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冰狱狩猎(三十八)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铁甲犀牛群追过来的时候,鹤爻感觉整片冻土都在抖。


    五十斤的飞斧握在手里,比她惯用的战术长刀重了数十倍不止,速度也因此拖慢不少。


    沉。


    真沉。


    若是昨日那个她,光是举起这柄飞斧,便已耗尽全身力气。更遑论挥动。


    但今日——


    她握紧斧柄,深深吸了一口气,肌肉深处,有温热的力量如潮水涌动,顺着骨骼经络,一路奔流到指尖。


    【攻击力:100(+15)】


    变异蚁巢那一战,收获的怪物材料,一共熔炼成15点自由属性。


    她没犹豫,全数加在了攻击力上。


    15%的提升!


    鹤爻手臂一挥,斧刃劈开空气,带出一声短促的呼啸。


    稳。快。有力。


    鹤爻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成拳。


    这就是变强的感觉。


    虽然属性面板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鹤爻能感觉到,她似乎已经到临界值了。


    快要突破了。


    身后的铁甲犀牛群越来越近,每一只都足有七米长的躯体,像一辆辆失控的重卡驶来,雪地上被砸出无数深坑。


    最前面的变异犀牛赤红着眼,长达两米的犀牛角高高耸起,已经对准了鹤爻的后背。


    在即将撞上来的下一刻,少女抓着眼前藤蔓纵身一跃。


    整个人荡到了旁边树上。


    铁甲犀捕捉到她的动作,四蹄猛地调转方向,庞大的躯体在惯性下划出一道弧线,积雪飞溅。


    但是已经刹不住了。


    “轰——”


    “轰轰轰——”


    最前面的变异犀牛角整根扎进树干里,巨大的惯性让它的躯体继续往前。


    后面紧跟七八只撞在一起,痛嘶声不绝于耳。


    树上的积雪被震的不断下落。


    铁甲犀的四蹄刚刚还在刨地,下一秒就都软软的跪了下来。


    鹤爻从最后一只怪物侧颈上拔出短斧,血像开闸的水,喷涌而出。


    地面很快被浸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鹤爻数了数。


    一共八只。


    加上之前猎杀的五只,一共十三只了。


    鹤爻蹲下身,刀尖挑开猎物腹部,只是简单剖解,就收进了源戒。


    但地上的血迹她并没有清理,风一吹,飘出去好远。


    鹤爻远眺,半晌,收回视线。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丝。


    好在「血肉再生」的力量够快,伤口很快便收了口子。


    昨天她特意让徐雨霖搜集了霍鹰的所有情报,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特意制定了今天的狩猎计划。


    霍鹰是纯力量系,拥有惊人的爆发力,三项战斗天赋让她即便独自面对D级怪物也能游刃有余。


    跟她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只能另辟蹊径。


    所以她选定了犀牛群,这些E级变异生物没什么智慧,鹤爻基本没费什么功夫,就拉了两波仇恨。


    然后利用地形和陷阱尽可能的牵制,像放风筝一样的拖着打。


    这招果然奏效。


    知道霍鹰不可能比自己更快,鹤爻站起来,松了松筋骨。


    刚要迈步,头顶树梢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一张黑网从天而降。


    鹤爻没有躲。


    不偏不倚,正好被罩在网中。


    头顶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性为首。


    他们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脚步很轻,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都没敢上前,只在外围。


    “这么容易?”其中一个男的探头看,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总觉得不太对劲……”一个娃娃脸的女生跟着皱眉。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看你们是胆子小!”第三个开口,是个尖脸男人。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她的战斗天赋很普通,只有血肉再生而已。咱们别被刘文亮给唬住了,谁知道那天蚁巢到底发生什么?”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点头,脸上露出厌恶:“就是,我猜她大概是巡查队的某个人什么亲戚,专门塞进来的关系户。这种事,以前还少吗?”


    “可是,她刚刚可一下子杀了八只变异铁甲犀牛……太厉害了吧。”娃娃脸的女生小声说。


    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摸着脑袋嘶嘶抽痛。


    “黎青青!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任鸢一脸恨铁不成钢,“鹰姐那是贴身肉搏打出来的,她算什么东西,奸诈小人!投机取巧罢了!”


