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玫瑰古堡(七)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引路蝶带着他们走到一间位于古堡三楼的卧室,便消失不见了。
这里充盈着一种古老而豪华的静谧,门微敞着,微光顺着窗户透进去。
室内一览无余。
家具以深色木材和华丽织物为主,床也是典型的中世纪风格,窗边悬挂着纯白色的帷幔。
微风轻轻拂动,如雾如霭。
就在这流动的白色帷幕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素雅睡裙的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纤细。
一头浓密如海藻的金色长发披散下来,几乎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在微光下流淌着温暖而神秘的光泽。
仿佛察觉到门外的视线,少女微微侧过头,那一瞬间,鹤爻对上了一双雾霭般的蓝眼睛。
仿佛坠进了满是星子的大海里。
少女的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容颜神圣,左手手臂上,缠绕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玫瑰。
玫瑰?
玫瑰!
鹤爻脑子紧绷的弦倏然断了。
“嗒……嗒……嗒…”
富有节律的金属拐杖敲击石阶的声音,清晰地从楼梯方向传来,正沿着他们来时的路,一层一层,稳稳上来。
“是老山茶!他上来了!”
王猛的声音将鹤爻从思绪中拉回。
她没有半分犹豫,从楼梯相反的另一侧下去。
两人像受惊的影子,一前一后,踉跄着扑进黑暗里。
就在快要冲出一楼楼梯口时,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对话声。
那个严厉傲慢的老山茶,此刻声音却轻柔无比,带着绝对的恭敬。
“门怎么开了?哦,我亲爱的索菲亚公主,是那些不懂规矩的守夜人吵醒您了吗?”
“没有,皮特。”
接着,是少女的声音,透过楼层与门扉传来,显得有些空灵飘渺,又格外温柔。
“我只是睡不着,想吹吹风而已。”
“即便是您不想睡,现在也必须休息了。”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虔诚。
“明天,古堡会来客人,是小镇的镇长和镇民……”
“孩子们生了病,他们需要您……”
后面的字句,随着鹤爻和王猛彻底逃离楼梯口,再也听不清了。
………………
两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冲回东庭仆人屋,紧绷的神经直到看见长廊上熟悉的人才略微一松。
所有人全都焦急地围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他们回来,众人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
“怎么样?找到老吴了吗?”
“你们没事吧?怎么这副样子?”
“发生什么了?”
鹤爻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但她迅速抬起手,做了一个强力下压的“噤声”手势。
然后推开门进去,其余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跟着一拥而入。
六个人挤在巴掌大的屋子里,听着王猛将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围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着青,似乎还难以从“吴白变成虫人”这件事情上走出来。
沉重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悲恸和更深沉的恐惧。
悲恸于同伴的罹难与异化。
更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于这种命运,不知何时就会毫无征兆地降临到自己头上。
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发生,几人决定今晚睡在一起。
时间无情流逝,鹤爻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就被一阵又急又快的撞门声吵醒。
“起来干活了!懒猪们!”
“邦!邦!邦!”
“起来!通通都给我起来!”
老山茶的金属拐杖砸在门上,单薄的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痛苦呻吟。
门扉上积年的灰尘和墙皮被震得簌簌下落。
“大爷的!天不亮就要人起来干活!仆人也是人好吗!”
丁弃十分不满的嘟囔,被鹤爻瞪了一眼,又讪讪禁声。
几人动作迅捷的站进院子里。
“现在是花时四点!以后你们每天这个时候就要起来!”老山茶今日依旧傲慢。
外面是化不开的浓黑色,远处走廊尽头点着一盏小灯,投来些许昏黄模糊的光晕,照亮方寸之地。
“在宣读规则之前,我首先要跟大家说另外一件事!”
“昨晚上,有人不守规矩,私自去了厨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老山茶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在欣赏到他们脸上的恐惧后,才满意的继续。
“他受到了应得的处罚,你们最好也引以为戒!”
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沉默很久,于大娘吸了吸鼻子,还是于心不忍,小心翼翼问道:“吴白他……他怎么样了?”
“吴白?哦,是那个小偷的名字吗?”老山茶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必问我,等会你就会见到他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
“我说过,在这座古堡里,你们需要用劳动来回报公主,这里不是你们白吃白喝的地方,所以——”
老山茶的声音骤然拔高,“所以,今天新加一条规则!”
“只有报酬才可以换取食物,而每日完成劳动任务才能换取报酬!”
“今天的任务场地是——花田!”
一望无际的花田,此刻被粗暴的分成了三个区域,分别用刺眼的红、绿、蓝标识着边界。
老山茶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
「一、两人一组,自由组队,进入各自工作区域后,不得跨区,选定不可更改!」
「二、必须在正午就餐钟声响起前完成任务!超时组没有食物!」
「三、每个区域门口都挂着任务要求,结果分三级:合格、优秀、完美!不合格者将没有报酬!」
他顿了顿,露出森白的牙齿:“时间不多了,祝各位好运!”
