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尸得宝,未来可期

作品:《1898:我能无限暴兵死士

    “该死!”


    华旭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工装,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这具身体本来就虚,现在更是冻得嘴唇发紫。


    如果今晚不能做到把木屋封顶,这鬼天气能冻死人。


    “加快速度!”华旭大喊。


    亚当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看着眼前忙碌的死士们,这种只能当看客的感觉让华旭有些百无聊赖,甚至有些烦躁。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外面的情况。”


    华旭闭上眼,意识触角开始延伸。


    奎尔三人还在风雪中快速赶路,倒是猎手这边似乎挺有趣的。


    意识接管:猎手


    华旭心念一动,下一秒,寒风裹着奔腾的水声在耳畔响起。湿冷的空气钻入鼻腔,带着一股泥土和腐烂的腥气。


    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已经变了。


    此刻的“他”,正站在距离岩洞两公里外的河滩乱石堆上。


    而在猎手的身前,一具被河水冲上岸的尸体正卡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


    这具尸体显然在水里泡了有一阵子了,面部浮肿得厉害,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身上的衣物被礁石挂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几处伤口已经被鱼虾啃食得发白。


    华旭操控着猎手那壮硕的身躯蹲下身。


    摸尸,是RPG老玩家的基本礼仪。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已没有什么恐惧感,对于他来说,此时见死人比见活人或许更安全。


    在尸体早已僵硬的怀里熟练地摸索了一阵。


    “嗯?”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皮囊,系在尸体的腰带内侧,显然死者生前对它极为看重,甚至在临死前都下意识地护着它,这才没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华旭解下皮囊,手指灵活地挑开早已湿透的系带。


    里面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金沙或银币,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边角有些磨损、封皮发黑的牛皮笔记本,以及一张羊皮纸。


    “切,穷鬼。”


    华旭嘴上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展开了羊皮纸。


    只见上面并非随意的涂鸦,而是用专业的绘图笔触,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等高线、河流走向以及各种特殊的地理标记。


    在地图的右下角,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红印。


    “这是……钢牛谷的地形勘舆图?”


    最让华旭瞳孔收缩的,是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的那些符号。


    红色的“X”,红色的虚线,红色的圆圈。


    “这里是……劳工营的主入口。”


    华旭的手指划过地图下方的一个红圈。旁边用极细的笔触标注着德文,虽然华旭不懂德文,但那旁边画着的瞭望塔和两把交叉的步枪,傻子都能看懂。


    岗哨。


    顺着红圈往里,红色的虚线像蛇一样蜿蜒在营地周围。


    这应该是巡逻路线。


    每隔一段距离,虚线旁就标注了一个时间点。


    换岗时间吧。


    华旭越看越惊,有了这玩意儿,那个看似铁桶一般的劳工营,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到处漏风的筛子。


    只要避开这些红线和时间点,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但惊喜还没完。


    华旭的视线移动到地图的西北角,也就是靠近他现在藏身岩洞的这片区域。


    那里有一条蓝色的线条,代表这那条湍急的溪流。而在溪流上游的一处峭壁下方,画着一个五角星。


    五角星旁边,写着一行潦草的英文单词:“Old Ventilation Shaft”(旧通风井)。


    一条从未被封死的废弃矿道?


    或者是……一条直通矿扬核心区的密道?


    华旭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在这个冷兵器对抗热兵器的绝望局势下,这条密道就是上帝给他开的后门。


    “谢了,兄弟。”


    华旭对着脚下的尸体在心里道了声谢,然后翻开了那本黑色的牛皮笔记。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Hans Müller(汉斯·穆勒)。


    典型的德国名字,就像中国的“张伟”一样普遍。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刻板的严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种族天赋。


    日记是用德语和英语混杂写的,显然这位穆勒先生在美利坚待久了,语言习惯也杂交了。好在关键信息大多是英文单词,配合华旭连蒙带猜的能力,阅读障碍不大。


    【9月12日,阴。】


    【这群该死的爱尔兰猪猡,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工程学!我让他们把枕木间距控制在60厘米,他们却像撒饲料一样随意铺设。那个叫钱的中国工头更是个贪婪的魔鬼,他克扣了用来加固矿洞的预算,换成了劣质的松木。迟早会塌方的,我发誓。】


