爬过去,“你会消失的!”
“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 节点的意念温柔得像在安慰她,“他们制造我,是为了利用我。他们冻结我,是为了控制我。”
“但你和他说……我该自由。”
“所以现在……我选择自由地……消失。”
最后一缕光融入沈砚星的身体。
节点彻底消散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半空中,缓缓飘落下一枚小小的、冰蓝色的晶体——第五枚残卷。
灵汐月接住晶体,握在手心,感受着里面残留的、一点点的凉意,和凉意底下那丝不肯散去的……温暖。
她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太多情绪的哭。
暗影猎手们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撼了。他们的武器还举着,但一时之间没有开火——目标已经自我消散了,他们的任务在某种意义上……完成了。
但领头的指挥官很快反应过来。他看向灵汐月手中的晶体,又看向正在恢复呼吸的沈砚星,沙哑的声音响起:
“交出残卷。”
“还有那个人……他身上有节点的能量残留,必须清除。”
灵汐月缓缓站起来。
她擦干眼泪,把晶体小心地收进口袋,然后走到沈砚星身边,挡在他和暗影猎手之间。
她的光凝态已经暗淡得像风中残烛。
但她站得很直。
“想要残卷?”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想要他的命?”
她抬起头,看向那些暗影猎手:
“先踏过我的尸体。”
暗影猎手们没有犹豫。
五把武器同时开火。
但射出的不是能量束——是更阴险的“记忆腐蚀弹”。那种弹药不会直接杀死目标,但会快速侵蚀目标的记忆,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要保护什么。
灵汐月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她没有退。
她闭上眼睛,不是等死,是在做最后一件事——
唱歌。
不是尘泥镇那种粗糙的矿工号子。
是光音天最古老、最本源、也最禁忌的圣歌。
《光音天歌·终章》。
这首歌的歌词只有一句,用光音天神语反复吟唱:
“以我之血,唤我之魂。”
“以我之魂,铸我之盾。”
“以我之盾,护我所爱。”
“纵身死魂灭,此誓不悔。”
歌声响起的瞬间,灵汐月的光凝态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那不是防御的光,是献祭的光。
她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换取短暂但强大的守护力场。
记忆腐蚀弹撞在力场上,像雨点打在烧红的铁板上,嘶嘶作响,但无法穿透。
暗影猎手们加大了火力。
更多的弹药倾泻而来。
灵汐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模糊——灵魂燃烧的代价,就是记忆和意识的永久性损伤。她开始忘记一些东西:忘记自己叫什么,忘记为什么会在这里,忘记身后那个人是谁……
但她记得一件事:
不能退。
身后有人要保护。
哪怕忘记一切,也要保护他。
歌声越来越微弱。
力场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力场即将破碎的瞬间——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灵汐月艰难地回头。
沈砚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他的脸色还很苍白,胸口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的皮肤。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他握着灵汐月的手,握得很紧。
然后,他接过了那首歌。
不是用光音天神语,是用地球上的中文,用他最熟悉的语言,唱出同样的誓言:
“以我之血,唤我之魂——”
歌声响起的瞬间,他脖子上的锚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乳白色的温暖光,是纯粹的、像太阳一样炽烈的金色光。
光芒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暗影猎手们的弹药在光芒中全部蒸发。
五个人被冲击波狠狠撞在墙上,装甲碎裂,里面的身体软软滑落——没死,但短时间内爬不起来了。
光芒持续了几秒,然后缓缓收敛。
沈砚星和灵汐月还站在原地,手紧紧握在一起。
而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装备。
是一枚全新的、金色的、像小太阳一样温暖发光的……
第六枚残卷。
它自己出现了。
在沈砚星用生命能量(来自节点)和灵魂誓言(来自灵汐月)的共鸣中,在锚石的引导下,第六枚残卷……自行凝聚而成。
沈砚星弯腰捡起它,感受着里面澎湃的、属于生命和守护的力量。
他看向灵汐月,想说什么,但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节点的能量治愈了他的身体,但消耗巨大,他现在虚弱得像刚生了一场大病。
灵汐月扶住他,两人相互搀扶着,看向入口。
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铁壁文明的武装部队,终于赶到了。
而远处,暗影猎手的舰队,也正在突破最后的防御层。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沈砚星突然笑了。
他握紧手中的两枚晶体——冰蓝色的第五枚,金色的第六枚。
然后看向灵汐月:
“还差最后一枚。”
“赌吗?”
灵汐月也笑了,尽管眼泪还在流:
“赌。”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空间深处——那个之前连接着节点的、最大的管道入口——走去。
那里通向铁壁文明的核心区域。
也通向……
未知的最后一枚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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