    又过了一会。


    依旧没动静。


    鹤爻没有挣扎,没有喊叫,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坐在网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任鸢盯着网里的人,原本的一腔热血开始慢慢消散,心里也开始打鼓,推了一把身边的尖脸男,“无错,你、你去。”


    无错吞了口唾沫,拔出腰间的刀,一步一步往前挪。


    还没两步,八只手同时按住他,都是满脸震惊。


    “你干什么!”


    “刀收起来!”


    “说好了只是困她一会,给鹰姐争取点时间就行了!”


    “就是,鹤爻怎么说也是队友,你别做傻事!”


    刀?


    无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拎着什么,吓了一大跳,慌忙松手,又赶忙捡起来别在腰上,手心汗潮。


    “对不住对不住,太紧张了。”


    毕竟第一次做这种缺德事。


    这可比杀怪物难多了!


    几人畏畏缩缩,扭扭捏捏了一阵,才捂着脸从远走近。


    鹤爻看到他们,亦是一脸平静,甚至笑了一下说:


    “任鸢,女,21岁。兽化天赋「虎头海雕」。”


    “黎青青,女,16岁。兽化天赋「叶尾壁虎」。”


    “无错,男,17岁。兽化天赋「金臂猿」。”


    “廖小飞、廖小扬,双胞胎,都是24岁,除了兽化天赋「黑背胡狼」外,还有一项特殊天赋「共感」。”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步得像是照镜子,都是见鬼了的震惊。


    其他人也是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任鸢脱口而出。


    鹤爻没回答。


    她只是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


    “霍鹰呢,没来?”


    任鸢的喉咙滚了一下。


    “这事不是霍鹰姐安排的。”她硬着头皮开口,“是我们自己看你不爽,自作主张来的!”


    “反正只要你乖乖待在这儿,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无错接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


    “但是、咳咳,但是你要是敢走,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鹤爻站起来。


    她一动,几个人均是满脸警惕的后退半步。


    黎青青看着地上的网,忐忑问:“你这网行吗?”


    廖小扬道:“当然!这可是我上次执行任务得到的道具,绿色品质,上次一只变异山魈都没弄——”


    话音未落。


    鹤爻弯腰,双手抓住网沿。


    “嘶啦——!”


    那张号称绿色优秀品质,连变异山魈都挣不脱的网,在她手里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撕成两半。


    碎片尽数落在雪地里。


    廖小扬的话卡在喉咙里。


    几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鹤爻把身上杂七杂八的零碎拍下去,往前走:“好了,我也休息够了,就不陪你们玩了。”


    “不行,你不能走!”任鸢伸手要抓她,下一秒,天空骤然炸开一声尖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直直扎进脑子里。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只巨大的猛禽从云层中俯冲下来,翼展超过十五米,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它的爪子张开,每根趾爪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尖端弯曲如钩。


    再飞起时,爪子里抓着两个东西。


    一个在挣扎。


    一个在尖叫。


    是人。


    是无错和黎青青。


    猛禽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的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两个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变故只在一瞬间。


    鹤爻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任鸢。


    “这也是你们安排的节目?”


    任鸢的脸已经白了,她哆哆嗦嗦的僵在原地,因为鹤爻的话才找回一点意识,声音剧烈颤抖:


    “不是……不是!那是……那是D级怪物!虎头海雕!和我同源的变异种!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廖小飞和廖小扬急的团团转,“现在找鹰姐来不及了……这种猛禽吃人的……”


    任鸢死死盯着天上那只还在盘旋的巨鸟,心里一边是惊骇一边是后悔。


    虽是同源,可是这只怪物比她强太多了,上去就是送死。


    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他们被抓走……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来。


    早知道就不埋伏在这!


    都是因为她的任性!


    都是因为她!


    就算是死,也得救他们回来!


    任鸢咬着牙,下定决心一般,身体开始兽化,肌肉绷紧,皮肤下浮现出羽毛的纹路,脚趾弯曲成爪。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跃起——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任鸢低头。


    鹤爻仰着头,看着任鸢。


    “带我去。”


    任鸢愣住了:“为……为什么?”


    为什么帮他们?


    明明刚刚他们还给她使绊子,要让她输掉比赛。


    为什么呢?


    任鸢的脑子一片空白:“你……你可以打得过它吗?”


