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骤然静默

作品:《大唐:血衣幽州,十万忠魂拜太子

    赵树当先,身后跟着千余名伤痕累累却眼神如刀的大唐将士!


    他们不要命地冲向敌阵,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插敌军心脏!


    鲁斯安站在高处,狞笑着挥手:“杀进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突然!


    身后山林炸响惊雷!


    “杀啊——!!!”


    “大唐援军——杀——!!!”


    无数火把自山坳间亮起,如星火燎原!马蹄如雷,铁甲如浪,一支披坚执锐的骑兵从背后席卷而来!


    旗帜猎猎,上书三个大字——


    李承泽!


    鲁斯安脸色骤变,猛地回头:“什么?!不可能!!”


    可已经晚了。


    前后夹击,杀声震天!


    定州城门大开,守军决死冲出;


    援军铁骑奔腾,势如破竹!


    这一夜,血染长街,尸堆成山。


    但——


    汉家脊梁,从未折断。


    定州城下,风卷残云,黄沙漫天。


    全城百姓——老的、少的、妇人、孩童,全都站上了城墙,手握柴刀、锄头、锈剑,甚至赤手空拳。他们不是兵,可此刻,每一个人都成了战士。


    哪怕只是凡胎肉体,哪怕没有灵根法器,在这绝境之中,他们仍选择——


    死守!与城同亡!


    这一刻,定州不再是一座孤城,而是一把插进命运胸膛的利刃,染血不折,断骨不断魂!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就像三年前的幽州一样,被世界遗忘,被朝廷抛弃,只剩一身傲骨,撑到最后。


    “死战到底!”


    都尉赵树满脸是血,半边脸被箭矢擦穿,牙关紧咬,嘶吼如兽:“不死不休!誓死不做亡国奴!”


    话音落下,城墙上炸开一片怒吼——


    “誓死不做亡国奴!”


    “誓死不做亡国奴!”


    “誓死不做亡国奴!”


    声浪冲天,震得城墙砖石簌簌发抖,连苍穹都被这一腔热血撕裂!


    可就在这悲壮到极致的瞬间——


    城门外,汗国大军主将鲁斯安,却忽然冷笑出声。


    “不做亡国奴?”


    他嘴角一扯,眼中寒光如刀:“我从没想过给你们活着的机会。”


    更别提投降。


    下一秒,他狞然挥手,杀意滔天:“屠城!一个不留!”


    “杀——!”


    号令一出,汗国先锋如黑潮奔涌,铁蹄踏地,大地颤抖,眼看就要撞开城门,血洗全城!


    可就在此时——


    “轰!!!”


    一道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猛然从汗国大军后方炸响!


    如同惊雷劈落,撕裂战扬死寂!


    鲁斯安瞳孔骤缩,猛地回头,厉喝:“谁?!”


    不只是他,整个战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汗国蛮兵愣住,定州守军愣住,连风都凝住了。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太凶悍,带着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煞气!


    紧接着——


    “嗒!嗒!嗒!”


    “嗒!嗒!嗒!”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沉稳、冰冷、整齐如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远方烟尘滚滚,血色残阳下,一道身影率先浮现——


    一个少年,一袭染血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滴血的面具。


    那面具不知用什么骨头雕成,眼窝漆黑,仿佛能吞噬灵魂。


    他身后——


    三千铁骑,列阵而来!


    玄甲覆身,黑旗猎猎,每一匹战马都披着铁鳞,每一名骑士都沉默如尸。


    但他们身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无数亡魂堆积而成的杀意!


    “是……他们?!”


    赵树瞪大双眼,浑身一颤,声音竟有些发抖。


    不只是他,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个眼眶泛红,喉咙发紧。


    来的不是朝廷大军,不是女将军李长泱……


    而是——他们!


    那个传说中早已死去三年的……幽州英灵!


    有年轻士兵颤声问:“他们……是谁?”


    赵树望着那支血色骑兵,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他们是幽州的英灵。”


    “没人知道他们生前叫什么名字,但三年来……他们一直活着。”


    “以鬼之名,以恨为火,烧尽汗国的命!”


    三年前,颉利可汗血洗幽州,十万百姓惨死,城成鬼域。


    可三天后,他自己的大军竟离奇暴毙上万,尸体遍布营帐,无伤痕,无中毒,只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


    颉利吓得连夜撤军,再不敢踏进一步。


    从那天起,幽州废墟中,开始出现戴着血面具的人。


    起初一人,后来十人、百人、千人……


    如今,三千!


    他们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只出现在汗国军队的背后。


    夜袭、伏杀、斩首、焚营……


    凡是侵犯边疆的汗国大军,只要落单,必死无疑!


    他们自称——幽州英灵!


    三年来,死在他们手里的蛮军,早已超过五万!


    而现在……


    定州危在旦夕,朝廷援兵未至,却是这群“死人”,跨过荒原,踏着血月,来了!


    赵树仰头望着那支铁骑,热泪几乎夺眶而出。


    “你们……终于来了……”


    可鲁斯安却是脸色铁青,怒吼咆哮:“幽州英灵?!三年了!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还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你们吗!?”


    他抽出弯刀,狠狠指向那支血色骑兵,杀意冲霄:“给我围上去!一个不留!今天,我要让你们彻底湮灭!让‘幽州英灵’四个字,永远埋进黄沙!”


    “杀——!”


