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压下的筹码
作品:《让你去御兽,什么叫你把自己练成了古神》 “父亲,老师!”
白泽修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熟悉的背影,嘴巴微张,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忍住了。
“你就是林墨吧!”
那位中年男子转头看向一旁正在逗林空的林墨,笑道:“我听说过你,你很不简单。”
“过奖。”
林墨神色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教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感到丝毫拘谨。
他继续挠着林空的下巴,那漫不经心地动作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奥斯家族的族长,而是一位护子心切的普通父亲。
“既然二位都能跨越万里以灵魂虚影降临,想必之前该隐的话,你们也听了个大概。”
林墨指了指身后依然满脸杀气的该隐:“事情变得很有趣了,一直在教廷内被光明的‘光之子’所供奉的亚伦莲,居然移植了一颗肮脏的吸血鬼亲王的心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用我想,教廷的信徒们信仰崩塌恐怕也在所难免吧?”
奥斯诺亚沉默不语,那如老鹰般犀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一旁的依序塔尔,那位戴着魔法帽的老者叹了口气,手中的权杖轻轻顿地:“年轻人,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也不能说。亚伦家族在教廷根深蒂固,把持着圆桌骑士之首的位置已经数百年。就算是为了教廷的颜面,教皇大概率也会选择掩盖真相,而不是惩罚‘光之子’。”
“那如果亚伦莲不再是光之子呢?”
林墨轻轻地把林空放下,嘴角一勾,正视着奥斯诺亚的眼睛:“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奥斯族长。”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可以帮白泽修打败亚伦莲,那人拥有吸血鬼的心脏那一却都简单了。”
“简单?”依序塔尔眉头紧锁。
“该隐前辈是心脏的原主人,他对那颗心脏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林墨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月:“有这一层关系在,亚伦莲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我们面前就是个笑话。我们可以让白泽修毫无悬念地晋升为那个唯一的‘光之子’。”
奥斯诺亚依旧没有说话,但林墨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墨继续不咸不淡地说着:“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们奥斯家族配合,在白泽修成为‘光之子’之后,彻底清除亚伦家族,而且是连根拔起的那种。”
此话一出,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白泽修都震惊得抬起了头。
“这…这不可能!”
白泽修脱口而出,他焦急地看向林墨:“林墨,你疯了?亚伦家族是十二圆桌骑士家族领袖,是教廷的支柱!父亲他们虽然权谋深重,但不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引发教廷内战!这违背了骑士的誓约!”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古板、守旧、视教廷利益高于一切。
林墨没有理会白泽修的震惊,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奥斯诺亚:“奥斯族长,你儿子觉得这不可能。但我问你,为什么亚伦家族必须坐在那个位置上?”
“是因为他们血统高贵?还是因为他们真的无可替代?”
林墨站起身,走到奥斯诺亚的虚影面前,声音低沉:“你能站在这个位置,你应该清楚。不是只有亚伦家族才能做十二圆桌骑士之一。教廷麾下的附庸家族数以千计。找一个愿意乖乖听话的家族—不管是叫‘史密斯家族’还是‘约翰家族’,加上‘成为十二圆桌骑士家族之一’这个条件,我想每一个家族会拒绝吧?”
“而且只要白泽修成为了真正的‘光之子’,那么正统就必然站在他这边。到时候,一个私通黑暗,移植吸血鬼心脏,亵渎圣主荣光的亚伦家族,不过是一个必须除掉的一颗毒瘤。”
“铲除一颗毒瘤,换来教廷百年的荣光。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泽修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脏狂跳。他其实已经准备好被父亲训斥一顿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奥斯诺亚那张威严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白泽修想象的愤怒。相反,那种深不见底的严肃在一瞬间化为了一种令人愉悦的微笑。
“前辈,您怎么看?”奥斯诺亚转头问身边的依序塔尔。
依序塔尔抚摸着长须,发出一声低笑:“既然那亚伦家族是‘脏’的,那主给他们的光便不再纯粹。亚伦家不仅违背了教义…该杀!”
奥斯诺亚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林墨,眼神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欣赏。
“当真是少年英雄。”
奥斯诺亚缓缓开口:“你的提议,我们奥斯家族,接受!”
“什么?!”
白泽修瞪大了眼睛,“父亲?您…您答应了?”
奥斯诺亚转头看向这个被自己送到东方的儿子,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情,这温情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
“傻孩子,你以为你的逃避能换来和平?”
“不,自从你放弃战斗的时候,我们家族就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不除掉亚伦家族,当你回教廷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也是我们家族覆灭之时。”
“记着孩子,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非黑即白,人与人之间,家族与家族永远都只会先考虑利益。”
奥斯诺亚的灵魂虚影开始闪烁,预示着他们灵魂降临的时间即将耗尽。
“林墨,如果你能兑现所有的承诺。那么在他加冕‘光之子’的那一天,亚伦家族及其死忠,将会在‘主的荣光’中消失。”
“奥斯家族绝不食言。”
“愿主保佑你们!”
说完,两道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房间内。
最后只有白泽修还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的又重组的状态中,呆立当场。
“解决了。”
林墨拍了拍白泽修僵硬的肩膀,心情极好地重新把林空抱了起来:“我早说了,你那些家庭伦理剧我是不屑一顾的。但你如果跟我讲的是权力的游戏,那我可在行了。”
“他…他居然答应了…”白泽修喃喃自语。
林墨耸了耸肩:“因为你爹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永远知道该把筹码压在哪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