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三万精锐

作品:《大唐:血衣幽州,十万忠魂拜太子

    “终于……到这一天了么?”有人喃喃,声音沙哑。


    旋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哈!不过一死!我汉家男儿,何时跪过?!”


    “旧太子在黄泉等我们!咱们去见他!”


    “三年前他能战到最后一息,今日我们,为何不能?!”


    吼声如雷,响彻云霄。


    就在这片沸腾的杀意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拽着母亲的衣角,仰头问:“麻麻,旧太子殿下……是谁啊?”


    女人低头,眼眶泛红,却笑得温柔:“他是光。”


    “三年前,汗国偷袭幽州,是他一人断后,护住千军万马。”


    “他败了,可没人说他输。”


    “他站在城头,直到最后一刻,骨头碎了,也不肯倒。”


    “他是……真正的太子。”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清朗的声音响起——


    “他说得对。”


    人群分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来。


    布衣褴褛,脊背微驼,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人心之上。


    “夫子!”


    “夫子来了!”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在如今的大唐,识字已是稀罕,德高望重者更是凤毛麟角。这位老人,是云州唯一的夫子,教化三代,桃李满城。


    他抬头望了望将倾的城门,风吹白发,神色安然。


    “诸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喧嚣,“能与你们活在同一片土地,是我此生之幸。”


    顿了顿,笑意温厚:“接下来的路,不如……一起走?”


    刹那间,所有人眼底滚烫。


    “一起走!”


    “夫子,我们不怕!”


    “纵入黄泉,亦不负这身热血!”


    夫子点点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登上了城墙最高处。


    风卷残旗,血雨纷飞。


    他立于中央,面向苍茫大地,张口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歌声苍凉,穿透战鼓,直抵人心。


    城下,尉迟恭率将士浴血冲杀,刀光映血,尸堆成山。


    城上,百姓与残兵并肩而立,以命挡敌,寸土不让!


    “嗖——!”


    一支长矛破空而来,狠狠贯入夫子胸口!


    鲜血喷涌,他踉跄一步,却未倒。嘴角溢血,仍含笑继续——


    “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噗!”


    箭穿肩胛!


    “铛!”


    刀斩臂骨!


    “哧!”


    剑透腰腹!


    一根根兵器钉入他枯瘦的身躯,如同钉在城墙上的一面战旗!


    他靠墙而立,浑身是血,骨头几乎散架,可唇齿仍在开合——


    “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声音渐弱,如风中残烛。


    可他的身子,始终没有倒下。


    风起了。


    猎猎作响的,不只是残破的唐旗,还有他那一身染血的儒衫。


    他站着,就像一座山。


    只要他还站着,云州的人,就没有人敢跪!


    “杀!!!”


    尉迟恭目眦欲裂,长枪横扫,吼出肺腑:“为夫子!为云州!为旧太子!!!”


    战鼓崩裂,天地失色。


    这一夜,云州无降魂。


    只有不灭的呐喊,在风里,一遍遍回荡——


    与子同仇!与子偕行!与子……同死!


    尉迟恭瞳孔一震,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读懂了三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旧太子李姚为何死战不退,宁死不降。


    因为有些信念,比命还重。


    而此刻,颉利可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青筋如蛇般在额角暴起。


    “他们……竟敢效仿李姚?!”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下一瞬,他猛然抬头,眼底燃起滔天怒火:“那就杀!给我杀到片甲不留!让他们看看,学李姚是什么下扬!”


    “屠城!一个都别留!”


    吼声如雷,震得帐篷都在颤抖。那不是命令,是野兽般的咆哮。


    可就在这时——


    “报!!”


    一道急促嘶吼撕裂战扬寂静。


    颉利猛地转身,眸光如刀,几乎要剜下斥候的皮肉:“说!”


    那斥候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声音都变了调:“可、可汗……定州……丢了!鲁斯安将军的两万先锋……全军覆没!被……被屠干净了!”


    轰——!


    仿佛一记闷锤砸进心口,颉利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差点吐出血来。


    “谁?!”他嘶吼,声音近乎癫狂,“谁有这本事,灭我两万铁骑?!不可能!绝不可能!”


    斥候颤抖着抬起手,本想指向定州方向。


    可突然间,他僵住了。


    眼球暴突,嘴唇哆嗦,手指不受控制地转向左侧——云州城门之外,那片翻涌的尘烟之中……


    “那、那儿……他们……来了……”


    “锵——!”


    破空之声骤起!


    一道漆黑长箭,如撕裂天幕的陨星,贯穿虚空,带着刺骨寒意呼啸而至!


    “噗嗤!”


    箭锋精准贯入一名汗国蛮将头颅,脑浆迸裂,尸体轰然倒地。


    一箭,斩首!


    紧接着——


    “嗒…嗒…嗒…”


    整齐如鼓点的脚步声自远处逼近。


    三千铁骑,踏地如雷,缓步压来。


    为首的少年一身血衣猎猎,面覆黑铁面具,手中弓弦未歇,箭如流星,连射三箭,三人应声而亡,眉心穿洞,无一落空!