李奥和丁弃两人乘着宣读规则的时间,已经将三个花田的任务内容迅速看了一遍。
“A区花田,也就是红色区域,标识是花肥收集区。工作内容很简单,将残败的枯花败叶用工具收集后,去平衡台秤重,任务量是300斤!”
李奥推了推眼镜,“但收集过程中注意不要损害花枝,损害的越多,任务等级越低!”
丁弃说:“B区花田是绿色标识,工作内容是在规定时间摘取花苞。”
丁弃继续说:“C区就是蓝色区域,任务是榨取花蜜,规定时间内要装满50斤的量,这BC两项任务也都是尽量不折损花枝!”
几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分组结果——李奥丁弃前往A区,舟行远于大娘去往B区,鹤爻和王猛前往C区。
几乎在他们进入的一瞬间,三个透明玻璃罩拔地而起。
A区花田。
丁弃尝试用拳头去砸,但是玻璃罩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仿佛处于真空世界。
虽然还能呼吸,但是外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
“别费力气了!”
李奥的声音冷峻,他推了推眼镜,指向旁边那个锈迹斑斑的巨型称重台。
台子上端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漏斗,底下的指针指在“零”的刻度上。
“我猜,这东西和玻璃罩是联动的。门是锁,称台是钥匙,只有把花肥投进去,达到要求的重量,锁才会开!”
两人向前迈步,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叶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花与镇上的截然不同。
它们半开半萎,颜色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暗沉色,枝叶无力地低垂。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半腐烂的枯叶与花瓣,踩上去绵软陷脚。
李奥看了一眼玻璃墙上的时间,语速飞快。
“现在是花时四点十分,距离七点还有不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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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花时!”
“但是注意,因为流速不同,实际我们完成这个任务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半小时!”
“那还等什么!”丁弃撸起袖子,将木耙、藤框等工具拖到脚边。
“我负责耙取,你负责搬运堆叠,流水线合作的话,应该能快不少!”
李奥点头,时间紧迫,两个人不敢耽搁,快速投入工作。
但这项工作比预料中的费时很多。
木耙的齿钝而稀疏,腐烂的植物纤维死死缠在上面。
为了避免碰伤花枝,丁弃不得不频繁徒手去清理缠绕物。
他的掌心很快就被枯枝中的尖锐石子,划得鲜血淋漓。
李奥的状况同样糟糕。
蓬松的枯叶体积大、重量轻,一藤筐装不了多少就满了。
他需要不停地将筐扛到称重台边,攀爬陡峭的台架,再将肥料自高处倒下。
每一次攀爬和倾倒,都耗费着惊人的体力。
汗水很快浸透两人的衣服,像小溪一样从额角滚落。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味道,随着枯叶被翻动而愈发浓烈。
“多少了?”丁弃趁着搬运间隙,喘着粗气回头问。
体力的快速流失,让他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三分之一都不到!”李奥将又一筐沉重的负担倾倒入漏斗,汗水模糊了镜片。
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
这样下去,绝对来不及!
也不知道姐姐那里怎么样了……
“得再快点!”丁弃嘶吼着,抡起木耙的动作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狠劲。
“好!”李奥咬牙。
重复的机械的劳作吞噬着时间,也麻痹着感知。
就在丁弃一耙又一耙,终于将一堆几乎烂透的枯败物拢成一个小山丘时,不远处的枯枝败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他愣住,用力眨了眨被汗水刺痛的眼睛,以为是疲劳产生的幻觉。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李奥的惊叫,丁弃一怔,迅速小跑过去。
“我刚刚放在这里的筐……里面的肥料呢?怎么全都不见了?!这一筐,这一筐刚才明明是满的!”
李奥脚边那个本该装满的藤筐里,此刻只剩下筐底一点点零碎的落叶残枝,肥料不翼而飞。
“我刚刚就放在这里,转身去拿空筐,一眨眼的功夫!”
李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环视四周,“不对劲……这地方绝对不对劲!”
他的话音未落——
沙啦!
沙啦沙啦沙啦!
两人身前那座刚刚堆起的小山丘里,忽然猛地翻动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粗暴地转身。
两人吓得齐齐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玻璃罩。
紧接着,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一团裹满黑臭烂泥、难以名状的东西,从枯叶堆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像一滩活着的泥沼,散发着比腐败花叶浓烈十倍的恶臭,只要靠近半步,就被熏得头晕眼花。
“怪……怪物?”李奥哆嗦着唇。
丁弃丢给对方一个“这还用说的”眼神,将木耙横在胸前,眼神警惕。
只待那怪物过来,就给它一耙子!
然而那东西却没有攻击他们,反而晃晃悠悠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黑泥里生出来一个扁平的口器,有点像吸尘器的拱嘴。
随着它深吸口气,丁弃辛辛苦苦耙拢的那座枯叶小山丘,如同被龙卷风袭击,瞬间解体。
所有的枯枝败叶化作一股褐色的洪流,呼啸着被卷入了口器中。
口器转了个方向,这次伸进了离它最近的藤筐里,原本满溢的花肥瞬间见了底。
咕噜……
咕噜……
满足的吞咽声后,烂泥的腹部逐渐隆起,它摇摆着身子,像钻地鼠般,重新扎进了花枝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