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工坊夜盗的“技术图纸”?
作品:《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合作社募股新规公示的第七天,通宝钱庄的“小额定存”业务已经收了八百多两碎银子。栓子带着算账团的孩子,每天蹲在钱庄后院,把铜钱串成吊,碎银熔成锭,忙得脚不沾地。狗剩负责刻记账陶片,每笔存款的户名、金额、日期、经手人,都刻得清清楚楚,陶片烧硬后装进特制的“存钱砖”里——砖面掏空成小格,一格一户,防潮防火还防偷。
秦老太那八百两“公益基金”白玉砖,供在合作社正堂的香案上,早晚三炷香。老太太眼睛还是半瞎,但每天都要来摸一摸砖,念叨:“这是百姓的救命钱……谁动,天打雷劈。”
陈野蹲在香案边啃第二十块豆饼,含糊道:“秦奶奶,雷公忙着呢,顾不上咱这儿。真要有贼,还得靠这个——”他拍了拍立在香案旁的铁锹,锹头新淬了火,寒光闪闪。
狗剩从外面跑进来,小脸严肃:“陈大人,西市‘永昌砖窑’的王东家……昨夜暴病死了。”
陈野手里的豆饼顿了顿:“暴病?”
“说是突发心疾。”狗剩压低声音,“可我早上路过永昌砖窑,看见工坊封了,窑也熄了,工匠全被遣散。王家大儿子正在变卖砖窑家当,说是不干了。”
栓子抬起头:“永昌砖窑是京城第二大砖窑,年产量仅次于咱们合作社。王东家才四十五岁,平日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心疾?”
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拍手:“走,去王家吊唁吊唁。”
王家宅子在西市后街,三进院子,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吊唁的人不多,大多是砖瓦行的同行,个个神色微妙。陈野带着狗剩进去时,王家大儿子王继祖正跪在灵前烧纸,眼睛红肿,但烧纸的动作有点僵硬——纸钱没散开,一沓沓直接扔进火盆,火苗都压小了。
陈野上了炷香,转身时瞥了眼灵堂地面——青砖上有些水渍脚印,从后堂延伸到灵堂侧门。脚印不大,但深,像是有人扛着重物踩过。更怪的是,脚印边缘有淡淡的红色,像……像砖窑里的红土。
狗剩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蹭了蹭水渍,放鼻子下闻了闻:“陈大人,有股……硫磺味。”
陈野心里一动。砖窑烧砖用煤,哪来的硫磺?除非……是烧琉璃或者釉料。可永昌砖窑从不做那些。
他走到王继祖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王公子节哀。令尊走得太突然,砖窑那边……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王继祖身子一颤,低头道:“谢陈顾问……砖窑,不打算开了。家父临终前说,这行当……太累,让我们改行。”
“改行也好。”陈野点头,“不过窑里还有半窑砖吧?就这么熄了,可惜。要不合作社按市价收了?也省得你们处理。”
王继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已经……已经有人订了。”
“哦?谁这么急,灵堂还没出就订砖?”陈野看似随意地问。
王继祖语塞,支吾道:“是……是城南的李员外,修祠堂急着用。”
陈野不再追问,带着狗剩出了王家。走到巷口,他让狗剩回去叫张彪带几个人来:“今晚,咱们去永昌砖窑‘看看’。”
子时三刻,永昌砖窑静得吓人。窑火确实熄了,但窑口还冒着余温。张彪带人翻墙进去,陈野和狗剩走正门——门没锁,一推就开。
“这是巴不得人进来啊。”陈野咧嘴。
窑厂院子里堆着成垛的青砖,但靠近窑洞的那几垛砖颜色不对——不是青灰色,是暗红色,砖面有釉光。狗剩拿起一块,对着月光看:“陈大人,这是琉璃砖……永昌砖窑怎么会烧这个?”
陈野没答话,走到窑洞口。窑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他让张彪带人埋伏在两侧,自己上前,轻轻推开窑门。
窑洞里景象让所有人一愣——原本该是砖坯垛的地方,现在摆着三张长桌,桌上摊着图纸、工具、还有一堆瓶瓶罐罐。六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在忙碌:两人在画图,两人在调釉料,两人在敲打铜模。
听见动静,那六人猛地回头。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眼神锐利:“你们是谁?”
陈野扫了眼桌上的图纸——赫然是合作社活字印刷的铜模设计图,还有蜂窝煤的配方比例表,甚至……有土法酿酒的蒸馏器草图。
“这话该我问。”陈野走过去,拿起一张图纸,“王东家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儿加班……挺敬业啊。”
瘦高个脸色一变,伸手要抢图纸。张彪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肩膀:“别动。”
其余五人想跑,被埋伏的工匠堵住。狗剩快速翻看桌上的东西,越看越心惊:“陈大人,这儿有合作社所有核心技术的图纸……连‘防伪陶块暗记’的烧制方法都有!”
