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坦白
作品:《弈者》 “没有不妥,”夏轻染面色如常道,“拿去里间待我沐浴过后再换上。”
眠星吩咐宫女打水,抱着衣服转身,眼中异样一闪而过。
待浴桶的水满了过后她才来叫夏轻染,两人来到里间,眠星替她解衣,她乖乖站着享受她的侍候。
才脱下一件,正要脱第二件时夏轻染突然后退,眠星伸出去的手扑空,正想往前跨一步夏轻染却伸手把她往前一拽,用力往大浴桶掼去,眠星不慎一头扎进浴桶,惊起斗大的水花。
扑腾着呛了几口水才奋力爬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夏轻染,头上的水不断地往下淋。
“没事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想叫你先别脱却把你拉进来了。”
夏轻染歉意地看向她。
眠星迷茫地看向她,“什么事?”头上的水滴进嘴里,她吐了吐。
“你先出来,”夏轻染将她拉出来,“把湿衣脱下换了衣服我们再说。”
“奴婢回自己屋再换。”说罢就要走。
夏轻染拉住她,“就在这里脱,我去叫人给你拿衣服过来。你们殿下还在等,不要耽搁久了。”
眠星想了想遂同意,开始脱衣服。
待脱得只剩里衣和亵裤时夏轻染拿了她的湿衣出去,她在里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于是双手抱胸躬身出来,却看到夏轻染坐在桌前淡淡喝茶。
在柱子后瞄了两眼见没多余人,于是大着胆子出来,质问道:“公主不是叫人给我送衣裳吗?”虽然这里面有炭火不至于冷,但殿下还等着,她却半点不着急。
夏轻染慢慢放下茶杯,漫不经心道:“我突然想起来你拿了一身衣服进去,正挂在架子上,穿那套也行,就没拿了。”
眠星眼中躲闪,回道:“那是我给公主拿的,那么华丽的衣服我配不上。”
“哦,”夏轻染直视她,“是吗?是配不上还是那身衣服只能我穿?”
“你什么意思?”她有些心虚。
夏轻染起身朝那身衣服看了一眼,然后边走边说:“你我心知肚明,上次在音阙是你推的我吧,这次偏要我穿这件衣服,到底意欲何为?”
眠星急了,红着脸斥她:“你胡说!我侍候公主样样尽心,没想到公主竟怀疑我。”
夏轻染也不辩驳,示意她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意有所指道:“你们太子殿下还在等我这个落难公主,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便一直在这里。等他等急了叫人来催时要么你就穿着那身衣服出去,要么就光着身子出去。你选哪样?”
眠星恨恨地看她,这才明白刚刚她是故意把她拉进去,然后骗她脱衣再把湿衣拿走。现在整个屋子只有她二人,等下来人催促,她肯定会把她推出去。而她不可能光着见人,就只能穿那套给她准备的衣裳。
可是那件衣裳她不可能穿的。
夏轻染见她还是不选,坐回椅里耐心十足地等着。院里的人都被她散走了,许长风要是找人来催,没人禀报,只得进来查看。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宫女进来四下找人没找到,又见房门紧关于是折返回去。眠星紧张不己,心中思量。
“她没找到人,你们殿下就会怀疑我出了什么事,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他的近卫或者他自己,你确定要这么等着?”
眠星又羞又恼,死死地环抱自己的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呵,你先出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虽落难,但也不是你能算计的。看在你尽心服侍我的份上,我等你坦白,不然……”
她没说完,抬眼冷冷地看了一眼眠星。
她往后跌了一下,心中纠结一番,最后跪地求饶:“公主,我不是有意要为难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夏轻染惊疑。
眠星哭了出来,伤心道:“是,她死了,但……”
门外响起孤竹的声音:“公主殿下在里面吗?我家殿下来了。”
眠星望了一眼外面,惊恐不己,忙压低声音说:“求公主救我,所有的事等过了这关我一定向公主坦白。”
夏轻染思忖一会,然后朝着门口咳了一声:“有劳殿下挂心,我无事,因喝药耽搁了一会儿。殿下先过去,我这就来。”
许长风闻言点了点头后走了。
“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穿戴整齐后眠星不安地看向她,夏轻染神色不变,淡淡说:“先去赴宴,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来到清风馆时许长风早已静坐桌前,桌上摆了丰盛的佳肴。看见她进来起身朝她揖礼,夏轻染还礼后二人坐下。
许长风倒了一杯酒举杯道:“上次的事因为情急才出言不逊,还请公主见谅。”
夏国染的杯中是茶水,她也举杯歉意说:“言重了,上次的事也是因为我。”
许长风摇摇头,叹惜道:“与你无关,是我不想人打扰她,却又将她放在音阙。”
既然说到这人了她也想探出点什么来,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眠星,只见她对许长风的感叹无动于衷。
于是试探地问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许长风望了一眼她,眸现悲痛,却没有说话。
夏轻染自知这话有点交浅言深,便假装喝了一口茶,将话题引到这些吃食上。有了她的开头,许长风也压下悲痛与她谈起这些饭菜来,还顺便给她介绍了许国本土有名的风物。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避开一些敏感话题也就还算甚欢。吃完后许长风提出让孤竹送她们回去,夏轻染婉拒。
回到偎情轩眠星赶紧关了门,跪在夏轻染面前。
“说说吧。”
她迟疑一瞬,最后咬了咬牙才说:“那套衣服是我家小姐生前穿过,我之所以拿来给公主穿就是为了试探殿下的反应,还有那次推你也是为了试探殿下反应。”
“试探许长风?”
