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3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江阔一时半会没能顶住她的视线,愣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受宠若惊般,从滚动的喉结中溢出不轻不重的一声笑。


    紧随而至的,是他一贯肯定的语气。


    似是觉得单单语气不够,他又重重点头,说:“肯定会的!”


    “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会有机会做任何一件事!”


    太阳不知不觉移了位,光线直直地打在了他身上。


    江云‘嘁’了声,笑容却被难以忽视的光线穿透,灿烂耀眼。


    她才反应过来,‘永远’是恋爱脑的新词汇。


    他还是她熟悉的恋爱脑。


    ……


    下午江云和江阔被江晴带去了江醇的工作室试礼服。


    带有很浓烈的民族特色。


    江云穿着那身礼服出来的时候,江阔和江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晴晴,你穿这一身太漂亮了!”江醇看到江晴出来,几乎立刻就扑了上去。


    江晴也喜欢听他夸,自然把手送进他伸过来的掌中。


    两人站在一边腻歪。


    江云穿这身衣服还有些不习惯。


    白色的长袖衫外搭着暖黄色的坎肩,扣子整整齐齐地系好,衣摆几乎到大腿,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长裤。


    衣襟、袖口和肩头、裤脚都绣满了精致又繁复的刺绣。江晴说,这些刺绣都是萍姐和江醇的母亲一起绣的,绣图寓意繁多,饱含母亲对他们未来生活的美好祝愿。


    她捏着衣角,慢慢往前。


    视线意外和男人撞上的那一刻,她停了下来。


    又垂下眼皮,避免和他对视。


    心底莫名攀升起一股羞涩,江云低声清了清嗓。


    双腿往前迈了一小步,又退了回来。


    江云主动陷入了被动境地。


    好在江阔足够‘自来熟’。


    他揽入主动权,几个跨步到她跟前。


    他穿的衣服比她的更简单一些,样式相似,刺绣没她衣服上的那么多,腰间还束了条白色腰带。


    男人的声音在江云抬头的那一刻响起:“云云,很漂亮。”


    下一秒,双手被他的温热包裹。


    江云没说话,只有嘴角被突然吹进来的暖风牵动,缓慢上扬。


    江晴和江醇带他们熟悉了一遍流程,其实也没有多复杂。


    两家的亲戚都不多,他们只打算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完成这场简单的订婚仪式。


    “你们需要做的也不复杂,只用保管我和江醇的定情信物,然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就可以了。”


    江晴说是让他们来做伴郎伴娘,其实更多是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这种重要时刻的喜悦,没准还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来。


    “我有个朋友是干摄影的,他一会过来给我们先拍一组照片,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江醇搂着江晴,胸口昂挺,满脸的意气风发。


    “好啊,拍一组!”回答他的是江阔。


    江云猛地转头,双眸微瞪,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江醇答应得也爽快:“行,那先去做个发型,江云,你和晴晴一起去后面房间化个妆,晴晴化得可好了。”


    江云被江晴拉去了后面的房间。


    “江云,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呀?”江晴拉开抽屉,露出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化妆品。


    不同品牌、品类的化妆品看得江云眼花缭乱,她沉吟片刻,说:“就普通的淡妆吧,不用很麻烦,口红颜色要最淡的那种。”


    “你喜欢伪素颜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红唇妆。”


    江晴给她递了妆前乳。


    江云瞬然摇头:“红唇太张扬、太严肃了。”


    “可你的唇型很漂亮,而且涂红唇肯定是气场全开的那种。”


    打完底之后,江晴侧手拿了支口红,说:“这个是兰蔻去年的圣诞限定系列,296,有个挺特别的名字:上瘾红,我觉得你涂会很好看,要不要试试?”


    暗红色的膏体转出来,独特的香味跟着飘出。


    江云的唇下意识往内收了收。


    江晴又继续道:“我嘴唇偏薄,每次涂感觉都差点意思,你就试试,让我饱饱眼福,好不好?”


