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意找茬,我超喜欢这里的

作品:《1898:我能无限暴兵死士

    钱文德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后院的方向。


    “老七,你这是引狼入室啊。”钱文德压低了嗓门,“那个叫奎尔的,腰里别的可是真家伙。身上那股血腥气,我以前在关外见过的土匪头子都没他重。万一他们半夜摸进来……”


    鬼脚七冷笑一声,端起茶壶猛灌了一口。


    “怕什么?这黑石镇现在就是个狼窝,多这三只狼不多,少这三只不少。”


    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我刚才试探过了,给他们安排柴房,还送了发霉的棉被,他们都没说什么嫌弃。”


    “说明他们对宝芝林没有太大恶意,而且为首的还会这么流利的汉语,相信这时候对宝芝林来说,利大于弊。”


    钱文德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入夜,风雪稍歇。


    黑石镇主街,“幸运马蹄铁”酒吧。


    “砰!”


    厚重的橡木门发出一声惨叫,门板撞在墙上,震落几层灰。


    狂风裹挟着雪片,呼啸着灌进温暖燥热的室内。


    原本喧闹的酒吧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赌桌上的骰子停了,搂着女人的手僵了,往嘴里灌酒的瓶子也悬在半空。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甩向门口。


    门口,三个被风雪裹成雪人的身影矗立。


    为首的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宽檐帽,在裤腿上磕掉积雪。


    没理会周围那些打量的视线,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直奔吧台。


    “哪来的生面孔?”


    “那是柯尔特M1873?好货色。”


    “找死的吧,敢这么踹门,不知道这里是谁罩着的吗?”


    ……


    华旭(奎尔)没理会这些背景音,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的酒保是个秃顶的中年胖子,正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擦拭酒杯。


    见华旭走近,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皮抬了抬。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修门的钱算谁的?”


    “算上帝的。”


    华旭随口胡诌,手肘撑在吧台上,身子前倾,压迫感拉满,“给我来三杯威士忌,要纯的,别掺水。那种刷锅水你自己留着洗脚。”


    酒保擦杯子的手一顿:“口气不小。两美金,先付。”


    华旭摊手:“记账。”


    “本店概不……”


    “记在那桌头上。”华旭大拇指往身后一翘,指着那个最吵的角落,“我看他今天运气很糟糕,今晚必有血光之灾,这酒算保护费。”


    酒保朝着华旭指的方向看去,立马愣住。


    这伙人疯了?


    这三个外乡人绝对是疯了。


    居然敢招惹强尼!这个黑石镇出了名的烂人。


    一张圆桌,位置极佳,靠窗,能看到街景,桌上放了一些报纸。


    此刻桌边正围坐着五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留着络腮胡,满脸横肉,正把一只穿着皮靴的脚架在桌子上,看向华旭三人。


    听到华旭三人的话后,强尼愣了一下,他左看右看,像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三个蠢货居然要问我要保护费?”


    强尼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络腮胡都在抖动,周围四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口哨声、辱骂声此起彼伏。


    “老大,这小子怕是喝了假酒!”


    “我看是脑子里进了雪水!”


    酒吧里的客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在西部,像这种刚来的愣头青挑衅地头蛇的戏码,通常结局只有两个:


    要么被扔出去喂狗,要么被扒光了挂在旗杆上。


    华旭没笑。


    他的目光越过强尼的肩膀,落在那张堆满报纸的圆桌上。


    “你们这位置也不错,我要了。”


    强尼脸上的笑容僵住,身旁几人也同时打住了笑容。


    这帮人还真是故意找事啊!


    “法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给我……”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强尼的喉结猛地卡住,剩下的半截脏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因为一个冰冷的管状物,正顶在他的眉心。


    只要手指轻轻一抖,强尼的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好快的拔枪速度!


    酒吧众人的面色变得凝重。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


    强尼的瞳孔收缩,闻到枪口传来的火药味,声音开始发抖。


    “嘘。”


    华旭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声音太大了,吵到我了。”


    华旭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刚才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不信。现在信了吗?”


    强尼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点了点头。


    信。


    太特么信了。


    一言不合就拔枪,这哪是外乡人,这分明是哪里流窜过来的悍匪!


    他欺负欺负一般人也还行,但面对这种悍匪……


    远东有句古话叫什么来者……


    “滚。”


    华旭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强尼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黑石镇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但在死亡面前,面子就是个屁。


    “算你狠……”


    强尼举起双手,慢慢后退,“bro,我们走!”


    他带着四个手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狼狈地逃出了酒吧。


    门外传来他们气急败坏的骂声和马蹄声。


    酒吧里的人群爆发出一阵低语。


    这三个人赢了?


    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华旭随手把枪扔回给身后死士,仿佛刚才只是扔掉了一个打火机。他走到空出来的圆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


    “酒保。”华旭打了个响指,“酒呢?还要我进去请你吗?”