陈野盯着瘦高个:“谁让你们来的?二皇子?”
瘦高个咬牙不答。陈野也不急,走到窑洞深处——那里有个新挖的暗门,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是个小仓库,堆着十几口箱子。打开一口,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再开一口,是各种稀有矿石:辰砂、孔雀石、硝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要仿制合作社的琉璃瓦、火药、釉料啊。”陈野抓起一把辰砂,“王东家不是暴病,是‘被暴病’了吧?你们杀了他,占了砖窑,在这儿偷偷仿制——等仿成了,再高价卖给二皇子,对不对?”
瘦高个冷汗下来了。陈野把辰砂撒回箱子,拍拍手:“彪子,把人捆了,东西打包。狗剩,你去报官——就说永昌砖窑有‘盗匪占据,私造违禁品’。”
“等等!”瘦高个忽然道,“陈顾问,咱们……咱们可以谈。二皇子许我们每人五百两,事成后还有分红。您要是放我们一马,我们……我们可以为您做事!”
陈野笑了:“为我做事?你们连雇主都敢杀,我敢用?”
“王东家不是我们杀的!”瘦高个急道,“是他自己贪心,想独吞二皇子给的三千两订金,我们……我们只是奉命‘处理’。”
“奉命?奉谁的命?”
瘦高个犹豫片刻,低声道:“工部……新任侍郎,刘大人。”
陈野挑眉。工部侍郎又换人了?孙有年倒台才几天,这就补上了?他让狗剩去打听,很快得到消息:新任工部侍郎刘焕,是二皇子母妃——贵妃娘娘的远房表侄,原在江南管织造,三天前刚调回京。
“动作真快。”陈野咧嘴,“彪子,把这些图纸、原料、银子,全搬回合作社。人嘛……送官。不过送之前,让他们写份供词,画押。”
瘦高个瞪眼:“你不是说放我们一马?”
“我说可以谈,没说一定放。”陈野耸肩,“不过你们要是供出刘侍郎和二皇子的勾当,我可以帮你们求情——至少,不判斩立决。”
六人对视,最终低头。
图纸和原料搬回合作社,陈野连夜召集核心工匠开会。孙大柱看着那些仿制图纸,气得胡子直抖:“这帮王八蛋!连咱们‘釉料三沸法’的火候图都偷了!”
胡师傅更心疼:“这可是我琢磨了三年的铜模淬火法……他们怎么搞到的?”
陈野蹲在图纸堆里翻了翻,忽然咧嘴:“不光偷,还改了呢。你们看这蜂窝煤的配方——咱们用的是七成煤渣三成黏土,他们改成六成煤渣四成黏土,还加了‘石灰粉’。”
狗剩拿起配方细看:“石灰粉?那烧起来不是呛死人?”
“不光呛人,还容易炸膛。”陈野把配方扔桌上,“这配方要是真用,不出三天,煤炉就得炸一片。二皇子这是……想借仿制之名,搞出事故,再栽赃给合作社?”
栓子脸色发白:“那咱们得赶紧辟谣!”
“辟什么谣?”陈野笑了,“他们不是想要配方吗?咱们给——给个‘改良版’。”
他让胡师傅重画图纸,在关键数据上做手脚:活字铜模的厚度减半分,烧出来容易变形;釉料配方里多加一成铅粉,烧出来的琉璃瓦看着鲜亮,但三个月就褪色;蒸馏器的冷凝管角度调偏五度,出酒率减三成……
“这叫‘诱饵配方’。”陈野咧嘴,“咱们主动‘泄露’出去,让他们偷个够。等他们照着做,做出来全是次品,看二皇子还怎么用。”
狗剩担心:“可他们要是发现不对劲……”
“发现不了。”陈野指着图纸上的暗记,“咱们在真图纸的边角,用特制墨水画了‘合’字暗纹,对着火烤才显现。假图纸上没有。他们连真伪都分不清,怎么做对比?”
孙大柱拍大腿:“妙!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天,陈野让人“不小心”把几份“诱饵图纸”掉在了合作社门口。果然,中午就有个卖菜老汉“捡到”,送到了工部衙门——领了二两赏银。
新任工部侍郎刘焕,四十出头,圆脸细眼,看着像个和气商人。他拿着图纸,如获至宝,当天就召集工匠仿制。为了抢时间,连工部自己的官窑都腾出来,专烧合作社的“新品”。
陈野这边也没闲着。他让栓子在合作社门口立了块大砖,标题刻着:“近期有不法商号仿制本社产品,质量低劣,易生事故。请百姓认准‘合’字暗记,谨防上当。”
砖上还贴了几张“真假对比图”:真蜂窝煤断面均匀,假货掺石灰;真琉璃瓦釉面温润,假货刺眼反光……图文并茂,一目了然。
百姓围着看,议论纷纷。有个大妈指着图:“我说呢!昨儿在城南买的蜂窝煤,烧起来噼啪响,原来是假的!”
