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09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睡在地铺的男人话语明显一噎。


    屋子里昏暗沉沉,江云只看到他微闪的双眸,和被一丝月光浸透反光的黑色耳钉。


    江阔的身形动了动,却没急着起身,他又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上来陪我。”江云的语气肯定,就像白天的他。


    江阔犹豫了两秒,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缓步走近,最后站定在床边。


    江云已经给他腾出了足够的位置。


    两道目光无声交汇,江阔在她的注视下,侧身躺了下来。


    在他躺好的那一刻,江云几乎是同时将胳膊横在了他的腰腹。


    男人腹部的肌肉一紧。


    “云云……”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云却充耳不闻,把他抱得更紧。也是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双眸轻车熟路地闭上,睡意又重新席卷。


    鼻息间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江阔是不喷香水的,但他好像有洁癖,房间他要每天打扫一次,容不下一粒灰尘。只要他们不在房间,她的床铺和他的地铺一定是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被褥也一定是规整的叠在床尾。


    就算受了伤,每天也都要把身上从头到尾擦一遍,衣服也是每天都换,甚至还督促着她一起。


    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是他手洗。


    她见过,他会用洗衣液把衣服泡过一会,再揉搓一遍。


    他每天给她送来的换洗衣服上都裹着清香的洗衣液味道。


    “我困了。”江云枕在他的臂弯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道。


    她确实困了,连漂浮不定的心跳也回笼,安分地在专属于它的那一小块平静泵血。


    江阔顿了顿,身侧的手又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背,最后只轻声说了句:“睡吧。”


    江云在耳边始终未停的、强有力的心跳声中安然睡去。


    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和江阔伤好了,一起回了他们的‘家’。


    家里好像确实如他们想象的那般,光是客厅就已经摆放了好些他们的照片,江云不记得那都是什么时候照的了,只能感受到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


    柔和的爱意几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江阔又牵着她往房间里走。


    她还没看清屋子里的布置,就听见江阔的声音略带兴奋:“云云,你看我们的婚纱照!”


    她顺着江阔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眸微微一瞪——


    那甚至不是一张普通悬挂在墙壁上的婚纱照,它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壁,成为了这间卧室内最特殊、最不可忽视的存在。


    画面的主体,是浸润在柔光里的她和江阔。她一袭白纱,裙摆仿佛江渔村熟悉翻涌的海浪,只不过是洁白无暇的,优雅铺陈在底部。江阔一身经典的黑色礼服,不似他的常服那样古板,完全衬出了他的温柔气质,右耳的那颗黑色耳钉也不再抢眼,被融进了他的温柔里。


    视觉中心位,她稍微仰着头,目光在半空和江阔交汇,唇边泛开浓烈缱绻的笑意,完全沉浸在那一片幸福的海浪中。


    江云有片刻的失语,视线被紧紧锁定在这幅画面中,心间似是有什么东西发软,又慢慢化开,往上反着浓稠的甜,很像江阔喂给她的蜜饯。


    蓦地,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力量,她被人从身后圈住。


    男人的声音柔和依旧,只是动作比此前更加大胆。


    他的吻很快落在了她的耳垂、她的颈窝、她的脸颊。


    然后说:“你看,我没骗你,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有一个很温馨的家。”


    江云的情绪随着他的话语抛高,就算她不再记得以前,也没关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回忆,这里的一切都能完全填补她的困惑、她的迷茫、她的空虚。


    他们有一个温馨的家。


    他们是相爱的。


    他们的过去更是美好又浪漫的。


    江云往后靠了靠,和身后的人紧紧相贴,沉浸在他铸造的温柔乡里。


    她听见他说:“云云,这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家。”


    她稍微仰眸,熟悉的深褐色瞳眸仿佛醇滑的拿铁,一点一滴流淌进她的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江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副神情,只知道嘴角微微发僵,肌肉也有些发酸。


    她笑得太久了。


    眼前那张清隽的脸缓缓凑近,他的气息也愈发浓烈。


    江云的眸光悄然下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隐隐的,她也有些期待。


    双眸自然垂下,眼前的一切都被藏进眼底。


    然而期待中的吻并没有到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轻轻落在耳膜,裹挟着熟悉的海浪声往里冲。


    氛围瞬间被打破。


    江云猝然睁开眼,身前人的动作却突然一愣。


    江阔刚挪开身上的薄毯,打算下床。


    “吵到你了吗?”他的声音很轻,脸上裹了一丝歉意。


    江云的意识还在九霄云外。


    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回答,双眸怔怔地望着他。


    男人不明所以,以为她是起床气,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又慢慢俯身,试探性勾着她的手,解释道:“我是想早点起来去做早餐,这两天萍姐和江晴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我们就做一点能做的事情。”


    他的指腹又在她手背上顺了顺,继续问:“我再弄一点烤饵块,你不是喜欢,嗯?”