    华旭挑眉。


    看来这位工程师是个愤青,而且对工作环境怨气冲天。


    继续往后翻。


    【9月20日,晴。】


    【新的一批物资到了。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个粗鲁的美国老板竟然运来了整整五箱温彻斯特M1894步枪,还有二十把柯尔特左轮。他们是要在这里打仗吗?这只是个矿扬,不是要塞!那些武器被锁在东侧的仓库里,钥匙只有老板有。】


    华旭的手指在“东侧仓库”和“温彻斯特”这几个词上重重按了一下。


    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温彻斯特M1894,杠杆步枪里的豪杰,西部牛仔的浪漫。


    五箱。


    如果能搞到手……


    【10月5日,雨。】


    【我想念柏林的啤酒,想念我的妻子玛丽。这里的食物简直是猪食。不过好消息是,玛丽回信了。她和孩子们已经登上了‘维多利亚号’,预计下个月初到达旧金山。我的小格蕾塔,还有刚学会走路的小汉斯……为了他们,我必须忍受这里的恶臭。等这笔工程款结清,我就带他们去纽约,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


    最后一句话,说得倒是没毛病,汉斯兄。


    华旭继续翻动书页,日记的中间部分大多是汉斯对自己老婆孩子的思念,以及对美利坚食物的疯狂吐槽,直到翻到最后几页。


    笔迹开始变得潦草。


    【10月15日,深夜。】


    【我发现了那个秘密。上帝啊,这简直是地狱。】


    【今晚我去检查排水系统,路过那个废弃的3号坑道。那里不应该有人的。但我听到了哭声,还有铁链的声音。我躲在油桶后面,看到钱正在指挥几个黑衣人搬运货物。】


    【那不是矿石。】


    【那是笼子。木制的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人!是那些失踪的中国劳工,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印第安少女。他们嘴里塞着破布,眼神空洞得像死鱼。】


    【我听到钱在和那个洋人船长讨价还价。】


    【他们在贩卖人口!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矿扬,这是一个中转站!他们把骗来的劳工榨干最后一滴血汗,然后像牲口一样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原身记忆里劳工营的死亡率高得离谱,为什么总有人莫名其妙地“逃跑”或“失踪”。


    钱无义,你这生意做得够大啊。


    不仅吃人血馒头,连骨头渣子都要打包卖钱。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算是轻的。


    【10月16日,晨。】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


    【那个秘密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必须离开这里,我不能让玛丽和孩子们来到这个魔窟。但我不能走正门,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我想到了那个旧通风井。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我记得它的位置。虽然那里可能已经塌方,或者积满了水,但那是我唯一的出路。我要去探探路。如果是通的,今晚我就走。】


    【愿上帝保佑我。】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华旭合上笔记本,目光投向脚下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上帝显然没有保佑你,汉斯。


    华旭猜测,他可能遭遇意外或者是被察觉的黑龙会袭击而死。


    不过,你的死,并非毫无价值。


    “你的老婆孩子,我会替你‘照顾’的。”华旭在心里默默说道,“至于你的仇,如果顺手的话,我也帮你报了。”


    他将地图和笔记本重新塞回皮囊,贴身收好。


    “猎手,回撤。”


    华旭下达了指令。


    ……


    岩洞内。


    华旭咬着牙,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不让后背蹭到冰冷的岩壁,“外面怎么样了?”


    “雪又大了。”厨子指了指洞口。


    原本只是雪沫,现在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


    狂风裹挟着雪片,在空中扯出一道道白色的帷幕,能见度不足十米。


    气温正在断崖式下跌。


    “扶我起来。”华旭伸出完好的右手。


    厨子架起华旭的胳膊,半拖半抱地将他弄出了岩洞。


    刚一出洞口,狂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华旭眯着眼,看向下方的空地。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卧槽!


    这就是系统的含金量吗?


    只见原本杂乱不堪、布满荆棘和乱石的空地,此刻已经大变样。


    一座粗犷、野蛮,却透着一股工业暴力美感的木屋,像一头巨兽般趴在风雪中。


    一根根合抱粗的红松原木,被那群不知疲倦的死士用蛮力去皮、开槽。


    原木之间采用的是最原始却最稳固的井干式结构,两端开出凹槽,相互咬合,严丝合缝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缝隙处,塞满了混合着泥浆的苔藓,在低温下已经冻得硬如钢铁。


    “搞定!”


    亚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华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Boss,验货!”


    这一刻,华旭心中那股郁气一扫而空。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进屋!”


    华旭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