    江云抿起了唇,肩口又突然一松,接过了那支口红。


    “好,那我就试一次啊。”


    话音刚落,江晴如捣蒜般地点头,迅速拉过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轻柔顺滑的膏体在唇上轻松留下了印记,江云的动作还算熟练,左手三两挥动,打完底再厚涂。


    江云双眸上抬,目光却在凝到镜中的自己时错愕一滞——


    好陌生,却又好熟悉。


    上瘾红?


    她应该上不了瘾。


    “真的气场全开啊江云!这颜色真适合你!”江云的思绪来不及往下延伸,江晴的声音已经率先冲进耳膜。


    目光和江晴短暂交汇,江云轻轻扯唇,从旁边抽了卸妆棉。


    “晴晴,我们弄完啦!”熟悉的声音从门外闯进来。


    下一秒,镜子里多了两道人影。


    卸妆棉还没来得及按在唇上,江云猝不及防对上镜中的眸子。


    左手悬在了半空,忘了往上抬。


    她嫌镜中看得不够真切,直接转头,迎面扑进温润的琥珀海。


    心脏不安分地撞击胸壁。


    他穿着那身衣服,还做了头发,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大半,眉眼带出来的冲击力更加明显。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发型对男人来说那么重要了。


    肌肉牵动着嘴角上抬,江云撑着桌子边沿,有了起身的打算。


    卸妆棉被她遗忘在了桌上。


    双腿下意识想要往前迈,却又陡然被他眸中的细刺钉在了原地——


    江阔的眸色突然沉了下去。


    江云一愣,脖颈稍微后缩,唇角也跟着僵硬。


    好陌生的脸色。


    温润的柔和完全探不到踪影,那一双平眉无故往内收,在额心挤出了几道带有几分慌乱的皱褶。


    她突然觉得那双深褐色的眸很陌生。


    “我们才开始呢,你们先在一边坐会吧。”是江晴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即将凝滞的气氛。


    江阔的眸子闪了闪,往她这边走过来。


    “云、云云,你……”


    他的语气里拖了一丝紧张。


    她依然不懂。


    直至他的眸光停在她的唇上。


    江云恍然想起唇上尚且停留的冷红。


    她本能地抬起手,重新抄起了被她遗忘的卸妆棉,抹去了唇上她不太喜欢的红色。


    “刚刚试的一个颜色,好看吗?”她随口问。


    江阔的面色又松懈下来。


    熟悉的柔和回笼。


    他笑了声,点头:“好看。”


    江云没说话。


    他刚刚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觉得好看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江云和江晴已经捯饬完了。


    重新换了浅色的口红,江云才觉得顺眼了很多。她果然更喜欢这种素面朝天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体本能的有一种感觉:红唇对于她来说不仅严肃,更像是一道枷锁,禁锢了她的自由。


    转身时,江阔就站在她身后。


    双眸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掌心再次滑进了熟悉的温热,五指顺势被扣紧,江阔说:“云云,这个颜色适合你,真的很漂亮。”


    江云的眸子率先有了反应,扫过他那片重新亮起的琥珀海,又掠到他的唇角。她嘴边的弧度才不紧不慢地跟上节奏,推弯眉眼。


    看来他也不喜欢那个红唇。


    江阔又补充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有一种…我和你也要结婚了的感觉。”


    这句话出口时,江阔的语速也跟着变慢。


    他低下了头。


    江云轻嗤一声,想到了梦中的婚礼墙,和他紧扣的手晃了晃,说:“我们应该已经结过婚了,虽然不记得婚礼是什么样的。”


    江阔仍然低着头,手掌也突然收紧。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江云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有掌心感受到的他沁出的一层湿意。


    江阔身子一抖,被她的声音直接拉了回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摇头:“我是在想,既然不记得婚礼是什么样的,那我们要不要就在这里,办一个有特色的婚礼?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嗓子像是被乱扫的吉他弦,荡出了发颤的尾音。


    他好像很紧张,又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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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云完全没想过这事。


    在这里办一个有特色的婚礼?


