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8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


    江云毫不犹豫推开了他。


    她有点后悔昨晚给了他那个晚安吻。


    就好像触发了他的什么开关,他已经不藏着掖着了,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江阔,你能不能正经点?”江云继续手里的动作,肉片不知怎的又变得七扭八歪起来。


    江阔重新靠近,却没有再上手。


    只是在江云左侧俯下身,又撑着下巴,一双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不正经吗?”他停顿两秒。


    又继续:“那你说,我以前教你切完菜,你会做些什么?”


    江云乜斜他一眼,本不打算接话,却无意看到右侧方的小碗。


    她勾唇,对着男人笑笑,放下手里的刀,也学着他的模样,稍微俯下身,沉吟道:“我会……”


    手指捻到碗里的东西,她一个勾手,迅速按在了男人脸上。


    后半句话跟着追击:“这样做!”


    江阔很明显在意料之外,在她的手压下来的时候下意识闭紧双眸,等他再睁眼,残留的白雾还弥散在两人之间。


    江云好整以暇地睨着男人,双肩轻快地耸了耸,故意问他:“怎样,满意吗?”


    江阔从脸上抹了一把,指腹轻易沾上了白色的粉末。


    他轻笑,又用手背蹭了蹭,点了点头:“满意。”


    江云沾沾自喜,正拍着指尖残留的余粉。


    然而她晃神的刹那,男人那只沾了淀粉的手突然迎面袭来。指尖的粉末在她眼前簌簌落下,江云骤然回神,男人的掌心却包裹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你……”


    “满意之后,我以前也肯定是这样还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江云的话被拦在了他的声音里。


    男人唇边的笑意漾得更深,温和的瞳眸中又染了点痞。


    他又学着她耸肩:“毕竟夫妻嘛,什么东西都得成双成对。”


    “江阔!”江云陡然占了下风,一时羞愤,往他身侧扑过去。


    把手上脸上残留的余粉尽数往他脸上抹。


    江阔也起了玩心。


    他一起劲,江云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在水池边打闹起来,手指和脸颊沾上的淀粉成了他们恶作剧的武器。到最后,不仅是脸颊,就连眉毛和发梢也没能幸免,全都沾上了白色的粉末。


    江云正在兴头,一道急促的男声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晴晴?晴晴你在不在?”


    江云和江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手上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江云迅速拍了拍脸颊和发丝,抹掉了玩闹的痕迹,这才去了前厅。


    来的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见到江云,神情明显发愣,眼底闪出一丝困惑,问:“你是谁?”


    江云定了定神,如实回答:“我是过来给萍姐帮忙的,请问你找谁?”


    男人眉宇间袒露的焦急完全掩盖不住,他似乎也无力探究江云是谁,直言问道:“我找江晴,她在吗?”


    “她不在。”江阔从后面出来,给了男人答案。


    男人眼底的焦急更浓,双眉紧皱,两只手无措地悬在身前,继续追问:“那你们知道她在哪吗?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江云又看了眼江阔,只跟男人说江晴昨晚发烧了,现在在家休息,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


    可哪成想,她刚说完,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差点跪在了她跟前,求着她带他去见江晴。


    男人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说了一大堆话。


    江云才听出来,这是江晴的那个不能在一起的对象江醇。


    “你等等,你先起来,你……”


    江醇的情绪有些激动,江云想让他先起来慢慢说,可她没说完,门口又冲进来了一个男人。


    江阔把江醇拉了起来,又挡在江云身前。


    后来的男人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了,又一脸严肃,一身黑色的背心短裤,贲张的腱子肉光是看着都有些吓人。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江云、江阔,又一把捞起江醇,厉声喝道:“跟我回去!”


    可江醇拼命抵抗,情绪未见好转,两只手抓着男人不放,已经有了哭噎的架势。


    他求着男人道:“二伯,我想去找她……她生病了,我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我到底有什么错?我到底有什么错……”


    被江醇抓着的男人脸色一僵,厉色乍然散去,他神色复杂地望着江醇,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手上的力道小了些。


    半分钟后,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先跟我回去,你这样闯过去,她也未必见你。”


    江醇还想反驳,男人却提前预判:“你跟我回去,我就帮你想办法!”


