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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笨蛋美人娃综被崽带飞》 第61章 好大
房间里的床是土炕, 位置足够大,晚上睡觉之前,妄久和白宝宝甚至还能在上面打滚玩闹。
因此妄久刚刚带人进来之前完全不觉得跟靳鹤寻睡一张床上有什么问题:在这么大的床铺上面, 两人就算并排睡也完全碰不到彼此。
不过现在妄久觉得自己的这个认知出现了一点失误。
倒不是因为他错估了床铺的尺寸,而是错估了某只人类小幼崽歪七扭八的睡姿。
被窝里的白宝宝大概是睡得有些热,穿着厚厚加绒睡衣的小崽子手脚呈大字型摊平在床铺中间, 一只小Jiojio伸出了被子, 硬是凭着不到还没枕头大的小身板占据了床上二分之一的位置。
妄久额上垂下几根黑线, 他凑上前去想要抱着小崽子挪点空位。
结果他手刚碰到白宝宝的脸, 磨人的小家伙就哼唧一声,爪爪挠了挠脸蛋,像是下一秒就要醒过来。
妄久顿时僵住手不敢动了——白天宝宝跟着他奔波了一天, 晚上还是不要吵醒小崽子比较好。
挠完小脸蛋的白宝宝很快又睡了过去, 妄久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进行“挪崽行动”,奈何他只要一挪手宝宝的眼皮就动一下,给妄久吓得不敢再动。
两父崽僵持了十几分钟, 最后妄久在大冬天累出了一头汗,低头一看小崽子的身板还在原地没挪动分毫。
妄久:“……”
算了, 他放弃了。
他转过身去, 努力掩饰着不知为何有些尴尬的情绪:“那什么, 床挺大的, 这样也够睡。”
靳鹤寻“嗯”了一声, 漆黑色的眸子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妄久干站了一会, 尴尬的大脑飞速转动, 总算是让他想起了件要做的事。
他在行李箱里翻找几下, 翻出件红色的睡衣递给靳鹤寻。
靳鹤寻没有立刻接,他看着睡衣上花里胡哨的猪猪侠图案,冷淡的眸底难得的有些迟疑:“……还有别的吗?”
妄久瞪大眼睛,觉得这个人有些不识好歹:他这猪猪侠睡衣可是刚买的联名款,他自己的还没舍得穿呢!靳鹤寻居然嫌弃!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愤怒,靳鹤寻抿了抿唇,低声解释:“这衣服有点小。”
尤其是……
靳鹤寻垂着的视线扫过睡衣的裤子,没说下去。
不是嫌弃他的睡衣,妄久好受了不少。
不过这衣服已经是他带来最大的一件了,要知道睡衣本来就是宽松的款式,要是这都小了,那他的其他衣服靳鹤寻也没法穿。
妄久想着抬眼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靳鹤寻这身高条件确实过于优越。
但优越归优越,这衣服还是要穿的。
不过男人这低垂着眼眸的冷白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显得有些委屈,妄久看的一阵心软,语气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先将就一晚,等明天白天我拜托人给你买。”
房间是个四四方方的大开间,除了土炕就是衣柜,没有其他大的家具可以遮挡身形。
妄久非常自觉的就要往门外走,打算等靳鹤寻换完衣服再进来。
只是——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几下,老旧的木门被这力量带着晃动几下,发出了脆弱的吱嘎声,但门还是没开。
妄久怕自己把门拽坏了今晚就要吹着冷风睡觉,有些不敢再拉:“这门怎么打不开?”
“我看看。”
男人高大的身形从身后走来,有冰凉的布料擦过他的手背,鼻端是清淡的冷香。
妄久下意识想退,但靳鹤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下,宽阔的身形无形中把他困在了原地。
这时要是再退就显得有些此地无银,妄久犹豫了一瞬,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等着靳鹤寻检查门栓,视线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那摆弄门栓的手上。
靳鹤寻人高,那手指也长,瘦削而修长,骨节是凌厉的分明,浅色的指甲圆润干净。
妄久看着那手指捏着门栓摆动,许是因为肤色过于白皙,能清晰的看见他手背的脉络和微微鼓起的青筋。
他不自觉的盯着那手发起了呆,直到头顶传来男人微凉的嗓音:“外面锁住了。”
“啊?”妄久回过神来,意识到靳鹤寻是在跟自己说话:“外面锁住了?”