    “就算可以,可是你和鹰姐的比赛……”


    “比赛比人命重要吗?”鹤爻反问。


    任鸢怔住,她回答不出来。


    这一刻,感激和羞耻混杂在一起,让她止不住的落泪和颤抖,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谢谢。”


    很僵硬。


    但她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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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后她一把抓住鹤爻的手臂,双腿发力——


    “轰!”


    雪地炸开一个坑。


    两人冲天而起。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急速缩小。任鸢的翅膀完全展开,虎头海雕的形态在兽化中逐渐成型。


    头部变成凶禽,眼睛变成金色,双臂化为覆满羽毛的巨翼。


    虽然已完全兽化,但是体型只有三米,和天上的另一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丛林里,两只黑背胡狼也在紧追不舍。


    鹤爻挂在任鸢脚下,单手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抽出母子刃,不行,这个距离太远了。


    “虎头海雕是群居动物,它们一般都把食物叼进巢穴在分食!”


    “等到了兽巢,面对的很可能是几十只这样的怪物。”


    鹤爻说:“你不想他们死,就给我飞快点儿!”


    “好,好。”任鸢慌慌张张。


    飞快点。


    再快点!


    任鸢在心里默念,剧烈震翅,速度立刻快了数倍不止,离巨鸟越来越近。


    鹤爻算准距离,母子刃立刻出手。


    母刃笔直向前,撕裂空气,直取巨鸟左脚跗跖骨。


    子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活物般绕开巨鸟的尾羽,从侧面狠狠扎进右脚关节。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双金色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剧痛让它本能地松开爪子。


    两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百米高空直直坠落,下面就是冻原,摔下去必死无疑。


    “去,接住他们!”


    任鸢那句“那你呢”还没出口,鹤爻直接松了手。


    往下坠的瞬间,数米长的折叠式金属爪勾牢牢套上怪物右脚,她整个人像个灵活的人猿一样荡了出去。


    她这是要独自面对怪物?


    那可是D级怪物!


    这么强大的怪物……


    而且还是在空中……


    她会死的吧……


    任鸢的脑子一片空白。


    “任鸢!”


    廖小飞的吼声从地面传来,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小得像蚊子叫。


    任鸢猛地回过神。


    她狠狠咬牙。


    双翼一收,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那两道下坠的黑影俯冲下去。


    风在耳边尖啸,眼泪被刮得往后飞。


    任鸢双爪张开,一左一右,在最后一秒堪堪抓住那两个人的后领。


    巨大的下坠力差点把她也带下去。她拼命拍打翅膀,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


    最终喘着粗气,慢慢降落。


    两只黑背胡狼看见她落地,立刻冲过来,化成人形,一左一右接住伤员。


    两个人被放在雪地上。


    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三道深深的血痕,另一个被重力拍昏了,但呼吸还算平稳。


    “还好,都没受什么大伤。”廖小飞松了口气。


    廖小扬撕衣服,开始包扎,惊余之后他们才想起,少了一个人。


    “鹤、鹤爻呢?”廖小飞哆嗦。


    任鸢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


    天空一片寂静。


    只有几片染血的羽毛,在风中慢慢飘落。


    那只巨鸟不见了。


    鹤爻也不见了。


    任鸢的脸孔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廖小飞无助道:“她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刘文亮说她很厉害的!”廖小扬赶忙摇头打断。


    “蚁巢那么危险她都能力挽狂澜,带着那么多人杀出来,这次也一定会平安无事!”


    廖小飞说:“可你之前还说她是个关系户……”


    廖小扬噎了噎。


    任鸢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如果鹤爻死了,我就一头撞死,下去给她赔罪。”


    “要是她还活着呢?”


    “她还活着,我这辈子就是给她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说到做到?”


    “说到做——”


    任鸢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抬头。


    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天而降。


    地面剧烈震颤,积雪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人,几个人死死缠住旁边的树干才没被吹飞。


    那只D级虎头海雕的尸体,从半空中直直砸下来,一头栽进雪地里。


    五米多长庞大躯体,在冻原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漫天。


    羽毛和雪沫混在一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任鸢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擦。


    无数烟尘里。


    一个身影走出来。


    她的右手提着那把飞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比她整个人还大的怪物头颅,被她单手拖在地上,身后是一道深深的血痕,她往前走。


    经过任鸢身边时,停了一下。


    低头看她。


    “记住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