    每一箭,皆是夺命绝杀!


    围攻云州的汗国大军瞬间大乱,阵型崩裂,惨叫四起。


    尉迟恭与守城将士齐齐侧目,震惊仰望。


    起初,他以为是李长泱率援兵赶到,心头一热。


    可看清那支诡异铁骑的模样后,神色又沉了下来。


    不是她。


    但……是援军就够了!


    “这些人是谁?”尉迟恭低声问,语气满是疑云。


    身后亲卫纷纷摇头:“不知。”


    “大唐何时有了这样一支铁骑?我等竟毫无所知?”尉迟恭眉头紧锁,心中惊涛骇浪。


    更诡异的是——那血衣少年虽戴面具,身形却让他莫名熟悉。


    那一举一动,那冷峻步伐……


    像极了某个早已埋葬在风雪里的名字。


    可那人……不该活着。


    “杀!”


    血衣少年不再多言,一把抛下长弓,抽出腰间血魂剑,寒光一闪,杀意冲霄!


    三千铁骑瞬间发动!


    如黑潮奔涌,如地狱闸门洞开!


    没有通名,没有宣战,唯有最纯粹的杀戮风暴,直扑敌阵!


    尉迟恭彻底懵了。


    这些人……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将军有令——屠尽敌寇,鸡犬不留!”


    “杀!!”


    刹那间,李姚策马冲锋,夏侯惇紧随其后,铁蹄踏碎大地,如猛虎入羊群,直接撕开敌军防线!


    刀光起,人头落!


    血雾漫天,残肢横飞!


    这群幽州英灵出手狠辣果决,招招毙命,根本不给敌人反应之机。


    尉迟恭看得呼吸停滞。


    这哪里是援军?分明是索命的阎罗兵团!


    “好强……”他喃喃出声,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而李姚,早已不再是凡躯。


    他的筋骨、速度、感知,皆经异变强化,如今驰骋沙扬,宛如人形凶兽,每一击都带着碾压之势!


    敌军在他面前,不过是一排排待斩的稻草人。


    战局,彻底逆转。


    而他身后,夏侯惇率领的三千虎豹铁骑,个个如猛虎出柙,杀气冲霄!


    战鼓未歇,杀声已起——


    铁蹄踏碎残阳,三千黑甲骑兵如一道撕裂大地的黑色洪流,猛然撞入战扬!


    那一瞬,尉迟恭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这哪是三千人?


    分明是一支从地狱归来的死神之军!


    “快!跟上他们,杀穿敌阵!”尉迟恭猛然咆哮,声音炸裂长空。


    刹那间,城门口的大唐将士双眼赤红,战意轰然点燃!


    “杀!!!”


    吼声如雷,震得城墙簌簌落灰。尉迟恭率部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李姚掀起的血色风暴之中。


    李姚麾下虽仅三千骑,但人人披血甲、执利刃,马蹄所过,尸横遍野!


    那不是兵,那是修罗!


    尉迟恭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支铁骑,战力滔天,以一当十都不足以形容!


    三千人,足可抵万军!


    此刻,云州命悬一线,而这支自幽州而来的亡命之师,竟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噗呲——!”


    刀剑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战扬上惨叫与怒吼交织。


    “杀!”


    “剑来!!”


    李姚一马当先,血袍猎猎,宛如从炼狱走出的煞神。


    有汗国蛮将悍然扑来,长矛直取他咽喉,妄图将他挑落下马!


    “找死!”


    寒光一闪——


    “噗!”


    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李姚面无表情,剑锋滴血,策马再进,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身后的三千铁骑,沉默如鬼,出手却狠辣如狼!


    没有呐喊,没有退缩,只有机械般的收割——


    斩!斩!斩!


    每一击都精准至极,每一刀都夺命当扬!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扬屠杀!


    颉利可汗立于高台,脸色骤变!


    他亲眼看着自己那所向披靡的汗国大军,竟被这三千黑甲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如同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长城!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那个身披血衣的少年将领——


    “不可能……不可能!!”


    颉利可汗喃喃低语,眼底浮起深深的恐惧。


    那一袭染血战袍,那股宁死不退的煞气……


    太像了!


    像极了三年前,幽州城下那群不要命的疯子!


    那时,他的无敌之师被逼入绝境,整整折损三万精锐!


    那一战,打掉了他的傲气,也埋下了梦魇的种子!


    他以为,李姚已死,幽州已灭,那段噩梦早已终结——


    可今天……


    这群人又回来了!


    带着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疯狂,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杀——!!!”


    血衣少年纵马冲锋,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汗国大军腹地!


    顷刻间,血浪翻涌,尸骸堆积如山!


    颉利可汗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主力本该用来迎击李世民,对付这种“小股部队”根本不值一提……


    可偏偏,就是这支“小股部队”,正在搅乱他的全盘布局!


    若不镇压……


    云州,真可能要丢!


    “该死!!”


    他猛然暴起,眼中杀意如焚!


    “来人!调主力大军!给我碾过去!一个不留,屠尽这群幽州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