“嗯。”靳鹤寻直起身,浅淡的眸子掠过老旧的木门,落在妄久黑色的发顶上:“外面有门栓。”
妄久想起来了,他确实是在房门外看到过那个门栓,傍晚的时候他还问了二狗,二狗解释说那是出门时用来落锁的。
估计是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关门力气大了些,把搭在门侧的木栓震的落了下来吧。
“那只能等二狗回来之后再开了。”
妄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却忘了自己跟靳鹤寻离得很近,动作间后背贴上了带着凉意的外套布料,接着是头顶骤然贴近的灼热气息。
他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身子想要退到一边,但前方是紧闭的木门,后侧就是靳鹤寻宽阔的胸膛,根本无处可退。
好在靳鹤寻很快退了开来,妄久往床边走了两步,感觉自己的耳根好像有些发烫。
他把这归结于刚刚两人离得太近有些缺氧的缘故,决定下次坚决不要跟个子高的男人站的太近。
某个高个子男人站在不远处,微垂的冷白侧脸上表情平静。
妄久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时看到了靳鹤寻肩上的湿痕,这才想起来自己出去好像是为了给他家大哥腾地方换衣服的。
不过门被锁了,二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冷天的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
妄久想了想,转过身去:“你就在房间里换吧,我不看。”
靳鹤寻捏着衣服的手指微顿,他抬起头,漆黑色的瞳仁落在妄久的背影,眸底神色微动,像是在思考。
“大哥?”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妄久叫了一声,他怕靳鹤寻没听见,又重复了一次:“你就在这里换衣服吧,湿衣服会感冒。”
“好。”
这回那道冷淡的嗓音应得很快。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衣物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妄久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要不是怕靳鹤寻介意,他甚至都不打算转身: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是不能看的。
但等他真的转了身,听着身后细碎的声响,浑身上下倒突然涌起了些不自在。
大概是这雪后的夜晚太过安静,屋内的每一声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中都显得格外明显,妄久甚至能通过声音之间细微的差别来判断靳鹤寻换衣服的进度。
哗哗的声音应该是是装睡衣的分装袋发出来的,妄久把睡衣给他的时候没拆开袋子,这会儿应该是靳鹤寻从袋子里拿睡衣出来。
拿完了睡衣就要开始脱衣服了。
首先需要解开上衣的扣子,修长的指尖落在黑色纽扣上,指尖翻转间,一枚纽扣就被解了开来,露出外套下浅色的衣物。
之后这种簌簌的声音大概是在脱外套,妄久记得那件外套是类似西装的料子,他刚刚用毛巾帮靳鹤寻擦水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脱下了外套,屋内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了一会,但很快又有新的声响。
是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电流或者火花。
妄久想了想,想起靳鹤寻今天穿的内搭似乎是件浅色的毛衣,柔软而温暖,但这种天气下的织物难免都会有静电,这大概就是那毛衣上的静电发出的声音。
再然后就应该是……
等等,别想了!
妄久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赶跑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
为了阻止自己不受控制的大脑想象,他盯上了床铺上绣着牡丹的大棉被。
只要听不见,就不会胡乱脑补。
这样想着,他果断抬脚爬上土炕,打算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耳朵。
但不知是不是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靳鹤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各种声响,场面似乎一度混乱。
妄久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转过身去:“怎么了怎么——”
他的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双上扬的桃花眼呆呆的盯着面前的景象。
靳鹤寻大概是换裤子的时候没站稳,身子失衡碰到了一侧的柜子,柜子晃动间带下了桌上的零碎小物件,这才发出了这些声音。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靳鹤寻虽然是在换裤子,但他上衣也没穿啊!
男人就这么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直接一览无遗。
他的一只脚还踩在睡裤的裤脚里,弯着身子似乎在提裤腰,手臂上有凸起的青筋脉络,腰腹间是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的鲨鱼线一路下延,在胯间被黑色的布料遮掩,性感的一塌糊涂。
妄久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某处,空白的大脑被震惊占据,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大……”
不是!
