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作品:《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总之,她是憋着一肚子气去的。她对沈决远全部的不满。


    意想不到的是,当她出去时,发现来接她的车早就等在了门外。


    那辆黑色的奔驰,司机体贴地拉开车门,等她上车。池溪抿了抿唇,还是坐了上去。


    一路平缓,最后在一家生态园前停下。


    风景好的地方能让人心情变得舒畅,这里由人工打理,每年光是草坪养护就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池溪的脚步因为她心情的变化,也轻盈了不少。


    她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在那里等着为她带路了。


    她坐上俱乐部专属的定制高尔夫球车,司机刷卡开闸,平缓地驶入沥青车道上。她甚至可以在这里看见千年银杏。


    放眼望去,是深绿色的树木与绿色的海滨雀稗。


    池溪想,她又来到不属于她的世界里了。


    车停下来,她看到不远处的草坪站着几个人。


    旁边那几位应该是负责报距离看果岭的高尔夫球童。


    剩下的几位,除了沈决远之外,还有两位明显是外籍长相的男子。


    沈决远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极简的定制款高尔夫球服。浅灰色速干polo和防风夹克,同色系高尔夫长裤。双手交握,搭放在球杆顶端。戴着一副墨镜,更显鼻梁高挺。


    没了平时穿西装的严谨冷酷,现在的他更亲近大自然,那种温和的儒雅感浑然天成。无论是他的松弛强大的气场还是挺拔身形,都最为突出耀眼,所以池溪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男人显然在她注意到他之前就看到了她,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直到车停下,他和面前的男人礼貌地说了句什么,将高尔夫球杆和墨镜递给一旁的球童,随后朝池溪走过来。


    “他们没带你去换衣服吗。”


    他注意到池溪身上穿着还是她自己的裙子。


    池溪想起自己刚去北城时,被父亲带去和几位弟弟妹妹们一起见客人。当时就是在高尔夫球场,她明明不会打,父亲却非要让她试一试。


    她至今都记得她生疏地挥杆打坏草坪后,其他人的嘲笑。


    她当时羞愧到整张脸都憋红了,父亲却嫌弃她给自己丢人,上不了台面。


    池溪全程默不作声,手紧紧抓着袖口。


    直到现在她都对这项贵族运动存在着一种ptsd。


    “是我不想换...我不会打高尔夫,我怕被嘲笑。”


    这些话在平时是她放在心里吐槽的话,她从来不敢说出来。


    然而今天,她像是被什么操控了思想一般,变得异常诚实。


    内心独白全都说了出来。


    沈决远大概能猜到她之前经历过什么:“不想换就不换,在这里没人会嘲笑你。”


    “去和客人打个招呼。”他摘了左手上的定制款羊皮手套,动作自然地牵着池溪的手走过去。


    池溪低头看了眼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


    他甚至还强行和她五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体温很温暖。


    池溪心脏忍不住地悸动。她喜欢这种强悍的力量感,具备让她无论怎么拼命挣扎都挣扎不开的强硬。


    丑男除外。


    “你的手好温暖。”她突然说。


    “是吗。”男人声音很轻地回答,面上不动声色,却握地更加用力。


    池溪近距离看到那几位外国人,对方穿着同款Polo衫,那种西方old money的气质与生俱来,不需要刻意营造,举手投足间就自然流露。


    他们就像是某种时尚标杆一样,是当下流行的老钱风极力去模仿的那一类人。


    打扮穿着刻意模仿,但出生与银行卡的余额却模仿不了。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池溪从来没想过要强行留在北城。


    “这位是anders·holte教授,主攻计算机和人工智能。这位是ingrid·nilsen,心理学教授。”沈决远将那几位海外学术泰斗一一介绍给她,随后又向对方介绍起她的身份,“Coco, my fiancée, is a diligent and eager learner”(Coco,我的未婚妻,她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


    池溪的英文名是自己取的,因为她那段时间很爱喝coco奶茶。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次听到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她都有一种羞耻感。


    但那些人并不在意她的英文是叫Coco还是什么,他们笑着和她打过招呼,绅士而周到。保留着老派绅士的吻手礼。但在对方试图牵起她的手弯腰吻下去时,被沈决远不动声色地阻止。


    他将她的手拉开,自己握住:“She’s not used to foreign etiquette—just a verbal greeting will do”(她不适应国外礼仪,口头问好就行。)


    对方点头,笑着为自己的冒昧和她道歉。


    池溪全程都跟在沈决远的身边,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落了单。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今天过来目的了。


    等等,她今天过来有什么目的?