“没错。他一心为小姐痛苦,我想看看祭奠小姐的香炉倒了,小姐穿过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试探出了什么?你怀疑你家小姐的死与许长风有关?”
“对。”眠星愤恨道,“小姐无病无痛,嫁进景阳宫当晚就死了,既无外伤也没中毒就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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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白地死了。小姐死后,我本来要回府的,但我没走,我要留下找出答案。可是两年过去没有任何发现,直到公主来了。景阳宫没有其他姑娘进来过,太子殿下也两年没出过宫,我想公主的到来是个契机,所以才拿公主试探太子。”
香炉碎了后她确实看到太子悲痛万分,又故意说那些诛心的话就是想让他寝食难安,只有不安才有可能露出尾巴。只是那晚过去后一切又恢复原样,所以她又拿出衣服来试探,只是没想到夏轻染识破她反而给她下了套。
夏轻染静静看她,想从她的眼中找出一丝破绽,而她全无半点心虚,一脸坦然地任她打量。
“你起来吧。”
眠星反而磕了一个头,眼眶发红地说:“公主,我知道你聪明,这些事情我查不出你一定可以的,求公主替我家小姐查清死因,眠星愿为公主做牛做马,哪怕为公主死也无憾了。”
“我只是一个质子,自己尚且不能保全何谈替别人申张,况且这是你们许国的事,就算我查出来了又能如何。”
眠星膝行过去,抓着她衣角乞求:“我不敢让公主为我家小姐报仇,我只想知道小姐被谁所害,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将他杀了。公主孤身一人来到许国,身边无人可用,若是答应,从今以后眠星就是公主的人,真有凶手,眠星还可以说服老爷,这样一来公主就不怕回不到夏国了。”
“你家老爷?”
眠星急切说,“我家老爷乃是杜太傅,三朝帝师,如今也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还有簪花郎连公子也是我家老爷的学生。他在我们许国德高望重,门下学生无数,多在要职担任。公主若能找出凶手自己不也多了很多助力?”
夏轻染忖度她的话,旋即朝她点头:“你起来吧,跟我说说你家小姐的事。”
杜太傅名唤杜儒渊,表字文厚,是一位集大成的学者,少时家境不好,后投靠到倪家才慢慢步入仕途。为官为人笃慎笃忠,连进宫见许王走的永远都是同一条路,踩的同一块砖,从不逾矩。
一生为朝政没有娶妻,晚年时捡到孱弱被丢弃的杜婉音,将她扶养长大并授业解惑。因为也是许长风的老师,所以他与杜婉音二人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久而久之感情也就水到渠成。
二人在一起常常品诗作画,和琴煮茶,抬首低眸间盈盈温情早已呼之欲出,彼此认定对方,碍于礼教发乎情止乎礼。
杜婉音虽不是杜太傅亲孙女,但她聪明好学,学识礼仪样样上佳,又生得美丽,杜太傅很是看重她,自然也得了许国王上看重,见二人有情有意于是便赐了她与许长风的婚事。
婚事落定许长风亲自筹备,大到娉礼婚房怎么布置,小到为她置办的衣裳都是他亲自选的面料和花色。
杜婉音见他入痴嘲笑他是呆子,他却说一生中只有这一次,他不想留遗憾。婚礼那天两人皆是激动又忐忑,许长风坐在马上频频回头,好像生怕她会走了一样。
流程走完后他迫不及待地回去婚房,却在院里遇到眠星。
“殿下,您怎么这么快?”
“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