妄久回过神来:“我说的是好大声!你别误会!”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什么别误会,这话一说不误会也得误会!
好在靳鹤寻似乎并没多想。
他直起腰身,拎着裤腰的手往上一提,那条卡在膝下的睡裤就被提上了胯间:“抱歉。”
妄久看着他身上那条短了一截的大红色猪猪侠睡裤,又看了看他家大哥冷淡的高岭之花脸,反思两秒:“……不,是我抱歉才对。”
第62章 人形热水袋
等二狗回来帮他们把反锁的门打开, 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这样的事,妄久特意找了根绳子把木门外面的门栓绑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再被什么动静弄得把房门反锁。
绑好了绳子, 他跟帮他一块弄门栓的二狗道了声晚安,就转身回到了房间。
床上的白宝宝又换了个睡姿,依旧是那豪放的大字型, 但这回小身板霸占的位置要更往外一些, 卷着被子呼呼大睡, 左右刚好都留下了足够的空位。
某种程度上, 横跨土炕的小崽子成了天然的“分床小道具”,正好可以用来当做两人之间的屏障。
妄久看着白宝宝左右两边的位置,一个靠墙一个靠外。
要是之前妄久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靠墙的位置, 他睡觉姿势不太老实, 睡在外面掉下床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但现在……
妄久看了眼床里,虽说是靠墙,但那墙上还有个小小的窗户,尽管从里面用东西封死了, 但透明的玻璃还是能清晰的看见窗外的雪地。
黑漆漆的夜色中,反射着月光的雪地闪着荧荧白光, 光秃的树枝在夜风下投下黑影, 黑暗中仿佛有某种生物正幽幽的窥视着。
妄久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他果断开口:“大哥, 你睡里面吧。”
怕靳鹤寻拒绝, 他还特意解释了原因:“宝宝半夜可能要去厕所, 我在外面方便下床。”
这理由倒不是临时编的, 白宝宝人小膀胱也小, 半夜经常需要起来嘘嘘, 但小崽子一般都是自己爬下床去厕所,倒也不需要他跟着起夜。
不过二狗家的厕所在院子里,宝宝如果晚上要起来,他确实是要跟着的。
想到这里,妄久的底气足了不少:“好了,咱们睡觉吧。”
说完他也不等靳鹤寻走来,直接一个跳跃利落的滚进了被窝,再反手把多出来的背角压到了身下。
他上床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想着外面太冷赶紧上床。
只是这躺好了之后,看着男人从不远处走来的高大身影,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靳鹤寻睡在里面,但是他现在先上了床,靳鹤寻要进去的话,岂不是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妄久被这可怕的想象吓了一跳,但没等他起身让位,男人的身影已经到了床边。
房间里已经关了灯,黑漆漆的室内只能看见些许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头顶,从耳边细微的动静中,妄久猜测靳鹤寻现在应该准备上床。
他连忙掀被子打算让个位置,但刚刚掖进身下的被角在他动作间被卷了进去,妄久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眼看着大手即将摸到他的脸侧,妄久忍不住了:“大哥!”
靳鹤寻伸手的动作顿住。
因为夜盲症的缘故,他的面前现在是一片浓郁的黑,只有窗户的位置有细微的亮光。
靳鹤寻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他听出了妄久声音里的些许慌乱。
他抿了抿唇:“抱歉,我没看见。”
妄久有些怀疑:房间里虽然黑,但也不至于到看不见人的地步吧?
但看着男人立在床前不动的身影,他又莫名有些心软,犹豫两秒,妄久咬了咬牙,伸出手去:“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上来。”
靳鹤寻似乎顿了一瞬,但很快,一只大手从床侧伸出,灼热的指尖蹭过妄久的手背。
妄久眼睁睁的看着靳鹤寻把手伸到了他的耳朵旁,这回是真信他看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脸侧的手:“这里。”
靳鹤寻的手比他的要大上不少,而且很热,妄久是偏寒的体质,加上天冷,手是凉的,体温偏差很大的两只手相触,彼此似乎都顿了一下。
但很快滚烫的大手反应过来,虚握的手心翻转,转手把冰凉的指尖握进掌心,不等妄久反应,靳鹤寻开口:“会压到宝宝吗?”
