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4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脸上已经不单单是火辣,江云感觉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强力的大手撕开了她的脸皮,藏在里头的羞意瞬间无处可躲。


    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江阔的手掌暂时禁锢。


    “你…你乱叫什么?”


    弥漫了些许水光的黑瞳慌乱躲避他的视线,江云的声音也跟着变小了,话语更失了连贯。


    她刚刚应该克制一下自己的。


    她想过他也许会得寸进尺,可没想到他会进得这么多。


    他的以退为进,分明是只退一个假动作,然后往前进无数步。


    她还是把他想简单了。


    江阔似乎也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持续发力:“我没有乱叫,你就是我老婆,要么我们本来就领了证,要么也只差领证了,反正我肯定是要娶你的!”


    “你松开我……”


    江云不接茬,两只手扣在他的手背,想把他拉开,却完全不奏效。


    “你先答应我,老婆……”他的话语还是温温柔柔,动作却略带强横。


    “……”


    那两个字十分精准地往她胸口上撞,浓烈的羞赧从胸腔往上鼓胀,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要撑破天灵盖。


    江云担心再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在他开口前,妥协了。


    脖颈上的禁锢终于消失,她才抬头斜了眼那人,发现他弯着眉眼望着她,笑得正欢。


    江云一时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可江阔丝毫不介意,眼底的笑意快要溢满。


    “我去帮你倒水擦身子!”他的声音柔和又愉悦,带着显而易见的余甜。


    “我很快回来,等我啊,老婆!”


    这声‘老婆’又一次撞到了江云的心口,还未平复的心跳乍然漏停一拍,她紧抿着唇,又狠狠剜了一眼男人。


    只不过脸颊飘上来的两朵红云已经出卖了她,嘴角的肌肉也因为极力反抗上扬的趋势而微微抽搐。


    一分钟后,肌肉的抽搐终于停止,心跳的频率也恢复了些,她动了动身子,隐隐发热,好在伤口不疼,她又松了口气。


    掌心捏紧散着余热的竹音哨,盯紧刻在尾端的字母,江云小声嘀咕:“诡计多端的闷骚怪!”


    她却没注意到,嘴边已经漫出了笑。


    ……


    隔天中午,江云听说检测结果已经拿回来了。


    那些海鲜是被金葡菌感染,除了接触海鲜的人可能存在皮肤感染的情况,就是有人故意往水里倒细菌水。


    “金葡菌感染?”江云皱眉。


    江阔点头:“应该是他们家养海鲜的那群人有皮肤感染,萍姐本来要去报警,是江谦去求了书记来调和,让萍姐再给他两天时间,说一定查出是怎么一回事。”


    两天后如果还没个结果,他就彻底认了。


    萍姐到底还是松口了。


    据江阔了解到的消息,江谦也对海鲜出问题十分意外。他说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亲自下手的,每天送到萍姐这里的海鲜也是他亲自装箱,他全身上下都不存在皮肤感染,更别说碰海鲜的手一直干干净净。


    他说他也觉得蹊跷,这三年他们家也不是没有对外销售海鲜,分明一次都没有出过问题,偏偏两次出事都是在萍姐这里。


    “希望真的能查清楚吧。”江云说。


    如果这事背后真的有隐情,查清楚没准也能扫清江晴和江醇之间的阻碍。


    江阔的语气突然笃定:“你放心,肯定会查清的。”


    江云以为他又是惯用的语气,没太在意,点了点头。


    ……


    江云因为身上的伤口不得不继续留在房间休养,江阔担心她无聊,特地问萍姐拿了几本书过来。


    “这几本书我看过,还不错,可以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又找了张小桌子,给江云支在了床上。床头提前备好了温水和零嘴,全都触手可得,不用她怎么动。


    “你确定你还好吗?”在江阔打算离开前,江云还是问了一嘴。


    他按例去萍姐那里帮忙,可他才退烧。


    江阔摇头,说自己完全没问题。


    再三确认他的精神状态确实还不错之后,江云也没拦着他了。


    休养的时间确实难捱,尤其是在不怎么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时候。


    江云只坐了五分钟,便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她很干脆地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开篇的一句话便让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她退回去重新看了眼书名。


    这是一本外国文学,伍绮诗的《无声告白》。


    湖蓝色的书封面有一个黄色的条框,工整印刷的那行字缓慢映入眼底。


    江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莫名抽动了两下。


    情绪瞬时有些低落,说不上来的闷。


    三秒后,她又重新回到文章的第一句话。


    “莉迪亚死了,可他们还不知道。”


    江云还是选择了继续往下看。


    不知不觉已经看进去了。


    房间的窗户半开,金闪闪的阳光洒在米白色的纸页,数十行黑色的印刷体越看越觉得刺眼。


    江云却无法停下来,注意力被这些文字深深牵动,直至将她完全带入这个故事里。


    她不动声色地翻了一页又一页,心口的沉闷愈发浓烈。


    从字里行间读出来主人公是处于一个怎样的家庭氛围后,她竟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共鸣。


    因为来自于家庭中的情感束缚而共鸣。


    江云陡然坐直了身子,从书里抽身。


    天边的金盘已经移了位,落在纸页的光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有那些文字依然刺眼。


    江云转眸,盯着空无一物的床尾,霎时出神,思绪被海风无声卷走,留下一片空白。


    她怔了足足有三分钟。


    为什么?