    好像没这个必要。


    但也好像不是不行。


    “江云、江阔,我们出去啦,他朋友到了。”江晴的声音阻断了江云回答他的机会。


    她拉着他往前走:“我们先出去。”


    从清凉的房间到洒满金光的海滩,这个话题被一路的海风吞噬殆尽。


    江云的注意力很快被江晴拉走。


    成了她和江醇拍照姿势的参谋军师。


    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江云突然背过手去抓他:“江阔,我们一会也这么拍吧?这个角度好好看!”


    清晰的相机屏幕里,海面不只是纯粹的蓝,几乎铺满了金色的碎钻,焦点对准两道人影,金蓝虚化,从背后肆意簇拥而上。


    美得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江阔走上前,眸光先落在了她身上,他看都没看一眼前方,便答:“好。”


    江晴和江醇在这里拍完了,换江云和江阔过去。


    “江云,你们就用刚刚我们拍的那个姿势,绝对漂亮!”江晴的脑袋伏在相机后面,盯着屏幕里的人大喊。


    她说的是江醇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


    江云侧头:“就是你站在我背后,然后环住我的腰……”


    “我知道。”江云还没说完,江阔手口并行,顷刻便将她裹进了怀中。


    他还有些紧张,覆在她小腹的掌心微微发颤。


    “来——看镜头,笑起来!”掌镜的人朝他们比手势大喊。


    江云之前还觉得要麻烦别人帮他们拍照很冒昧,然而真的跟江阔一起在镜头下,她倒有些庆幸,庆幸江阔争取来了这个机会。


    心脏像是灌了兴奋剂,在那一小块地方大摇大摆地乱撞。


    她用力往上扬着唇,扯得肌肉都隐隐发酸,却依然不想收回来。


    “咔擦”的几声连响,江晴仰起头来冲他们喊:“江阔,你不要老是看着江云嘛,你们都看镜头拍一张!”


    江云一怔,嘴边的弧度还没收回来,侧过头,轻易对上男人的眼睛。


    胸壁被狠狠撞上,险些撞出凹痕。


    被男人扣紧的手本能地往外推了推,小声道:“你看镜头啊。”


    她的话音刚落,又是“咔擦”一声。


    “这样对望也挺好看!”江晴又说。


    江阔这才看向镜头。


    江云的脑袋机械性地挪回来,耳尖微微发烫。


    是被那片琥珀海底藏着的岩浆灼烫的。


    江云轻轻抿唇,口红自带的香气溜上舌尖,大脑隐隐混沌。


    他竟这样开心吗?


    很快,江云又笑了。


    她还没忘,他是个恋爱脑。


    他们又去了那棵树旁边。


    江云和江阔刚站稳,熟悉的白白已经跑过来,照旧往江云身上扑。


    江晴头一回见到这只狗,稍稍诧异,听江云解释过后,又建议:“你们要不和它一起拍一张?”


    “这个好!”江云抱着白白,征求江阔的意见。


    上午海滩边的脚印他们就没能拍下来,这一次可不能再错过。


    “我们一起抱着,这样才像一家三口。”江阔自然不会反对。


    小狗也像是知道要拍照,在江云跟江阔一起托起它时,它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吐出小粉舌,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快门按下的瞬间,江云终于圆梦了。


    太阳渐渐下移,海面的金钻少了大半,逐渐汇成一条金线,慢慢暗淡。


    他们几个人也拍累了,干脆坐在海滩的石头上赏落日。


    “这样好的景色又要落幕了,不知道明天再醒来,它又会是怎样的。”海浪翻涌拍起的水花陡然失声,被江阔的声音取代。


    江云还靠在他的肩头,她没动,唇缓缓启合,沾了些许疲累的嗓音很轻:“明天当然还是这样美。”


    这么多天他们在这里,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美景。


    “对,咱们这一年四季几乎都是这样。”江晴附和。


    这一次江阔没有再说话,只一再扣紧主动牵他的手。


    他也希望,这样的美景年年如此、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