    对于这方面她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非常强烈,她不要再回避自己内心了。


    她原本担心在北城高尔夫球场的事情会再次发生。但沈决远显然和父亲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不会打高尔夫,而认为对方害自己丢了脸面。


    他将球杆递给她,鼓励她试一试。


    池溪勇敢地伸手接过来。


    她认为自己现在唯一的不同就是比平时更加勇敢。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操控她去完成某件事。


    当她第三次挥杆却只打掉一些草皮,身旁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老钱笑。池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听就知道很有钱的笑声是什么样的了。


    她告诉沈决远:“我感觉他们笑的时候,笑声里有美金和名贵珠宝在飘。”


    “......”


    她能听出来,那几个外国人并不是在嘲笑她。她可以察觉出是恶意还是善意。


    他们在离开前,和沈决远有过简短交流。


    池溪迷茫地询问沈决远:“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沈决远告诉她:“他们夸你可爱。”


    她抿了抿唇,表情局促:“他们还挺有眼光。”


    沈决远轻笑。


    池溪急忙捂住嘴巴,她今天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是沈决远让他们离开的。今天的本意就是为了将池溪引荐给他们。


    既然已经交换了各自的信息,接下来就没那几个人什么事情了。


    不必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碍眼,他更希望今天能够和她多享受一些二人世界。


    他已经让人根据那个娃娃去调查线索了。他知道池溪忘记他肯定和这件事逃不开关系。只需要查出那个娃娃是谁给她的。


    “肩膀放松,不要太僵硬。”他站在她的身后,手把手教她正确的握杆和挥杆姿势。


    这次是池溪主动要求。


    那些人走后,她主动开口:“我不会打高尔夫,你...教我吧。”


    这显然和她平时的性格有着非常大的出入。


    换了任何一个熟悉她的人在场,都会为她此刻的举动感到惊讶。


    如果是平时的池溪,她自己也会感到惊讶。


    就像是将她平时的内心独白讲了出来。好友总说她闷骚,因为胆小,虽然显得很乖巧,实际上她内心的脑补吐槽如果写成一本书发布出来,第二天她就会因为涉黄被关进局子。


    熟悉她的沈决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变化而困惑。


    他体贴地亲自上手教她。


    池溪眨了眨眼。她说了让他教她,但这个距离未免太近了。


    他的膝盖顶着她的大腿,为她调整动作,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握着她的手臂带动她上杆:“停在这里就行。”


    池溪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腹肌。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里面那件烟灰色的速干polo,材质特殊。池溪可以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他肌肉的形状和硬度。


    “下杆时转髋,不要抬臀。”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将臀降下去。


    池溪竟然被这一下拍到情动。她抿了抿唇,懊恼自己怎么能如此没有出息。


    人家按照她的要求教她打高尔夫,她却只在意对方的腹肌和胸肌有多大多硬,以及对方打她屁股的那只手。


    她强迫自己保持专注,脱口而却是一句:“你的胸肌好大好软,好色哦。大腿也是,硬梆梆的,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也有空健身吗?”


    “我能将它看成一句夸赞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反问。


    同时带动她的手挥杆送杆,说话时,胸腔微颤。


    她点头:“可以....我喜欢胸大的男人。”


    “因为你的母亲?”


    “不是。”她什么都往外说,今天像是喝了吐真剂一样,“是我高中看的第一部漫画,男主的胸肌非常大。女主坐在他胸上磨13的时候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感觉。”


    “.....”他很难不皱紧眉头,“你高中不好好学习,天天都在想这些东西吗?”


    “唔...”她不好意思地抿唇,“所以我差点去读大专。”


    她在沈决远面前算得上一张没有秘密的白纸,因为她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她甚至不需要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沈决远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了解她的内心。


    她比他想的还要...算了,至少说明她有自己的爱好。


    他让她将注意力放回在求赶上,手起杆落,身体形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虽然仍旧没有打中,但至少有所进步。


    沈决远用英文夸她:“Good job. Keep it up.”