妄久的注意力被他转移,转而低头去看身侧:“没事,位置很宽。”
靳鹤寻“嗯”了一声,抬脚踏上了床沿。
妄久带着他绕开了床中间呼呼大睡的白宝宝,把人送到了床铺另一边:“行了。”
他想松开手:“你躺下就行。”
靳鹤寻顿了一下,松手。
微软的指尖被带着凉意的空气取代,掌心空下的同时,他的内心似乎也跟着往下落了一瞬。
妄久没注意到他的停顿,见人进了被窝,自己也一转身躺了下去。
温度极低的雪夜里,温软的被窝无疑是睡意最好的催化剂,妄久在躺下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阖着眼跟白宝宝头靠头,睡得很香。
另一边的靳鹤寻却很清醒。
他向来对睡眠的需求不多,白天在飞机上睡了一会,此刻就没什么睡意。
他平躺在床上,身下是垫着厚实被褥的土炕,鼻端有细微的柴火燃烧后发出的碳火气息,厚重的棉花被压在胸前,一切都是陌生的。
靳鹤寻安静的躺了一会,被夜风吹得有些生疼的大脑在深夜里依旧保持着清醒。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意外的,听着耳边细微的呼吸声,睡意很快就侵袭而来,他阖上眼皮,意识陷入黑暗。
夜色很深,浓黑的天幕只有几颗星点,月亮藏进了云层,大地被漆黑笼罩。
低矮的红砖房里,妄久搂着白宝宝睡得正香。
窝在粑粑怀里的白宝宝翻了个身,小脑袋埋进粑粑胸前,磨蹭着不想起床,但喝多了水的小肚皮涨涨的,赖了半天,小崽子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白宝宝用爪爪揉揉眼睛,挪着小屁股迷迷糊糊的就要往床下爬,小奶音被困的黏糊糊的:“……寥寥。”
村里的土炕要在床底烧柴,高度自然不低。
困的迷迷糊糊的白宝宝还以为自己还在家呢,绕过粑粑的脚跑到炕边,两只爪爪抓紧被子,熟练的把Jiojio往下一伸。
咦?肿么踩不到地板?
白宝宝穿着毛绒小袜子的小脚丫在空气中努力的踮了半天,紧闭的双眼也没舍得睁开,小脑袋还困的一点一点的。
床脚的被子被小崽子的动作带的往下滑了一些,睡得迷迷糊糊的妄久正在梦里泡着温泉,温泉外是下着大雪的天空,温泉内是滚烫的泉水,暖呼呼的泉水浸满全身,别提多舒服了。
正当他悠闲的泡着温泉享受人生的时候,他看到温泉的角落像是被人敲了一下,接着猛地多了一个大洞。
妄久眼睁睁的看着泉水哗啦一下全往洞里灌了进去,本来泡着温泉的身体一下就暴露在了空气中,冻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嘶——”
妄久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睁开了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睡前盖到胸口的被子被拽了下去,现在只剩一点背角盖在了小腿,被窝外的冷风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对着他吹,不冷才怪。
妄久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才在床脚发现了某只扒拉着床沿蹬腿腿的小幼崽。
白嫩嫩胖乎乎的小崽子趴在床边跟只小招财猫似的,妄久的睡意一下被老父亲的慈爱心赶跑了。
他凑过去在白宝宝的小脸蛋上啵了一口,笑眯眯的:“宝宝要去厕所吗?”
白宝宝困眯眯的眼睛总算舍得在粑粑的亲亲下睁开一条小缝,他哼唧的用脑袋在粑粑下巴上蹭了蹭,小奶音软乎乎的:“宝宝,要嘘嘘。”
妄久看了眼窗外,发现还是一片漆黑。
他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接着把白宝宝薅进怀里,带着小幼崽出门上厕所。
担心外面又下起了雪,他又多拿了件外套,想着待会要是下雪还能用来挡挡。
二狗家的厕所在院子里,需要走出客厅去外面。
妄久想过夜里会冷,但没想过这么冷——毫不夸张的说,在开门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脑浆都给冻住了。
一大一小站在开着的木门外,被乍然吹来的雪花兜头兜脸的扑了一身,什么睡意都给扑没了。
白宝宝睁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站在粑粑脚边,嫩生生的小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粑粑。”
小崽子说着话突然打了个哆嗦,小奶音都被带着变了个调:“嘘嘶!”
