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我想打比赛。”


    玩家本打算这么说的。


    至少在看完比赛的录像带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个打算。


    暂且不提那排清一色的6：0，据录像显示，地区赛的那些对手打起网球来，没有出场CG，没有特效，不会突然跳到半空中截击，更不会在赛中静默几秒后头顶「觉醒」字样，浑身冒着各种颜色的光在球场上大声喊出缀着一堆假名的绝招……


    好普通啊，就和来到高级餐厅吃饭，主厨滔滔不绝介绍了大半天食材来源和烹饪工艺后端上了一盘蔬菜清汤一样普通。


    玩家大失所望，全然背叛了一个多月前的自己。


    “打网球还能打出什么新花样？”


    ——确实打得出。


    “打网球也需要特效吗？”


    ——也的确需要。


    椎名悠一迅速调整了路线，还是决定先专注于特训计划。


    这导致真田弦一郎连做好几天噩梦。


    梦里，椎名悠一分裂出无数个个体，他形单影只，一个人孤独地立于他们的包围圈中，进退两难，无路可逃，插翅难飞。


    包围圈渐渐缩小，他们面无表情，步步紧逼，不断催促：“真田，打球。”


    人生真是举步维艰，步步不能松懈，即便在梦中也要时刻打起精神。


    他打完这个打那个，终于和场上的每一个人交完了手。


    刚开始还能感受到身体里沸腾起来的血液，打到后来，神经逐渐变得麻木，连心脏都只是在机械性地抽搐。


    气都来不及喘完，一群刚刚打完的椎名悠一们又源源不断凑上前来：“真田，打球。”


    ……


    在嘈杂的闹铃声中，真田弦一郎疲惫地睁开双眼，立刻起床提起毛笔连写三张“明镜止水”。


    当他看见背着球拍，提着两大袋东西登门的椎名悠一后，居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心安。


    还好只有一个。


    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真田弦一郎的视线落在椎名悠一手里提着的袋子上。


    椎名悠一把袋子递给了真田，十分坦诚，毫无隐瞒：“保健品。”


    院子里光线昏暗，真田弦一郎的神色隐在晨光中看不真切，不过可以想象得出来，绝对不会是什么笑脸相待的模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田这家伙最近的情绪波动特别大，和过山车一样，头顶天天刷新些不同品类的Debuff，打网球时的压迫感和强度是一天不比一天了。


    吃点保健品还是很有必要的！


    “……”


    “我不需要…..”真田弦一郎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今年十二岁。”


    “别逞强了，十二岁正是需要保养的年纪。”


    椎名悠一像台CT机一样将真田从上到下扫射了一遍，顺手从袋子里抽出一瓶护肝片丢到他手上，补上一句：“从数据来看，你现在需要它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不要把和莲二学的东西用到这种地方来。”


    真田弦一郎咬牙切齿。


    椎名悠一充耳不闻。


    他从背包利落地抽出网球拍：“真田，打球。”


    没有多余的训练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今天的经验值还没加上呢。


    塔塔开！塔塔开！


    “……”


    梦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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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重叠在一起，真田弦一郎沉默半晌，目光移来移去，最后抬手遮住了双眼，生平第一次感到何为无力感。


    你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


    ……


    “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柳莲二推测出全程，温声道：“弦一郎，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吧。”


    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压低了帽檐，沉着声音说了句：“又不是我想拒绝就能拒绝的，这么长的时间谁干的下去啊！”


    “真田，让你受苦了。”幸村精市的目光在真田略显憔悴的脸上扫过，手托着下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接下来也要继续拜托你了。”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堆叠，像乌云一样压下来。


    真田弦一郎眼皮抽搐了一下：“不……不麻烦。”


    “那就好。”


    “一点也不好！”同一时间，丸井文太声嘶力竭，“你不是说把悠一推给真田我们就能解放了吗？”


    仁王雅治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应该啊。”


    凭真田弦一郎那个训练强度，肯定能大大消耗椎名的体力啊，为什么他感觉椎名悠一的精力反倒比以前更加旺盛了？


    以往这个点他从来都是倒头就睡的啊。


    玩家拿着球拍在背后忘情地催促着两人，快点发球，他要玩网球1V2。


    系统突然弹出任务。


    「检测到关东大赛在即，请玩家至少参与一场正式比赛。」


    「奖励：声望值若干，豆汁配方」


    出现了新的食物配方。


    玩家对此非常感兴趣。


    他光速冲到幸村精市面前：“部长，我想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