    池溪被夸的飘飘然,全然没注意到男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从她主动提起要求对方充当自己的一对一高尔夫球教练,一直到一个小时后。


    旁边只有三位球童,一位负责看果岭报距离,一位递杆擦杆,还有一位则是负责撑伞递水。


    沈决远接过毛巾替她擦了擦汗:“要不要歇一会?”


    池溪懊恼得要命,怎么能一次都不进。她怀疑沈决远故意不教会她,好叫她丢人。


    如果在平时,这样埋怨的话她只敢放在心里碎碎念。可是现在,她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沈决远替她将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理顺:“这种东西需要慢慢练,急不来。你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


    她眼睛亮了,回头看他:“真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后脑勺刚好抵在男人饱满的胸口。


    “嗯。”男人点头,随手将毛巾递给身旁的球童。


    然后带她去了休息区,内里不仅设置了中西式的餐厅,还有spa馆和天然温泉。沈决远拿了张湿巾替她把脸擦干净,这些泥土也不知道是怎么时候弄上去的。


    他告诉她:“今天晚上有晚宴,反正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多待一天。”


    她不爽地反呛他:“我就算是一个人,我也有很多一个人的娱乐活动。我一点都不会无聊。”


    平时只敢在心里说的话,现在全都说出来了。


    沈决远却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娱乐活动?”


    池溪诚实地一一交代出来:“看漫画,逛论坛还有追剧。”


    “什么漫画?”


    她理直气壮:“黄色漫画。”


    沈决远身上的熟男感都快将他腌入味了,池溪不得不承认,沈决远的确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没见识。


    她就算现实里没见过多少好男人,但书里和漫画中见过很多。


    无论再好的文笔再牛的画技,都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所带来的冲击感更加强烈。


    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和她沟通一次。


    在她的幼年阶段,没有一个人给过她所需的引导和陪伴。


    “为什么喜欢看这种?”


    池溪回答:“压力大的时候会看。”


    从她观看这类作品的频率可以看出,她的精神长期处在高压状态。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讯号。


    介于幼童与青少年之间,有一种叫做夹腿综合症的疾病。病原主要来源长期焦虑以及缺乏安全感。


    沈决远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算了,他和她生什么气。


    她只是一个孩子,‘健忘’不是她的缺点。只要身体是健康的就足够了。


    总能找到办法能让她想起来。


    用完午餐后,沈决远让那位女性服务员将她带去更换衣服。


    池溪疑惑地看着他:“换什么....衣服?”


    沈决远告诉她:“后面有一个马场,你不是一直很想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驹吗。”


    池溪眨了眨眼,的确是这样。但她不记得自己对外说过。


    之所以会在连马都不会骑的情况下,还想用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马,并非她贪得无厌。


    而是出于羡慕。


    在那个家里只住了十分短暂的时间,池溪并没有想过要融入进他们的生活。她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人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矛盾的东西。


    她看到父亲在圣诞节,送给他们一人一匹小马驹,由他们亲自养大,作为圣诞节的礼物。


    因为担心自己的妻子会生气,所以父亲不得不区别对待。只送了池溪一份蛋糕。


    他笑着告诉池溪:“这个圣诞树蛋糕,是爸爸亲自给你挑选的。”


    再次想到这件事,池溪仍旧充满了委屈。她不是自己非要去北城,去加入那个家庭。她是被接回去的,为了父亲所谓的晋升之路更加顺利一些,被强行接回去的。


    接回去之后就每天作为一个外来者看他们表演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想到这里,池溪抹了一把眼泪,拜托沈决远:“你去找个人把我爸爸暗杀了,然后你来当我的爸爸吧。”


    他为她诚实且幼稚的言论而感到片刻失笑:“如果我当了你的爸爸,很多东西我们就做不了了,有违人伦。”


    “做什么东西?”她好奇地抬起头。


    男人很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反正她很快也要知道了。


    池溪换上马术服后出来,她没有看到沈决远,正当她打算去找他时,有个穿着马术服的男性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手中的黑色马鞭还没有收起来,想来是刚骑完马。