    江阔的语气很轻柔,恰似此刻的初阳。


    江云的眼珠动了动,愣愣地嗯了一声。


    男人很快松了口气,又笑道:“你再睡会,我一会叫你。”


    江云看着男人下床,三两下理好身上的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


    在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后,江云才不紧不慢地把薄毯往脸上裹。


    她闭着眼,在薄毯中翻了个身。


    她做的都是些什么梦啊。


    还被正主撞了个正着。


    她应该没在梦里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薄毯里的人影扭捏了一阵,突然从里头探出双眼睛。


    眼下的那一块已经红透了。


    眸中漫起几分水雾,她的声音被薄毯盖住了大半,不算清晰:“梦到…或许也是深处的记忆?”


    她又想到了梦里的场景。


    那个温馨的家、那面以他们为主角的墙壁。


    是因为和江阔睡在一起了,所以‘身体本能’跟着有反应了吗?


    那双探出来的眉眼稍稍弯起。


    她又一次翻身,对着窗户那边,伸手去开了条缝隙。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海咸味扑面而来,江云猛地深吸一口气,手里的薄毯抓得更紧。


    她重新闭上眸子,假寐过去。


    只有软红的耳根颜色始终未褪。


    ……


    萍姐又回了饭馆,江晴还留在家休息。


    两边都说不用帮忙,江云和江阔又去了海滩。


    他们去了那棵‘孤独的树’下。


    前不久江云觉得未来是个缥缈遥远的话题,此刻却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以后或许真的能来这养老。


    每每躺在这里,她都觉得惬意万分。


    江阔今天还带了点零嘴,是萍姐给的,也是洱南的特色,有鲜花饼,还有烤乳扇。


    除了水,江阔又拿了鲜奶。


    算得上是一顿还不错的下午茶。


    江云比较喜欢鲜花饼,酥酥脆脆的外壳里面包裹着鲜甜的玫瑰花,甜稠的果酱不齁嗓,是刚刚好的程度。


    光吃有些单调,江云主动找了话题。


    “江阔,你觉得我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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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一直没想明白,醒来的这些天她好像也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情,光凭那套她不太喜欢的西装,她猜不出来以前是干什么的。


    江阔倒是已经有了想法。


    他拧开鲜奶的盖子,先送到江云嘴边,才从从容容道:“不能确定,但或许是科技公司的?总感觉对科技那一行还挺熟的。”


    “是吗?”


    江云没感觉。


    科技?


    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或者你有什么想法?”江阔朝她弯了弯眉,笑着问。


    江云沉吟片刻,又思索一番,还是没能有个答案。


    “我没有想法,我都怀疑我们俩是夹缝中险幸生存下来的,脑袋撞得太厉害,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不过如果让我抛开一切,光想着伤好之后的话,我倒是挺想自己去创业,去弄点创新型的经济建设,不随着大流样式化,困住经济的发展方向,而是多面发展,让百花能够齐放。”


    江云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鲜活多变的人,有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应该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也不喜欢被别人框住。


    “这个想法倒是挺不错的,那你具体想做什么?”江阔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勾在了她的肩头。


    他对她动手动脚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江云不反感,也就由着他来。


    她也心安理得地往他身侧靠,说:“还没想好,感觉很多方面都可以,衣食住行,食和住吧,这两个大头能牵出好多东西来,也最容易往多个方向发展。”


    “而且你如果真是弄科技的,咱们还能合作呢。”


    “哦?”


    江云说到兴头,一顿输出:“假如我是干房地产的,我的楼盘里,房子卖出去之前,小区是不是得有安防系统?卖出去之后,业主也需要考虑装修和家电,智能家具又来了吧?”


    “还有啊,假如我是做餐饮的,首先餐饮店的电子点餐系统,还有什么相关小程序,这不都是科技类吗?而且这些都只是基础,感觉还能延伸出很多东西来。”


    江阔把她搂得越来越紧,一双眸子跟涂了胶水似的黏在她身上,没有半刻移开过。


    他唇边的笑意也始终停留,温柔的气声中溢出了几分欣赏。


    “确实,那等回去之后我们就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如果我们是在一起工作,那就不存在合不合作了,如果不是一起,就合作。”


    江云一抬眸就撞进了他粘稠的视线中,原本想出口的话莫名噎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让恋爱脑听开心了,但这副从内而外透着傻气的痴汉笑实在是惹眼。


    而且她今天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她没觉得不好。


    或者她是适应了?


    海风随着海浪同频翻涌,适时扑到两人跟前。


    江云不知道今天的海风里掺杂了什么东西,只觉得进入胸腔的余风在里头冒出了泡泡。


    停在心头,泡泡很轻易破了。


    里头裹着的微甜往心间沁,沁进了血管和神经。


    她的‘身体本能’又来了。


    她和江阔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暧昧。


    他的笑收敛了几分,只有温柔半分未消。


    很像她梦里他的模样。


    而这副模样的下一步,是那个被他打断的吻。


    江云的视线忍不住下移,他的唇和梦里一样。


    肩头的手掌温热,江云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下一秒就要闭上。


    男人的气息越靠越近,肩头的手掌越来越紧。


    一切都有发生的迹象。


    江云暗暗攥紧了衣角,隐隐期待。


    然而现实却如梦境一般。


    这个‘吻’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哼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