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4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晚饭江云是和萍姐他们一起吃的。


    江醇的二伯也过来了,说是和萍姐商讨两个孩子订婚的细节。


    江云只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依旧穿的背心、短裤,结实有力的腱子肉依然吸睛,却远没有之前那样让人生怯。男人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萍姐,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有一个音节吐重。


    餐桌上的气氛很好,停留在舌尖的酸甜也是她最喜欢的。


    傍晚的江渔村没有吵闹的喧嚣、没有冷肃的高楼,只有缱绻的晚风,和桌上诱人的饭香。


    身边人的温度和气息被海风吹进鼻腔,从嗅觉细胞到神经中枢,将她占据个遍。


    江云咀嚼饭粒的动作不自觉加快,嘴唇浅浅勾了勾。


    晚饭之后,他们先回了房间。


    或许是有蜜饯习惯了,也或许是江云认命了,那碗中药端至她面前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我感觉过不了两天,我这伤就能好了。”


    几乎动了一天,她也没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被江阔捏着的勺子突然掉在碗里,撞出一声脆响,殃及深褐的药液,细断的药珠飞溅,砸向江阔的虎口和手背。


    “小心点,我喝药也不急,你别烫到了。”江云坐直身子,抽了张纸给江阔擦手。


    江阔把纸团揉进掌心,重新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唇边:“养伤得细心些,不能着急。”


    江云挑了块芒果干,点了点头。


    只是等酸甜入喉,她又撑着脑袋道:“就是感觉休息太久了,都不知道工作现在是怎么个事呢,而且家里人也会担心,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江阔没接话,又喂了勺药过来。


    “手机没办法修好的话,还真的就只能去公安局验DNA做失踪人口匹配等消息了。”


    江阔依然沉默。


    江云没在意,继续自顾自道:“不过咱们什么信息都不知道,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就算去了公安局也难以立案吧?这找到家得多难啊。”


    她只随口一慨,反正再怎么难,他们也得去试,总比干等着强吧。


    江云正准备喝下一口药,却突然发现勺子里深褐色的液体颤得厉害。


    她侧眸,空出来的手扶稳江阔,无心再去想立案的事,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云使力试图抽过来他手里的药,却明显遇到阻力。


    “没事,我来。”


    江阔没答应她,解释说手抖只是肌肉下意识的抽搐。


    江云半信半疑。


    她还是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他好像有些紧绷,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还是因为昨天出去之后的劲儿没缓回来?


    那今天还是让他早些休息的好。


    江云咬完了最后一口蜜饯,药也喝完了。


    江阔却直接走了。


    “……江阔。”


    江云下意识叫住他。


    男人的身子抖了抖,转身,语气还算轻松:“怎么了?”


    “你今天…不计数了?”


    他不是最在乎她还欠他多少个‘蜜饯’吗?


    可问出口后,江云又有点后悔。


    她暗暗咬舌,不是之前都想好了这种事让江阔主动吗?


    她急切地收回目光,两手稍稍无措,干脆又拿了颗蜜饯送进嘴里。


    酸溜溜的甜意刚从舌尖化开,男人熟悉的腔调折返。


    他轻笑:“现在是13个了,加上前面几天,一共71个。”


    江云咀嚼的动作一停。


    男人又继续:“等着我,洗漱完,我就来找你清算。”


    “……”


    江云更后悔问出口了。


    事实证明,还是她想多了。


    他可能真的就是太累了而已。


    ……


    淮北市,恒璟集团大楼。


    傅淮湛坐在并不熟悉的工位,看着桌上并不熟悉的布置,眼皮微垂,掩盖了大半眸光。


    他做这些事情,的确远不及她。


    那个比他小了6岁的女人,那个在爷爷心里是最优秀的继承者的女人。


    作为哥哥,他也根本没有做好她的保护壳,在她最应该自由自在的那年,把手里的重任丢给了她。


    不过幸好,她是天生的胜者,她能轻易做好这一切。


    百米长空下的鸣笛声穿透落地窗,傅淮湛侧眸瞟了眼身后。


    夜幕被几十栋大楼的霓虹照亮,只有一弯弦月与这座城市的夜晚格格不入,孤独地悬在天幕之中。


    他转回身,沉沉地叹了口气。


    左手抄起了立在桌上的相框,里头是她的一张生活照。


    一向束在脑后的长发披散,素面朝天,一身最简单的米黄色长裙,对着镜头肆意地笑了出来。


    她已经是傅淮湛见过的女人里,第二漂亮的那个。


    他们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性格、长相与人生方向却截然不同。


    她一直都受人偏爱,不仅是人,这张照片里,就连阳光都偏爱她,肆意地照耀她一个人。


    男人的指腹下意识地按在她的发尾,一双眸子看得出神。


    长空的鸣笛回荡了好几次,弦月躲进了云层后。


    傅淮湛又自言自语:“珺珺,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不想再失去一个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也不想接管恒璟、不想被爷爷操控、不想坐上这个不属于他的位置。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办公室里冷白的光都出现重影。