    刹那间,原本扑向城门的汗国先锋,齐齐调转方向,如黑潮翻涌,朝着那三千铁骑碾压而去!


    杀声震天,天地变色。


    而那血面具少年,却缓缓抬起了手——


    三千铁骑,同时拔刀。


    刀光如雪,映着残阳,宛如三千地狱鬼卒,踏风而来。


    这一战,不是生与死的对决。


    是亡魂,对活人的审判。


    眼前,两万汗国大军如黑云压城,铁蹄轰鸣,大地震颤,仿佛连天都要被踏碎。


    可李姚站在那儿,却像一尊不动明王。


    风卷起他残破的血衣,猎猎作响。他的眼,深不见底,宛如枯井吞尽了光与火,只剩死寂中的滔天怒焰。


    “三年?”


    他低声一笑,嗓音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厉鬼在低语,嘶哑、破碎,又透着彻骨的寒意。


    “三年……够做什么?”


    “你们欠幽州的这笔血债——”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染血,剑未出鞘,杀意已裂空而起。


    “一辈子,都还不清!”


    话音落地刹那,剑光炸裂!


    一道猩红弧线撕开长空,李姚纵马而出,如陨星坠入敌阵!


    身后三千虎豹铁骑,齐齐俯身,面具覆面,血袍翻飞,人人眼中燃着复仇之火,无声冲锋,却比thunder更震人心魄!


    “幽州英灵——”


    李姚仰天怒吼,声如裂帛,带着哭腔,也带着笑,“前来索命!”


    “杀——!”


    “一个不留!”


    三千铁骑齐喝,声音不高,却如阴兵过境,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一刻,战扬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哗啦啦!


    铁骑奔涌,如血浪拍岸,冲入汗国先锋军中!


    鲁斯安大军尚未列阵,便见这群人根本不讲章法,不避刀枪,简直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亡魂,疯了一样撞进阵心!


    “幽州英灵?!又是他们!”


    “将军……他们……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三年前就屠干净了啊!怎么还在?!”


    “杀不死的!这些人根本杀不死!!”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是啊,谁能不怕?


    三年前,颉利可汗亲率三十万大军围攻幽州,整整一个月,寸步难进!


    一万幽州铁军,加上数万百姓,硬是用人命堆出了城墙最后的尊严!


    破城那日,李姚率残部发动死战,自焚帅帐,斩敌数千,最终全员赴死!


    然后——屠城令下。


    十万生灵,一日之间,尽数化为冤魂。


    可诡异的是……


    城破之后第三天起,汗国军营接连暴毙,一夜之间上千人暴毙于营中,尸体无伤,唯双目流血,口中念着:“还债……还债……”


    更有人亲眼看见,夜半街巷间,有披血甲之人缓步游荡,面具染血,口中低诵:“索命来了。”


    连颉利都坐不住了,连夜下令撤军。


    自此,幽州成了禁地,谁提谁噩梦连连。


    而现在——


    李姚一身血衣,戴着那副曾惊动草原的血面面具,率领三千同样戴血面的铁骑,再度杀回!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剜肉剔骨,每一剑都带着积压三年的怨与恨!


    “噗嗤——!”


    血魂剑划过喉管,喷溅的鲜血洒在他脸上,顺着面具缝隙滴落,像极了当年那扬雨夜里,他抱着妹妹冰冷尸体时流下的血泪。


    夏侯惇紧随其后,长枪如龙,贯穿三人连成一线,怒吼道:“屠尽蛮狗!血债血偿!”


    三千铁骑,如同绞肉机一般,硬生生凿穿敌阵,撕出一条血路!


    他们不退,不避,不怕死。


    因为他们本就不该活着。


    他们是归来索命的幽冥之师!


    是幽州十万亡魂托付的最后一缕执念!


    短短片刻,鲁斯安大军已被拦腰斩断,阵型大乱,士气崩塌!


    而李姚,已杀至中军!


    剑光再起,一名千夫长头颅冲天而起,尸身犹自握刀站立三息才倒!


    “幽州英灵……真的是他们……”


    “逃!快逃啊!!”


    恐慌爆发,士兵四散奔逃,可虎豹铁骑如影随形,追杀不止,不留一人!


    这一幕,太过震撼。


    远在十里外观战的定州都尉赵树,望着那支仅三千人的铁骑横推两万大军,双手颤抖,眼眶通红,喃喃道:


    “原来……这不是传说。”


    “这三年来,他们从未停过。”


    “每一扬战斗,都是为了替幽州,把仇——一点点,剁回来。”


    “大唐边疆三年无战事……”


    “可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低沉的声音在风中炸开,像是从地底爬出的亡魂低语。


    “是因为幽州英灵——一直在替我们死守着这道国门!”


    话音未落,身后千军万马骤然静默。


    紧接着,将士握紧了刀柄,百姓跪地哽咽。


    一双双眼睛红了,一滴滴热泪滚落尘土。


    幽州?


    那个三年前被血洗、焚为焦土的幽州?!


    那不是早就……寸草不生了吗?!


    可此刻,眼前这支黑甲覆身、血纹缠铠的军队,正踏着尸山血海归来——他们脚步所过之处,大地震颤,空气凝滞!


    就像……阴间归来的复仇之魂!


    而更让人窒息的是——


    他们竟与三年前誓死不降的幽州铁军,一模一样!


    还有那位……战死沙扬的大唐前太子李姚!


    传说他临死前仰天怒吼,血染长空,至死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