    脑海中滞后的冒出这般疑问。


    眉头悄然拧紧,江云的目光回到那本书上,那些文字却骤然失了逻辑,落在眼底成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字句。


    她没办法再往下读。


    为什么?


    大脑再一次产生疑问。


    眉心的皮肤微微发僵。


    是因为她也曾受到来自于家庭的情感束缚?


    可她从始至终认为,她是一个不受约束的人。


    是失忆带给她的错觉?


    心底再次陷入熟悉的空虚,那些被她找回来的少许自我在刹那间竟全部消失了。


    陌生的恐慌从她无法窥及的心底深处绵延而上,留存在了她身体的各个角落。江云突然觉得头好疼,左手下意识抵着太阳穴,漆黑的眸被紧紧囚禁在紧锁的眉眼中。


    她撑着桌子,身体惯性做起了深呼吸,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平复情绪。


    “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我不希望你像你哥一样,明白吗?”


    脑海中乍然忆起这样一句话,江云猛地一个激灵,倏然睁开眼。


    腰后的伤口很快顶出剧烈的疼痛,好似有一条火蛇缠绕在她的腰背,不断舔舐她的伤口,引起凶猛的烧灼感。


    江云疼出了生理性泪水,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喘息,眉头拧得更紧,像是要在眉心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是谁?


    是谁的声音?


    沉重又严厉,带着微微的嘶哑,还有些苍老。


    是她的爷爷?亦或是她的外公?还是她的哪一位长辈?


    继承人?


    她继承了什么?


    她还有哥哥吗?


    她的哥哥又怎么了?


    短短的一句话中藏着许多疑问,毫无约束地涌至脑际,江云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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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不畅,湿润也从眼角掉了出来,落在了还没合上的纸页,洇出了深色的湿痕。


    她的瞳孔紧跟着一缩,抬手胡乱抹掉了湿迹,又果断地合上了那本书。


    她想把桌子推到身侧去,动作却不遂愿,反而是那本书被覆下了桌。


    空荡的房间内发出沉闷一响。


    与此同时,木门也被推开了。


    江阔的话刚到嘴边,就被这声闷响打了回去。


    脚步停滞片刻,随后迅速进屋,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疾速到床边。


    看到江云眼角停留的泪痕,又是这样痛苦的神色,江阔的语气跟着染上担忧:“云云,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江阔也才坐稳,床上的人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朝着他扑过来,两只胳膊紧紧缠绕在他的颈间,颤抖的呼吸即刻落在他的肩口。


    “云云……”


    “你先别说话!”江阔才开口,便被她极速打断:“不要说话。”


    男人脸上的担忧未褪,却听了她的话,只是动作轻缓地回抱着她。


    江云在他身上极力吸吮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从他的肩头,到颈窝,再到耳垂。


    好在他强劲的脉搏激发了他拥有的味道。


    她紧攀着他,消除了身体之间的最后一丝缝隙,加剧了竹音哨的存在感。


    心底的空虚终于被重新填补。


    陌生的恐惧也跟着消失。


    江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松开了江阔。


    “云云,到底怎么了?”江阔又问了一次。


    半垂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江云好不容易才抬起眸。


    眼前的人眸中闪着几分怜惜,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江云停顿了许久,感官的意识回笼,周遭的声音覆盖了那道苍老的声音,清新的空气重新留回身体,熟悉的饭香味也紧随其后。


    她摇了摇头。


    说自己只是看那本书看得太投入,觉得有些难受而已。


    她不想让江阔担心。


    更确切来说,她有些不想让江阔知道她的恐惧。


    江阔凝着她,深褐色的眼瞳温柔如旧。


    他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捡起了那本书,说:“有时候看书确实容易看上头,别想了,明天换一本书看?”


    江云扯了扯唇,牵出了一抹浅笑。


    她没回答,看向桌上的饭:“我饿了。”


    “好。”江阔把饭送到她跟前,在小桌的另一侧陪着她一起吃。


    江云的情绪在这顿饭进肚之后也完全消散。


    她短暂注视眼前的男人,不再去想那句扰乱情绪的话,换了轻松的话题:“我们这些天都没有去看白白,它会不会饿到了?”


    江阔笑笑:“没事,我已经去过了。”


    “去过了?”江云稍稍惊讶。


    江阔点头,说他找了点吃的和水,送到了它的小窝,能管两三天,两三天之后他再去一趟。


    江云没想到他连这个也安排好了。


    “那萍姐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江云又换了个话题。


    “还没结果。”


    气氛干巴巴的,江云绞尽脑汁,想快些转移注意力,却又想不出什么话题来。


    是江阔开了口:“先歇会,我去给你煮药。”


    然后离开房间。


    江云暗暗松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


    转念一想,她其实只想给自己留些隐私,夫妻之间也并不一定要知道彼此所有的事。


    搁在腿间的手指下意识绕在了一起,她低声自语:“我和他之间,还是多点开心的事就好。”


    江云不知道的是,出了门的江阔没有很快就走,他倚在她看不到的墙边,完完全全听到了她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