    ……


    一场硝烟骤然被推进来,又很快在饭馆消失。


    江醇被那个男人带走之后,江云和江阔面面相觑,还没完全缓神。


    是江云先说:“昨天我有听江晴说过,她也不想和江醇分手。”


    江阔面露讶色,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江云的目光在他身上静静停留片刻,短暂的纠结之后,她跟他提起了昨晚。


    江云不知道自己失忆前的共情能力如何,可失忆之后,或许是记忆太浅白,她很轻易就能共情江晴。


    对她的故事印象也尤其深刻。


    深刻之余,她其实还有一丝担心。


    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江阔,直至把这个故事讲完。


    “他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相爱了,结果又被命运戏弄,到现在,是两个人都痛苦不堪的结局。”


    江云其实已经控制自己不去联想了。


    可大脑就是会有一种联想机制,在接收到外界的刺激之后,就会下意识去结合自身,最后成为当下的记忆,被储存在中枢里。


    昨天她在听到江晴的故事之后确实如她所说,江云认为他们是幸运的。


    可隐隐的,她也会担忧他们的过去。


    万一他们也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相爱,万一他们到最后也被命运戏弄。


    江云如此想着,心头无声晕开了一层涟漪。


    眼前人的模样恍若一根细刺,疾速穿进了她的眼底,扎在了心口。


    她没感觉到疼。


    只觉得有一丝很浅很浅的胀,最后又泛起了几不可察的酸。


    江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大脑缓慢运转,她还没想到能用来表述这种感觉的词语,江阔的手猝然覆了上来。


    “我们不会的。”


    江阔的语气头一回如此认真。


    丢掉了他一贯的温柔,稍微低沉。


    江云的瞳仁闪了闪。


    心头的酸意好像加重了一些。


    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似乎是觉得不够,他又补充道:“我们一定不会是痛苦的结局,我知道我心里有你。别害怕,等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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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们就亲自去验证那段未知的过去,那一定是一段美好又浪漫的过去。”


    江云对着他笑了。


    他真的懂。


    他真的懂她的意思。


    别害怕。


    一定不会是痛苦的结局。


    那一定是一段美好又浪漫的过去。


    江云贯不会用如此绝对的肯定,从一醒来,她就对眼前的一切持有怀疑、困惑、试探和反复的想象。


    可现在,她竟也认为这种绝对的肯定太有力量,足以支撑她继续往下走,足以填补她的空虚与怀疑。


    也足以让她相信,她和江阔是有关系的。


    就算不是夫妻,他们也一定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江云反手牵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觉得不够,又重重地点头:“好!”


    ……


    江云和江阔除了饭点给萍姐和江晴送了饭回去,几乎一天的时间都在店里。


    江云也不跟江阔玩闹了,人少的时候在后厨和他一起做了点简单的活。


    夜风踏着熟悉的路径寻回,江云和江阔回了小木屋。


    只是这个晚上,家里不算太安分。


    白天出现在饭馆里的两个男人出现在了小院。


    年轻的男人一心只想见江晴,而稍微年长的男人,目标却在萍姐。


    江云和江阔作为外人,选择了隐形。


    可房子不隔音,他们几乎是听了个全。


    原来白天那位年长的男人,就是萍姐以前的男朋友。


    他语气恳切,并没有在萍姐这里推脱当年的事,只说事情到底和孩子无关,如果萍姐愿意接受江醇,他们家愿意出丰厚的彩礼,就算萍姐不待见他们家也无所谓,只要让两个孩子如愿。


    可心里的疙瘩是三年前就长在了那里,隔着一条性命,萍姐根本没法答应让女儿和江醇在一起。


    “不可能!你们家就算出再多钱都没用!这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比江醇好的男人也大有人在,晴晴还年轻,我绝对不会让晴晴和你们家有任何瓜葛!”


    江云是第一次听到萍姐说如此重的话,情绪被推到了至高点,声音也不似寻常那样热情,宛若锋利的刀刃,带着冷冽的锋芒。


    她轻轻叹了声气。


    是啊,隔着人命,又怎么可能会过得去?


    如愿……或许这也不叫如愿,是更深的折磨。


    “咚”的一声巨响,江醇哭喊的声音紧随其后:“萍姨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答应晴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爱她……你让我和她在一起……”


    江云又一个激灵,意识愈发清醒,睡意完全消散。


    她不知道小院里究竟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只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听见江晴的声音。


    江醇求着要见她,萍姐说什么都不让他见。


    一阵不小的动静过后,江云只听到萍姐说:“晴晴已经答应我,从此以后都不再跟你往来,你们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


    最后江云只听到了大门反锁的声音。


    夜晚又重新归于平静。


    江云望着昏黑的天花板,耳边是熟悉的海浪声,还有江阔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没睡着。


    江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两只眼睛很干很涩。


    “还是睡不着吗?”不远处的男人倏然开口。


    江云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收回视线,转眸瞥向地铺的男人。


    “江阔,你上来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