    或许是看池溪从那个专属更衣室出来,又通过她身边陪同的服务员看出她身份特殊,所以主动过来搭讪。


    大部分的人去不符合自己身份和经济水准的地方进行娱乐活动,不仅仅是为了放松。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结交人脉,这个男人很显然就是后者。


    他绅士地递出自己的名片,并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周准,是一名律所合伙人。”


    池溪接过名片,发自内心的表示羡慕:“好厉害,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律师,但法考太难了,法条也难背。”


    对方轻笑:“是吗,可你分明长了一张记性很好的脸。希望你能记住我。”


    长得挺帅的,但给人的感觉很渣,看上去像是很会吃软饭的一张脸。


    池溪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吐槽的话,嘴巴会直接讲出来。


    所以当看到对方逐渐凝固的笑容和变难看的脸色时,她愣了一下,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最近流感严重,别传染给她了。当然,她不是嫌弃对方的意思,她只是.....


    “换好了吗。”


    一道优雅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脑补,沈决远走过来,替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身上的马术服。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事实上,从他和池溪搭讪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后面默默看着。


    眼底的大片阴影最终在听到池溪说出的那些话后,重新恢复了深邃。


    她的身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多出很多人,这是沈决远非常不满的地方。但那些人又不值得他为之动怒。因为都是不起眼的三流货色。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毫无保留的傲慢,其实他对于‘情敌’这个词语是没什么危机感的。


    他唯一‘恐惧’的是池溪本人。


    毕竟她在这段感情中掌握着主导权。她一旦不爱他了,或是忘了他,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决远带她去挑选马驹。


    她看着马厩里那些伸着脑袋吃草料的马,和那天爸爸送给弟弟妹妹们的那几匹马完全不同。虽然她不懂马,但她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的马不仅是血统高贵,甚至数量也是少得可怜


    她的确没有想错,这些都是稀有的纯血马。


    “有喜欢的吗?”沈决远走过去,将其中一匹牵出来,‘它父母都是在权威机构注册过的纯血马,它虽然还很小,但和其他纯血马相比,它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是最强的。’


    池溪动了动嘴唇:“纯血马,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


    这个无厘头的发言让沈决远略微垂眸,目光从那匹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池溪说:“因为你不是纯血,你是混出来的混血。我以为你会同类相吸,更喜欢混血马。”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而是让一旁的饲养人为这匹马套上马鞍。


    “你先骑上去试一下。”他说。


    池溪抿唇,有些担忧:“它这么小....”


    “不用担心,它可以备鞍骑乘。而且你体重很轻,是它可以承受的重量。”这句话说完,他淡淡警告,“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骑乘’这个词的池溪刚准备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回答:“我很喜欢这个体位...”


    他怎么知道她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溪最后还是不肯上马,她不敢。


    如果在平时,沈决远淡声催促一句,她就窝窝囊囊地上去了。


    但是现在的池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调整了思维方式一样。她不仅胆子变大了,平时只敢放在内心的那些吐槽也全部开始往外冒。


    池溪没想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她不敢在马背上练习,问他有没有那种像真马的假马。


    可以骑,但是不用担心摔倒。


    池溪不知道沈决远是什么时候换的西装,他显然没打算亲自骑上马给她演示一遍。当然不可能,想什么呢,池溪丝毫不怀疑,这个傲慢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充当马术老师。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包括刚才那句,她居然也说出来了:“你可以当马让我骑乘练习吗?”


    直到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男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池溪抿唇,就算胆子莫名其妙变大了,可面对他时那种天然的恐惧,身体是最先感知到的。


    就像是生活在野外的兔子碰到了正在捕猎的黑豹。


    那是一种生物链本能的畏惧。


    但沈决远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他穿着典雅高贵的西装在沙发上躺下,严禁冷酷的上位者气息让此刻的他多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难以被驯服的魅力。


    池溪脱掉鞋子后上了床,不太熟练地坐到他的身上。她在心里默念,把他当成一匹马在骑乘,当成一匹马在骑乘。


    她坐了上去:“然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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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条刚过膝盖的连衣裙。此时裙摆随意的铺开,像一朵开的凌乱的花。


    “夹紧马背。”沈决远的确试图教会她。


    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老师,他都是合格的。


    池溪红着脸夹紧了,她反复告诫自己,他是一匹马,他是一匹马。


    而且他们都穿着衣服,什么也没做。


    沈决远拍了拍她的大腿:“再夹紧点。如果你现在骑的是一匹真马,你很容易被甩下去。”


    和他不同,她是柔软的,包括她的大腿。


    她嘟囔:“再夹紧就进去了。”


    “我穿着裤子,不会进去。”


    池溪不爽地还嘴:“我会抓紧缰绳,我虽然自己没骑过,但我看别人骑过。”


    他语气温和地问,“那你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吗?”


