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已经一小时没贴贴了,你冷落朕!
作品:《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柏林的寒风似乎也懂得看人下菜碟,吹到无忧宫的廊柱与高墙前,便收敛了几分凌厉。
在御用书房内,气氛却与窗外肃杀的初冬景观截然不同,暖意融融,甚至有些过于……旖旎了。
特奥多琳德此刻正歪天鹅绒扶手椅里,准确地说,是半个人都陷在克劳德·鲍尔的怀里。
小德皇似乎刚结束午后小憩,又或许只是慵懒,白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酣睡初醒的潮红,眼睛此刻雾蒙蒙的,正一眨不眨地仰望着克劳德。
她身上那件繁复精美的晨间裙装领口开得有些低,此刻因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令人心跳加速的细腻肌肤。
克劳德坐得笔直,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小德皇的肩头
“所以,陛下,根据最新的汇总报告和我们实地调研的初步反馈,虽然以工代赈项目总体进展顺利,吸纳了大量失业人员,稳定了柏林等地的社会秩序,但也暴露出一些不容忽视的深层问题。”
他微微侧了侧身,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特奥多琳德立刻像只不满足的哈基米一样,又朝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
“问题主要集中在基层。我们拨付的款项、物资,经由层层官僚系统下达,到了实际执行的工头和底层官吏手中,效率会打折扣,甚至可能出现……损耗。”
“工人们反映,有时伙食标准未能完全落实,工具发放不及时,安全规章执行不严,甚至偶有工头克扣、欺压的现象。”
“更重要的是,人心思动。工地上聚集了大量对现状不满、对未来迷茫的失业者,这本身就是一块干柴。而伦敦的事件证明,干柴堆旁,从不缺少试图引火的火星。”
“陛下,我们绝不能重蹈伦敦的覆辙。伦敦的悲剧,根源之一就在于底层民众的疾苦被长期忽视,怨气积累,最终被野心家和外国煽动者利用,酿成颠覆性的大祸。”
“我们的以工代赈是善政,是仁政,但若在基层执行中变了味,被小人作祟,贪墨了陛下的恩典,寒了民众的心,那这善政非但不能收拢人心,反而可能成为新的怨气来源,为柏林埋下不稳定的种子。”
他顿了顿,观察着小德皇的反应。特奥多琳德听得似乎很认真,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文件和数据上,更多是聚焦在克劳德开合的嘴唇,以及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有坏人……”她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克劳德是说,下面有坏人,贪污了朕的钱,还欺负朕的子民,让他们不高兴?”
“陛下明鉴,正是这些基层的蠹虫,在侵蚀陛下的德政,破坏帝国的稳定。伦敦之火,便是前车之鉴。我们不能等到火星燃成烈焰再去扑救,必须防患于未然。”
“那要怎么办呢?”特奥多琳德的声音软软的,她抬起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克劳德外套上的一颗纽扣,“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吗?”
“抓捕贪腐,整肃吏治,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扩大、深化以工代赈,并加强对其过程的掌控。”
“首先,扩大工程范围。除了目前的道路、公共建筑,还应将柏林及各大城市的下水道疏浚、贫民区卫生改造、公立学校校舍修缮、乃至连接工业区的支线铁路修建等,都纳入进来。这既能吸纳更多失业者,也是为帝国未来的发展夯实基础。”
“嗯,要修,要建。”特奥多琳德点头,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让每个人都有活儿干,有面包吃。”
“陛下圣心仁厚。其次,必须加强对基层的监管,确保陛下的恩泽不被扭曲。我建议,成立一个直属总署的工程监理与民生调查部门,招募那些出身底层、了解民间疾苦、忠诚可靠的人员,经过培训后,派驻到各个工地、乃至未来的托管工厂中去。”
“他们的职责不仅是监督钱粮物资的发放、工程的质量与安全,更要深入了解工人的生活状况、所思所想,倾听他们的合理诉求,化解他们的怨气,及时报告任何不公与贪腐,更要……警惕任何危险的、煽动性的言论。”
“嗯,好,成立……那个部门,派他们下去。” 特奥多琳德依旧把玩着那颗纽扣,语气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对这套复杂的官僚设计兴趣缺缺。
她终于停下玩弄纽扣的手,仰起脸,眸子此刻完全聚焦在克劳德脸上,里面的水汽更浓了
“可是,克劳德,你已经说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全都是在说工程、拨款、贪污、伦敦、还有那些……那些朕听不太懂的报告。你都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脸颊上的红晕加深了些,眼神却更大胆地直视着他。
“……都没有好好看朕,也没有抱紧朕,更……更没有贴贴。”
“???”
