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把谣言当笑话
作品:《姐姐悔婚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萧承渊随手翻开一本奏折,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又是参奏苏锦鲤的。
这已经是今儿个第五本了。那个御史台的赵元,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天三封折子,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把苏锦鲤骂得仿佛是祸国殃民的妲己再世。
什么“闺阁失德”,什么“不孝不悌”,甚至连“私通外男”这种捕风捉影的帽子都敢往上扣。
萧承渊把奏折往案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赵元,若是把这份钻研劲儿用在治水上,黄河早清了。”
李德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赔笑:“万岁爷息怒。这御史嘛,也就是靠嘴皮子吃饭。您若是不爱看,奴才这就让人把这些折子压下去。”
“压得住折子,压不住悠悠众口。”
萧承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他虽然下了旨意让九门提督去查,但流言这东西,就像是那下水道里的老鼠,抓不尽,杀不绝。只要有一张嘴还在说,就能传进千百只耳朵里。
他倒是不怕这些,他是怕那个傻乎乎的小婕妤受不住。
苏锦鲤进宫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如今突然被泼了这么大一盆脏水,连亲姐姐都跳出来踩她一脚,换了谁能受得了?
搞不好这会儿正躲在被子里哭呢。
想到这儿,萧承渊坐不住了。
“摆驾锦鲤宫。”他站起身,理了理龙袍,“朕去看看她。”
……
还没走到锦鲤宫的大门口,萧承渊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时候,各宫都在午歇,安静得很。可今日,这锦鲤宫里却传出一阵阵喧哗声,时不时还夹杂着爆笑。
“哈哈哈哈!主子您太逗了!”
“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萧承渊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李德全一眼。
李德全也是一脸茫然:“这……这是哭还是笑啊?”
萧承渊摆摆手,示意不用通报。他放轻脚步,走到虚掩的宫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只见锦鲤宫的院子里,那张平日里用来摆点心的石桌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苏锦鲤。
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折扇,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正说得眉飞色舞。
底下围坐着一圈宫女太监,就连那个平日里最稳重的老王,也端着个茶缸子蹲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咱们接着说这第四条谣言!”
苏锦鲤把手里的折扇往手心里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说我‘入宫前,为了抢夺长姐的姻缘,曾给长姐下过泻药’!”
底下的小宫女春桃立刻配合地捧哏:“主子,真的吗?您真下过药?”
苏锦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表情极其生动。
“泻药?我要是有那本事,我为什么不给自己下点开胃药?那时候我一顿只能吃三个馒头,正愁胃口不够大呢!”
“再说抢姻缘。”苏锦鲤嗤笑一声,“你们也不想想,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厨房里的肘子偷出来,哪有空管男人?在我眼里,男人还没那肘子香呢!抢姻缘?我要是真动手,那也是去抢个好厨子回来!”
“哈哈哈哈!”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老王笑得手里的茶缸子都端不稳了,茶水洒了一地。
苏锦鲤显然还没过瘾,折扇一摇,接着说道:
“还有这条,更离谱!说我‘私德败坏,奢靡无度,为了吃口鲜荔枝逼死驿卒’。”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拜托,这造谣的人有没有脑子?荔枝那是岭南的贡品,一年统共就进贡那么几筐,全都在皇上和太后那儿呢。我就算想吃,我敢让驿卒跑死马?我是嫌自己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牢固了吗?”
“再说奢靡。”苏锦鲤摊开手,一脸无辜,“我除了吃点好的,穿点软的,我干啥了?我是去赌钱了,还是去强抢民男了?这届造谣的水平不行啊,一点想象力都没有!要编也编个像样的,比如……说我其实是天上的饕餮转世,专门下凡来吃穷国库的,这听着多带劲!”
“噗嗤。”
门口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声。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那一身明黄龙袍的萧承渊,正站在那儿,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皇……皇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
苏锦鲤正站在石桌上摆造型,见状吓得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就往后栽去。
“小心!”
萧承渊眼疾手快,两步跨过去,一把接住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苏锦鲤惊魂未定地抓着萧承渊的衣襟,眨了眨眼:“陛……陛下?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死臣妾了。”
萧承渊把她放下来,看着她那双还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
“朕要是让人通报,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单口相声’吗?”
他伸手点了点苏锦鲤的额头。
“朕原本还担心你想不开,特意来看看。现在看来,朕是白操心了。你这心眼儿,比那莲藕还多,全是窟窿眼儿透着气呢。”
苏锦鲤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她拉着萧承渊在石凳上坐下,顺手从盘子里剥了颗葡萄递过去。
“陛下,臣妾心大着呢。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说就说呗。反正臣妾又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萧承渊张嘴吃了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萧承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朕不想让你背着这些骂名。朕打算明日就下旨,为你澄清这些谣言,再治那几个造谣者的罪。”
“别!”
苏锦鲤突然打断了他。
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陛下,现在澄清,太早了。”
“太早?”萧承渊一愣。
苏锦鲤点点头,又剥了一颗葡萄,却没递给皇帝,而是自己丢进了嘴里。
“那些人现在正传得起劲呢,觉得自己抓住了我的把柄,恨不得把这事儿闹得全天下都知道。这时候您要是下旨澄清,她们只会说您偏听偏信,是被我这个‘妖妃’迷惑了。到时候,谣言不但止不住,反而会传得更凶。”
萧承渊皱起眉:“那依你的意思,就这么由着她们泼脏水?”
“当然不是。”
苏锦鲤嚼着葡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像只算计着偷鸡的小狐狸。
“陛下,您听说过一句话吗?叫——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让子弹……飞?”萧承渊重复着这个新鲜的词儿,若有所思。
“对。”苏锦鲤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就是让谣言传得再离谱一点,再大一点。等到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等到那个造谣的人——比如我那位好姐姐,还有那位高娘娘——觉得自己赢定了,甚至把底牌都亮出来的时候……”
她做了个手掌下切的动作,眼神一厉。
“咱们再把真相‘啪’地一下甩在她们脸上。那时候,她们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这脸打起来,才叫一个响亮呢。”
萧承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明明是在说着算计人的话,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透亮,没有半点阴霾。
这看似玩笑的话语背后,竟藏着深谙人性的智慧。欲扬先抑,后发制人。这哪里是个傻婕妤,分明是个天生的谋略家。
萧承渊心中微微一震。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女人。她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有新的惊喜。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萧承渊喃喃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
他伸手握住苏锦鲤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
“那就依爱妃所言。朕倒要看看,这出戏,她们还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苏锦鲤反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陛下圣明!那……为了庆祝咱们达成共识,今晚是不是该加个菜?臣妾想吃御膳房的松鼠桂鱼了。”
萧承渊:“……”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他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却还是转头对李德全吩咐道:“听见了吗?晚上加一道松鼠桂鱼。再让老王做个八宝鸭子,朕也要留下来吃。”
“嗻!”
李德全响亮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嘀咕:得,这哪是来安慰人的,分明是来蹭饭的。
院子里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更大了些。
而在这笑声之外,宫墙之外的风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