    蓦地一声震响,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傅淮湛的助理连门都忘了敲,急匆匆地拿着平板进来:“傅总!我找到傅小姐的位置了!她的手机开机了!”


    ……


    今晚的‘清算’,江云感觉很不一样。


    江阔有一种‘箭在弦上,势必要发’的冲劲。


    窗户和门都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光线,屋内的灯也关了。房间里的一切都看不太清,江云半睁开眼,眼前一团浓雾弥漫,她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还有他不断往她体内输注的气息。


    她被他抱坐在腿上,大腿根死死抵在他的胯部,她再往前一些,角度就相当刁钻了。


    结实的手臂稳稳托在她身后,避开了她伤口的位置。手肘往上,掌心恰好勾住她的后颈。


    男人的薄唇微张,吸搅了她口腔里留下的余甜,却仍觉得不够,在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尝尽。


    江云觉得舌头隐隐发麻。


    偏偏在这个时候,江阔开始往后退。没了已经习惯的吸吮,她甚至不需要大脑控制,身体本能地往前追上去,将自己渡入他的唇中。


    战地换了位置,新鲜感又重新燃起,江云哪里还顾得上舌头麻不麻,双臂攀紧他的肩口,五指慢慢往里收,快要透过衣衫掐进他的皮肉。


    他们依旧喜欢这样熟悉的招式。


    可今天又有些不同。


    尤其是在江云吻得正入迷的时候,单薄的衣衫中突然闯进熟悉的温热,带着强烈的颤意。


    下一秒,江云的心脏狠狠一紧。


    江阔头一回这样莽撞。


    “唔……”


    喉间漫出的轻吟被江阔不偏不倚地吞入了腹中。


    半睁的眸子瞬间瞪大,男人还闭着眼沉浸其中。她本能地后缩,却被身后的手臂抵挡,两力交汇作用后,她又被弹了回去,深深嵌进了他的五指。


    这一下后,江云抵抗的气力全消,热意从耳根开始蔓延,烫到了整个脖颈。


    好奇怪。


    这种感觉。


    但……大脑好像更加兴奋地往外分泌着多巴胺和内啡肽。


    不够。


    她开始觉得不够。


    他已经尝到了“甜头”,可她还没有。


    嗓间哼吟出声,她想说话。


    可言语都被堵在了唇间。


    那天江阔怎么说的来着?


    爱不是说出来的……


    她主动将他的气息渡进喉中,急切地往下咽,身体往前靠近,江阔的腿跟着弓起,那个最刁钻的角度恰好在两人默契的挪动间成型。


    她狠狠一颤。


    身体里涌出她稍微陌生的感觉,不过江云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冒出期待。


    即便全身羞得发红、发烫,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知道江阔也没有。


    虽说她失忆了,可有些东西,她并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江云又确定了些。


    她和江阔一定是夫妻。


    这样的身体本能,她再也无法怀疑。


    如果他再问她一次昨晚突然问的那句话。


    她或许会给他答案。


    不满于她没尝到“甜头”,江云准备动手。


    可刚碰到江阔的衣角,她原本瞪大的双眼恰好再次掉进那片深沉、染了浓浓气雾的琥珀海中。


    抓紧衣角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但仅仅一瞬。


    她最终没有任何犹豫。


    先是他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腹肌。


    还不够。


    再是同样恰到好处的胸肌。


    还是不够。


    掌心按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终于满意。


    这样……他们才算是平等了。


    双唇交叠。


    江阔还在看她。


    但她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和她一样。


    江云隐隐预感。


    夜色被海浪侵袭,打碎了往日的静谧。


    她不介意。


    于是开始挑衅他。


    她双眸眯起。


    男人眉心微动。


    她又刻意挑眉,衅意中含着自然流出的笑。


    她开始使用战略,有了以退为进的打算。


    她先退。


    江阔还没动静。


    江云以为他要等她退完。


    可胸口却骤然一松。


    温热跟着消失。


    江云的动作怔住。


    江阔松了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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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略微混浊的气息快速交织,新鲜的空气争相而入,也花了不少时间把这一片浓烈的炙热扫荡稀薄。


    江阔重新理好了松垮的衣服,阻挡了一切的可能。


    “睡吧。”他说。


    “啊?”江云完全懵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火不是他先挑起来的?