“朕很不开心。”
她扁了扁嘴,看上去委屈巴巴
“陛下,这……这是关乎帝国稳定的要务……”
克劳德试图维持正经,但呼吸已经有些不稳。怀里温香软玉,吐气如兰,那双氤氲着水汽的蓝眼睛近在咫尺
更要命的是,她因为仰头的姿势,领口那片细腻的肌肤在他视线中展露得更多了,随着她略带不满的呼吸微微起伏。
“朕知道是要务!” 特奥多琳德小声抗议,但抗议的方式却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可是……可是朕也是个宝宝,听了一个小时这么重要、这么难懂的事情,难道不需要……一点奖励和安慰吗?”
“???”
她说着,居然理直气壮起来,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为帝国操劳了一个小时、身心俱疲、急需抚慰的人。
“奖励?安慰?”
“对呀!” 特奥多琳德眼睛亮了一下,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你看,朕这么乖,听你讲了这么久,还都准了你的奏请。你身为顾问,难道不该……不该好好侍奉君上,让君上开心吗?”
克劳德被她这理直气壮、歪理邪说的逻辑噎得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关于工程监管具体构架、人员培训细则的长篇大论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特奥琳啊……我还好…不累。而且,外面那些工程,监管架构的细节,还有对伦敦事件的后续应对策略……”
“不准说了!” 特奥多琳德突然伸出手,纤细的食指轻轻按在了克劳德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朕说了,准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成立什么……嗯……监理调查部门,就成立。想派谁去,就派谁去。钱不够,朕让财政大臣想办法。有人敢反对,你就告诉朕,朕帮你骂他们。”
“现在,朕的命令是,克劳德·鲍尔,你要休息。你已经连着好多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雪球偷吃太多把自己撑晕了,御医都能救回来。可你要是累死了怎么办?”
“朕的雪球可以撑死,你不可以累死。你是朕的,是……是朕一个人的克劳德。你得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一直陪着朕,帮朕看着那些讨厌的大臣,帮朕修路、挖下水道、管着不让人贪污……还有,听朕说话,抱抱朕。”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从国家大事跳到私人占有,从担忧他的健康跳到霸道的宣言,最后又落回孩子气的依恋。
那…那还说啥了…整呗……
是啊,自己在这里正襟危坐、长篇大论,可她才是皇帝。她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了支持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这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是最高规格的授权。对于一个君主而言,对一个臣下说出这样的话,其意义远比任何繁琐的奏对程序都更加重大。
自己还在纠结什么流程、什么细节、什么政治正确?反正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的首肯,或者说,她的纵容。
至于那些具体的章程、架构、人事,难道离了她的御书房,自己就搞不定了吗?赫茨尔是执行力超强的实干家,下面还有一帮被饥饿和恐惧逼出来的聪明人。
自己只需要把握大方向,提供思路就行
“是,陛下……” 克劳德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背脊,那只原本只是虚扶在她肩头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滑落,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是……是我疏忽了。陛下体恤,我感激不尽。”
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特奥多琳德立刻像只得逞的小猫,满足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出模糊的鼻音。
那点故作严肃的架子也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娇气又粘人的小德皇。“哼,知道就好……朕都准了,你还要说那么多,听得朕头都晕了。”
“是,是我的错。” 克劳德从善如流,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那……陛下想我怎么……侍奉?怎么让陛下开心?”
特奥多琳德闻言,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些……狡黠?她似乎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首先,不准再想那些烦人的数字和报告了!”至少……今天下午不准想!”
“遵命。”
“然后……” 她眼珠转了转:“朕刚才听得好累,脖子有点酸……你,你给朕揉揉。”
克劳德失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力道适中地按上她纤细的后颈和肩膀
“嗯……” 特奥多琳德舒服地喟叹一声,干脆闭上了眼睛,她整个人几乎完全放松下来,倚在他怀里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或许是觉得按摩服务很到位,小德皇的思维又开始跳跃了。
她闭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克劳德……”
“嗯?”