妄久以为他是冻着了,担心的用自己的手把白宝宝的爪爪裹进手心:“很冷吗?”
“补,补系。”白宝宝摇头,小短腿焦急的在原地蹦了蹦:“急!”
噢!尿急啊!
心大的老父亲差点把小幼崽拖的尿了裤子,心虚的不得了。
好在这会儿没有下雪,只是风大了些。
妄久用带出来的外套严严实实的把白宝宝又裹了一层,赶紧带着小幼崽去找厕所。
农村的厕所是那种土厕,妄久先进去看了眼,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他把白宝宝放了进去,本来想帮着脱裤子,但小崽子莫名有点害羞,坚持要自己来,于是妄久就在厕所外面等着。
冬天穿的衣服太多,脱和穿都需要一段时间。
妄久蹲在厕所外面的台阶上,看着黑漆漆的夜色,适应了外面的寒冷,那些朦胧的睡意就又迷迷糊糊的飘了上来。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在快要蹲着睡着的时候,白宝宝出来了。
小崽子穿的厚实,本就不长的小短腿被里一层外一层的裤子裹着,看着更像一颗圆球了。
加上被裤子束缚着迈不开大步只能小碎步的jiojio,远远的看着就像一颗小胖球滚了过来。
妄久差点被萌晕,抱着棉花糖一样的小幼崽rua了又rua,带着人回了屋子。
虽然屋子里也没暖气,但跟冰天雪地的院子里一比,这里面都能算是个大暖炉了。
走进客厅的瞬间,父崽两齐齐长舒一口气:“好暖!”
妄久刚刚在院子里酝酿出来的那点睡意这下更深了,他反手关好了客厅的门,牵着小崽子回房间睡觉。
房间里一片漆黑,妄久也看不清床上的情况。
他摸索着找到了床上的一块空位,把脱好衣服的白宝宝往被子里一塞,自己也打着滚滚进了被窝。
温暖的被窝是瞌睡虫最好的温床,几乎是脑袋碰到枕头的瞬间,妄久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睡到半夜,烧着柴火的土炕炭火熄灭,残存的热意在雪夜里消散,带着暖意的被窝也涌上了寒意。
妄久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朝着身侧的热源贴了过去。
滚烫的身体无疑是最好的暖水袋,妄久光贴着还嫌不够,直接手脚并用的抱住了热水袋,被扑面而来的暖意舒坦的呻吟了一声。
黑暗中,一双墨色的眸子睁了开来。
第63章 共枕
靳鹤寻其实在白宝宝钻出被子的时候就醒了。
他的觉浅, 只要一点动静就会清醒,在陌生的地方尤其。
只是房间里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 只能凭借耳侧的细微动静判断妄久带宝宝去了厕所。
他躺在床上,听着木门关上时门板摩擦门框的轻微声响,意识清醒过来。
他没了睡意, 安静的躺在床上, 目光望着头顶的黑色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的木门被推开, 两道轻微的脚步声夹着风雪的寒意迈了进来。
靳鹤寻下意识闭上了眼,敏锐的耳朵能听出妄久脱了衣服正往床上爬。
他微不可察的屏了呼吸,等着对方钻进被子。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 身侧安静下来。
靳鹤寻莫名松了口气, 本就不多的睡意彻底散了。
他睁着眼,墨色的瞳仁盯着上方的空气,打算就这样等到天亮。
偏偏这时,耳侧响起一阵衣料与被子摩擦的细碎声响, 他的被角被人掀开了一个角,再然后, 一道温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靳鹤寻呼吸一顿。
床上有两套被褥, 睡觉前是妄久和白宝宝共用一套, 靳鹤寻单独一套。
但现在……
靳鹤寻垂了眼皮,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 有柔软的发梢擦过他的下巴。
眼前的一切都是漆黑的, 空气安静的只有彼此呼吸间的细微声音, 靳鹤寻僵硬着身子, 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或许, 不该来这。
鼻端萦绕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这种味道靳鹤寻闻到过,是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果糖的甜味。
可惜后来被各种浓烈刺鼻的香水味掩盖,俗气而陌生。
但现在,这味道似乎又回来了。