    池溪下意识将男人佩戴的那条收束在西装马甲里的领带抽出来,握在手中:“我当然知道。”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沈决远的身体,但池溪坚信他的身材很好。是那种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


    所以她骑的时候感觉恰好到处,双腿刚好卡在内收的窄腰之上,隔着硬挺的西装也能感受到他腹外斜肌的硬度和轮廓。


    一丝不苟的领带被她握在手中,就像是狗的牵引绳一样。


    沈决远的脸色变得阴沉,很显然,他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侵犯。包括他主导一切的权力。这样天生的上位者,是不会容许自己处在任人摆布的下位的。


    但很快,他重新缓和了神情。


    池溪因为他一闪而过的威严被吓到险些松开手,又被沈决远重新握住:“握着吧。”


    沈决远这个合格的老师细心地教导她骑马的核心动作和注意事项。


    臀部要坐实马鞍,马匹在动作时,身体会产生晃动,所以要随着马匹的动作小幅度起落,小腿要始终贴着马腹,不能离开。


    他会在她做错动作时毫不留情地打她。巴掌落在臀上的声音,清脆而弹软:“不要想着离开,如果你现在骑的是一匹真马,你会被甩下去。”


    池溪缩着肩,不知道是被打爽了还是被打疼了。她发出一阵别样的泣音。


    沈决远立刻就心软了,替她揉着被打过地方:“我没有用力气。打疼你了?”


    “不疼。我觉得你好像变了。”被打很舒服,被抚摸也很舒服。池溪觉得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她的脸红红的,身体朝后倒,双手按着他的膝,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是吗。”沈决远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变了’指的是什么。


    不是他变了,而是她忘了。因为她遗忘了他改变的中间过程,所以才会认为他变了。


    他明知故问道:“我哪里变了?”


    小兔子白又白,一只两只入梦来,蹦蹦跳跳真可爱。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句儿歌,她有些难为情,她痛恨自己发育的太好。


    “我的胸...这样骑的话它一直在晃,很难为情。”她抿着嘴,脸红红的。


    沈决远喉结咽了咽,突然感觉喉咙很干:“那就歇一会吧,人和马的区别很大,等你亲自上了马背再去试试。”


    池溪委屈地用手捂住胸口:“骑马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不会。马术服会有专门的防护服和运动内衣,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溪是个胆小鬼,她的胆小是遗传的,从她的祖辈就开始窝囊。


    所以怪不得池溪。加上她童年缺爱的经历,导致她在面对感情时有种病态的回避。


    既然离开了北城,说明她不会再去沈决远的公司任职,也不会回到沈家。


    那她和沈决远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这样,沈决远变或不变,受益人都是他未来的妻子。而不是她。


    池溪其实自己也无法判断对沈决远究竟是什么感情。比起希望他成为自己的丈夫,她反而更想让他当自己的监护人。


    他身上没什么池溪认为适合当丈夫的特质。反而有很多适合当daddy的特质。


    无论是强势的掌控,还是那份严厉的管控欲,亦或是上位者的调教。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各种意义上的强大。成熟儒雅的特质,充满荷尔蒙与雄性性张力的大骨架身材。


    他很明显会是那种在你做错事不听话时,严厉地教育你。同时也会在你乖巧懂事时,用他那宽厚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你的头顶,夸你是‘好孩子’


    但池溪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是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