    这还没灭,他怎么就突然浇了盆压根没用的热水下来?


    “可是你……”江云想说他的……


    “不要紧,等一会就好了。”他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出声打断。


    “啊?”


    江云更不解。


    江阔浑像不懂她的困惑,抱着她躺下。


    又说了句:“睡吧。”


    “……”


    耳边的海浪声突然明显,汹涌的浪花拍在岸边的石头上,打出稍微刺耳的声响。


    江云的气息还没平复,就这么被他抱着躺下。


    五分钟后,海浪激起的燥热依然没有褪去。


    她哪里还睡得着?


    大脑也控制不住地乱想。


    他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是什么意思?怕她不同意?可她明明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而且就算她反抗了,闷骚怪不应该更喜欢才是?


    江云猛地侧眸。


    男人虽然闭着眼睛,但身上的热气还没完全退散。


    她往下瞟了眼。


    他还没冷静下来。


    “江阔。”江云不想憋着。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


    眼珠在眼皮上转出痕迹,熟悉的眸子慢慢睁开,里头盘旋的欲雾尚且留有一丝余气。


    “其实你不用刻意忍。”


    他的眼皮狠狠一抬,目光紧凝她,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汇聚,汇成她看不懂的光点。


    蓦地,他的肩口一松,手臂将她环紧。


    视线却移了位,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云云,今晚是我没把控好,我只是想让一切都发生得郑重些,而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


    说到这里时,他的掌心盖在了她的小腹。


    下一秒,又变回了她最熟悉的嗓音:“等回城之后,如果你还想要我,我肯定义无反顾。”


    “……”


    “毕竟你还欠我71个吻和71次。”他贴近她的耳垂,暧昧地说完最后一句。


    “……”


    江云的教训还是长少了。


    她应该每次都选择闭嘴的。


    “你放心,和你做这种事,我是不会嫌次数多的。”他还在继续。


    话语刚撞上耳膜的那一刻,江云浑身跟爬了刺猬似的,铆着力侧过身,故意忽略他的撩拨。


    “好了好了,我困了!睡觉!”


    一双眼睑紧紧嵌合,生怕江阔还打算继续下去。


    好在江阔并没有继续。


    只是江云不知道,在她没有看见的昏暗中,江阔的眸色一直低沉。


    没有半点喜色。


    从他躲避她的视线开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刻意为之。


    的确,他今天的情绪很不稳定。


    每一次都没有把控好。


    尤其是在那面再清晰不过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并不熟悉的她。


    有一瞬,她是跟那张他不愿再看的照片中的人影重合的。


    他当时慌了几秒神,以为她想起来了什么事。


    喝药的时候,她说担心自己的工作,也担心家里人。


    她想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把她留多久。


    他承认,他生出了最卑劣的想法。


    他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想就这样占有她。


    他想让他们彻底属于彼此。


    触碰到那些陌生的美好时,他的理智也差点断线,尤其是她用着同样的方式回击时,他险些完全沉陷。


    可思绪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些还没能从他脑中挥走的信息——


    他们原本的身份,是家族对立的仇人。


    如果他今晚真的直接做到最后一步,他们或许也就真的到了爱恨都无法彻底的地步。


    到时候,她万一恢复记忆,她又会不会更难做?


    她知道真相后,如果是想离开他的,她会不会因为这一时的欢愉更恨他?他们之间会不会更难堪?


    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欲念。


    江阔看着身侧已经入睡的女人,平眉稍稍下撇。


    一贯温柔的眼眸中漫出了朦胧的白雾。


    气息缓缓凝滞,心口蔓延起牵扯感强烈的疼痛。


    所有的感觉汇聚成一个点,又乍然消散。


    他的胸口往下一沉,双臂收紧,肌肤密不可分地贴在熟悉的位置。


    喉结不安地滚动,唇边溢出声音很低的一句话:“云云,我…不想和你分开。”


    手肘上抬,掌心恰好落在她的颈前,江阔骤然摸到熟悉的竹音哨。


    刚闭上的眸子又重新睁开。


    江阔猛地捏起竹音哨,手腕狠狠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