“我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对吧?” 她问,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瞄他的反应。
克劳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陛下觉得呢?”
“朕觉得是!” 她立刻肯定,然后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你都……你都和朕……那样了!当然是了!而且,你只能是朕的!”
“是,我是陛下的。” 克劳德顺着她的话说,这种关系,在无忧宫的暖阁里是旖旎的秘密,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皇帝和她的首席顾问,私下里竟是这种关系……他自己倒是不太在乎那些虚名,但对她呢?对帝国的稳定呢?
(塞西莉娅:我其实知道)
“那……” 特奥多琳德似乎没想那么多,她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问出了下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呀?”
“噗——” 克劳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按摩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憧憬的少女,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陛下……这个……”
“怎么?” 特奥多琳德不满地撅起嘴,“我们在一起了,然后结婚,不对吗?”
“陛下……” 克劳德试图寻找一个不那么打击她,又能让她明白其中关碍的说法。他记得自己之前在某个夜晚提过(歌剧院那次)
皇帝,尤其是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婚姻是极其重大的政治行为,牵涉到皇室传承、国际关系、国内各派势力平衡,绝不是两个人心意相通就能简单成事的。
她怎么转头就忘了?还是说,她选择性忽略了那些障碍,只记住了“在一起就要结婚”这个简单的逻辑?
“这个……很复杂,陛下。非常、非常麻烦。” 他斟酌着词句。
“有多麻烦?” 特
“涉及到皇室法、继承法、需要得到各邦君主至少是默认、需要考虑国际影响、还有教会的态度……还有无数利益相关方的博弈。而且,我的身份……”
“一个没有显赫家世、来历有些神秘、骤然获得陛下宠信的外来顾问,想要成为皇夫……恐怕阻力会大到难以想象。”
他说的都是实情。在这个血统、门第、利益盘根错节的帝国,一个平民想要娶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那引发的震动,恐怕比伦敦的骚乱还要剧烈。
特奥多琳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小脸也垮了下来
“朕不管!” 她坐直了身体,“麻烦你就去想办法!你那么聪明,连那么难的报告都能写,连宰相都能说服,连伦敦那么乱的事情都能分析,为什么想不出我们结婚的办法?朕命令你想!”
“特奥琳……” 克劳德无奈。
“你必须想!” 特奥多琳德不依不饶,甚至开始威胁,“你要是不想,不好好想,朕……朕就不让你吃饭!晚膳、夜宵,统统不给你吃!全给雪球吃!而且还要你饿着肚子,坐在旁边看着雪球吃!”
这威胁……真是孩子气到令人发笑。
克劳德看着她气鼓鼓又强装严厉的样子,心头那点无奈和沉重突然消散了不少。
跟一个沉浸在自己恋爱幻想里、并且试图用这种事情来威胁你的小皇帝讲啥道理
算了,何必在这个时候扫她的兴,跟她较真呢?那些麻烦是客观存在,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未来真有转机?
至少,先把她哄开心了再说。不然,她真有可能干出让自己饿着看猫吃饭这种事
“好好好,我想,我想就是了。我好好想,认真想,行了吧?小特奥琳可别真饿着我,我要是饿晕了,小特奥琳怎么办?”
听到他答应,特奥多琳德立刻多云转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你要想到什么时候?给朕一个期限!”
“这……” 克劳德语塞,这还能有期限?“特奥琳,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得从长计议,寻找合适的时机……”
“朕不管!你要尽快!” 小德皇蛮横地定下基调,但似乎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反正,你要一直想,想到办法为止。在那之前……你不准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整个无忧宫,不,整个普鲁士,整个德意志,都是陛下的地盘。”
“你知道就好。” 特奥多琳德满意了,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说定了,你要想哦。现在……继续揉,刚才那里,还有点酸。”
“遵命,我的陛下。” 克劳德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力道放得轻柔了些。
至于雪球……克劳德想起上次被小德皇逼着试吃她亲手制作的、味道诡异的“爱心饼干”时,自己是如何“机智”地分给旁边好奇张望的雪球
最后雪球当扬哈气,而且接下来的两天都精神萎靡、见了他就绕道走
嗯,看来下次如果再有什么“御制”黑暗料理需要试毒,雪球依然是最佳候选。为了陛下的烹饪热情,雪球,你就多担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