    正是因为从小缺爱,所以她渴望非她不可强烈浓郁的爱意。


    沈决远显然不符合。他无论对谁都会保留几分。


    甚至连做嗳可能都不会all in,他同样有所保留,不会全put in。


    有佣人等候在外面,这整个地方都是沈决远的。他购地开发了这个会所,还有配套的高尔夫郡别墅和五星级酒店。


    他只是将这里当成一个初期的踏板,目标群体如果只针对富人,那是非常愚蠢且短浅的眼光。毕竟世界上富人只占据金字塔一小部分。人数还是太少。


    他未来想将北欧的项目逐渐引进,他最近萌生了留在这里定居生子的想法。


    虽然对他来说这个国度是陌生的,但他爱的人在这里生长。


    是啊。他爱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已经将他遗忘掉的,他所爱的人。


    池溪抬起头;“我总觉得我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哦?”他声音优雅,语气平静,“哪里怪。”


    她苦恼地皱着眉,眼泪都要被这种摸不清楚的怪异给逼出来了:“哪里都很怪....我今天突然非常非常非常想要见你,不仅想见你,还想亲你抱你,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


    那只手充满爱意地放在她的腰上,沿着臀部与腰腹的那处内陷的曲线轻轻摩挲,他一点一点引导她的思想:“这还不明显吗,因为你爱我。”


    如果她能再看仔细一点,就能看见那件进门前脱下的男士大衣,左边口袋放着一个娃娃。此时那个娃娃的双脚露了出来。


    它甚至还穿着漂亮柔软的公主裙。


    看来它的主人非常爱它,否则不会将它照顾地这么好。


    柔软蓬松的裙摆,和那双精致的小羊皮鞋,甚至连头发也是经过专门的养护。乌黑发亮。连同那张与池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也精致到看不出一丝瑕疵。


    这只娃娃在沈决远的手上和在池溪的手上,拥有着全然不同的待遇。


    沈决远在说话时,池溪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


    真奇怪,为什么她能想象出被这张嘴和这个舌头舔舐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读研。刚才让你见的那几位教授,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你不用觉得这是你我对你的施舍所以着急拒绝。”他体贴周到地将她所有拒绝的理由都堵死了,“我说过的,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责任负责你的人生。”


    她的心脏很痒,全身都很痒,像有蚂蚁在啃食。听说口水可以止痒,她很想找一个可以无限分泌口水的舌头坐一坐。


    “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会负责吗?”


    “嗯。你想去吗?”


    人的内心其实经不起挖掘,大部分的人都是靠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如果世界上真的具有吐真剂,那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当然想去,不用学习就可以收到录取通知书,对我这种学习笨蛋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这不符合正常的竞争关系,对别人不公平。”


    真是善良的小河,就算没有道德的约束,她也是善良的。


    他将手指温柔地放在她小腹处的那颗小黑痣上:“没关系,如果你不去,他们也不会再收别的学生。”


    当然,他等到了确定的回答。她愿意去。


    愿意和他一起回北欧。


    他有过相同经验,就算今天结束,回归正常。但经历的这一切不会忘记。


    所以她今天说的话是算数的。


    他想,池溪或许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羞愧到好几天不敢见她。


    让她这样一个胆小鬼如此直白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我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他自问自答,“原来我在面对感情时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三流货色。”


    池溪听不明白:“什么?”


    “没什么。”他在心里自我唾弃自己,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有的时候,人为了想要的东西而付出另一些东西,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事情。


    他爱池溪,从很久之前就爱上她了。只是这份爱发现地太晚。可既然发现了,他就不可能放走。


    哪怕让他舍下自己的傲慢,沦为一个三流货色,又有何不可。


    男人从沙发上坐起身,伟岸的身躯像一座山般。


    池溪甚至看不见他身后有什么,她的目光所及只有他宽厚的肩,健壮的手臂,黑色的袖箍仍旧牢牢固定在他的大臂上,宣示着他从未破损的优雅。


    池溪呆呆地看着他。


    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漫画。


    她仿佛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这很难不明白,他身上分泌的信息素和雄性荷尔蒙浓郁到都要将她迷晕了。


    他漱口之后,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喝完,又取了两块冰和跳跳糖含进嘴里。


    然后抓提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肩上。


    池溪的注意力早就被其他地方给吸引住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这个‘餐’前准备。


    她看着对方的上衣被脱掉,露出没有见过市面的震惊。


    脱口而出一句本该是内心独白的感慨:“哇,柰子好大。好想用它磨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