    吧台后的胖酒保浑身一激灵,刚才的傲慢早就不翼而飞。


    他手忙脚乱地倒了三杯最好的威士忌,一路小跑着送过来,酒液洒了一手都不敢擦。


    “先生,您……您的酒。”


    “谢了。”


    华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舒服。


    奎尔1.4倍的体质,搭配高级别的枪法,这便是华旭敢如此嚣张的理由。


    他拿起桌上那叠被强尼弄乱的报纸,随手翻开。


    《旧金山纪事报》,1898年2月16日。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


    【缅因号在哈瓦那港爆炸!260名水兵遇难!】


    华旭眯起眼。


    作为大事记爱好者,他自然知道这件事背后意味着什么。


    昨天,也就是2月15日晚,美国战列舰“缅因号”在古巴哈瓦那港爆炸沉没。这起事件将成为美西战争的导火索。


    两个月后,美国将对西班牙宣战。


    美利坚这个新兴帝国,即将踩着老牌帝国的尸体,登上世界霸主的宝座。


    战争意味着混乱。


    混乱意味着阶梯。


    如果能利用好这扬战争,无论是倒卖军火,还是搞点别的“生意”,都是暴利。


    他翻过头版,视线扫过副刊。


    杂七杂八的新闻都有,信息量很大,但华旭记性也没这么好,只能草草看看。


    【17岁年轻男子意图侵犯少妇,被少妇反性侵12次,导致不治身亡】


    基操,基操。


    【10美元活14年教程来了:男子伙同他人抢劫,分得10美元赃款后躲山洞14年】


    甜菜,甜菜。


    等等……这是……?


    一则不起眼的悬赏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缉:范德林德帮成员。在黑水镇抢劫案中逃脱,疑似向东部山区流窜。另:草莓镇治安官报告,一名自称亚瑟·摩根的男子在该镇引发骚乱,造成多名平民受伤……】


    “噗——”


    华旭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


    亚瑟·摩根?草莓镇?


    这世界还真是个大乱炖啊。


    既然有亚瑟·摩根,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只会画大饼、整天喊着“I have a plan”的点子王达奇也在?


    华旭摇了摇头。


    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去会会这位西部第一深情枪手。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老板。”


    华旭叫住了正准备溜走的酒保。


    “我想打听点事。”


    华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酒保战战兢兢地坐下半个屁股。


    “刚才那个大胡子,什么来头?”


    “先生,您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那家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仗着他姐夫是镇上的治安官,他在黑石镇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酒保吞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这杂种最恨华人。他有个变态的嗜好,他管那叫‘狩猎猴子’。”


    华旭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顿,眼底寒光闪过:“展开说说。”


    “您刚才没注意他腰上那条皮带吗?”酒保比划了一下腰间的位置,脸色惨白,“上面挂着那一串黑乎乎、像干枯海草一样的东西……那不是装饰品。”


    “那是辫子。是从那些华人苦力脑袋上,连着头皮一块儿硬生生割下来的辫子!”


    “就在上周,镇东头洗衣房的华人老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实人,就因为没凑齐那个月的‘治安费’,被强尼用绳索套住脖子,拖在马后面活活在碎石路上跑了三英里……”


    “等马停下来的时候,老头……老头已经没个人形了,就像一团烂肉。他却还在笑,还把那条沾血的辫子割下来挂在马鞍上炫耀。”


    “最近他又搭上了‘黑龙会’的线,名义上是帮他们收华人的保护费,实际上就是找借口虐杀取乐。在这个镇上,华人要是落在他手里,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虐待华人……黑龙会……”


    华旭咀嚼着这个名字。


    果然,这帮人无处不在。


    “跟我说说这个黑龙会。”华旭给酒保倒了一杯酒,“还有那个钢牛谷矿扬,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保看着那杯酒,像是看着毒药。


    但在华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注视下,他不敢不喝,也不敢不说。


    “先生,您是外乡人,不知道这儿的水有多深。”


    酒保灌了一口酒,壮着胆子说道,“黑龙会其实就是以前的华人帮会,后来变了味儿,跟洋人勾结在一起。他们控制了这一带所有的苦力生意。”


    “至于钢牛谷……”


    “镇上的势力怎么分布?”华旭继续问。


    “黑石镇现在是三足鼎立。”酒保掰着手指头,“镇长伍尔夫,是个老滑头,只认钱。治安官嘉文虽然是强尼的姐夫,但也就是个摆设,真正说了算的是他背后的那些大农扬主。剩下的一股,就是最近刚冒出来的黑龙会。”


    “他们就在镇子北边,领头的是个叫‘独眼太保’的狠角色,手底下有几十号枪手。”


    几十号枪手。


    华旭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只有11个死士,硬碰硬肯定吃亏。


    “先生。”酒保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提醒道,“强尼这人报复心极强。您刚才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肯定会去找他姐夫,或者直接去找黑龙会的人来报复。您……最好今晚就走。”


    “走?”


    华旭笑了。


    他把报纸折好,揣进怀里,然后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威士忌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走?”


    “这里民风淳朴,人才济济,说话又好听。”


    “我超喜欢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