刘焕在工部听说后,冷笑:“垂死挣扎。等咱们的‘改良版’上市,价格比他低三成,看还有谁买他的!”
七天后,工部仿制的第一批“改良蜂窝煤”上市,每块卖两文——比合作社便宜一文。还真有不少贪便宜的百姓买了。可烧不到半天,问题来了:煤块开裂、火星乱溅、烟囱冒黑烟……最严重的一家,煤炉炸了,烫伤俩人。
伤者家属抬着炸裂的煤炉到工部门口喊冤。刘焕慌了,让工匠检查,才发现配方有问题——石灰粉遇热膨胀,导致煤块开裂;煤渣比例太低,不耐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配方……是假的!”刘焕气得摔了茶杯,“陈野故意坑我!”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现在百姓都闹起来了,说工部卖劣货……要不,咱们赶紧下架?”
“下架?那不就承认造假了?”刘焕咬牙,“去,找几个‘证人’,就说伤者是自己操作不当!再散布消息,说合作社在煤里做了手脚,故意害人!”
这招够毒。很快,市面上流言四起:有人说合作社在真煤里掺了炸药,专炸贪便宜的人;有人说陈野会妖法,能让别人的煤自燃……
陈野听了流言,咧嘴笑了。他让狗剩去查那几个“证人”,果然,都是街面上的混混,每人收了五两银子。
“彪子,带人去‘请’那几位。”陈野啃着第二十一块豆饼,“不用动粗,请他们来合作社‘参观参观’——看看咱们的煤,到底炸不炸。”
三天后,合作社门口搭起高台。台上摆着十个煤炉:五个烧合作社的煤,五个烧工部“改良煤”。台下围了上百百姓,刘焕也被“请”来了——郑御史亲自去请的,老头面子大,刘焕不敢不来。
陈野站在台上,拎着铁锹:“各位父老,最近有人说合作社的煤会炸。今天咱们当众试试——这十个炉子,一起点火,烧一个时辰。看看到底谁的炸。”
说完,狗剩带孩子们同时点火。火苗窜起,十个炉子开始冒烟。
合作社的五个炉子,烟是淡灰色,火苗稳;工部的五个炉子,烟是黑灰色,火苗忽大忽小,还有“噼啪”声。
台下百姓瞪大眼睛看着。刘焕坐立不安,想走,被郑御史按住:“刘侍郎,看完再走。”
烧了半个时辰,工部的一个炉子“砰”一声闷响——煤块裂了,火星喷出来,差点溅到台下。百姓惊呼。
又一个炉子开始冒黑烟,呛得人咳嗽。
陈野走过去,用铁锹扒开那个裂开的煤块,里面露出白色的石灰渣。“各位请看——这就是工部‘改良煤’的‘秘方’:石灰粉。这玩意儿遇热膨胀,煤块能不裂吗?”
他转身看向刘焕:“刘侍郎,您这‘改良’,改得挺别致啊。要不要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在煤里加石灰?”
刘焕脸色煞白:“本官……本官不知情!定是底下工匠擅自添加!”
“工匠?”陈野笑了,“那您把工匠叫来对质?正好,我这儿有几位‘证人’,说收了您的银子,散布谣言诋毁合作社——要不一起对对?”
他一挥手,张彪带着那几个混混上台。混混们一见刘焕,腿都软了,全招了:“是刘大人府上的管家给的银子……让我们说合作社的煤会炸……”
台下哗然。刘焕指着混混:“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郑御史站起身,慢悠悠道:“刘侍郎,是不是血口喷人,回都察院再说。来人,请刘侍郎‘喝茶’。”
刘焕被带走了。陈野站在台上,对百姓拱手:“各位父老,合作社的煤,还是三文一块,但今天全场八折——赔不是!另外,凡买了工部劣质煤的,凭煤块来合作社,一块换一块好的!”
百姓欢呼。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咱们真换啊?那得亏多少?”
“亏不了。”陈野咧嘴,“那些劣质煤,拉回来重新粉碎,加黏土再造——就当回收利用了。关键是,经此一事,工部的名声臭了,合作社的信誉……更牢了。”
他看着刘焕被带走的方向,扛起铁锹。铁锹柄上的红绳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永昌砖窑的暗门掀了,诱饵配方撒出去了,工部侍郎又栽了。
但二皇子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那位在江南管过织造的刘侍郎,最擅长的可不是砖瓦。
下一局,该防着那匹“绸缎”里,藏着什么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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