相较于曾经尚且青涩的清甜,现在萦绕在他鼻端的,更像是经过年月发酵之后的醇厚,甜腻而粘稠,像琥珀色的蜂蜜,一层层的将人包裹溺毙。
靳鹤寻抿了抿唇,克制的向后退了一些。
但怀中的人似乎察觉自己抱着的热源消失,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很快又追了上来。
这回对方不满足于身体的简单相贴,像是怕热源再次逃跑,直接手脚并用的缠了上来,手腕交缠着环住腰身,脚也搭上了他的腿,微凉的脚尖亲昵的蹭着他的小腿。
大概是对这个姿势很满意,怀里的人轻微的哼了一声,一张在被窝里氤的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
靳鹤寻的大脑有瞬间的停滞。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紧紧束缚,胸前绵长的呼吸像是熨了热油的火焰,滚烫的温度似乎透进了皮肉,连骨头缝里都染上了灼热。
无声的雪夜里,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有灼热的火焰顺着心脏一路向下,空气中似乎涌上不明的湿热,鼻腔里都是深深浅浅的气息,燥热的,混乱的,最终停驻在了未知之地。
靳鹤寻无声的阖了眼眸,有克制而滚烫的呼吸从鼻腔中溢出。
“嗯……”
*
妄久记得自己睡觉前是跟宝宝一个被窝的,结果一觉醒来,他人进了靳鹤寻的被窝不说,还手脚并用的缠在人家身上,活脱脱的一个现实版八爪鱼。
回忆起昨晚的行动路线,他估计这问题八成是出在带宝宝去上厕所之后。
他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身后,在另一床被窝里摸到了小崽子圆滚滚的小屁股。
妄久放下心来,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被面前男人完美的睡颜吸引。
靳鹤寻是正身睡的,很标准的平躺睡姿,头正躺在枕头上,双手也交叠着平放在腹前,从妄久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线条流畅的精致侧脸。
是一张很符合三庭五眼的标准俊脸。
修眉长眼,高挺的鼻梁和那锋利的能杀人的优越下颌线,妄久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简直是按着他的审美点长的。
不过……
妄久的视线在看到男人身上那截露出被子的红色衣角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昨晚房间里光线暗,看着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一看,这件大红色的猪猪侠睡衣再配上靳鹤寻这张冷淡的俊脸,这画面别提多好笑了。
不过妄久没敢多看,他怕待会靳鹤寻醒了,把他半夜钻人家被窝的事情当场揭穿可就不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移动身子的同时不忘随时留意靳鹤寻的动静,一旦他有一点要醒的趋势,他就立马原地不动直到对方再次安静下来。
就这样半挪半蹭了二十分钟,妄久总算是挪到了两床被子间的交界处。
在钻进宝宝的被窝之前,他莫名的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张冷白色的脸在窗外投入的阳光下白的像是在发光,向来冷淡平静的黑眸此刻安静的阖着,漆黑色的浓密长睫垂在眼下,莫名的有几分乖巧,就像……
睡美人!
妄久点了点头,为自己优越的联想能力点赞。
他低着头看了看睡颜安静的靳鹤寻,一脸慈爱的帮对方掖了掖被角:睡吧,我的小美人。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妄久歪歪头,很快又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他熟练的钻进了宝宝的被窝,大手一伸,精准的摸上了白宝宝翘起来的小屁股。
睡梦中的白宝宝小腚一紧,爪爪不自觉的伸到屁屁上挠了挠:“谁……牛忙……”
小崽子闭着眼睛,小奶音嘟囔:“补许……窝屁屁。”
“流氓”妄久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宝宝的屁屁和肚子上都是痒痒肉,要想叫他起床,这就是最快的方法。
因此他揉在白宝宝屁屁上的大掌依旧放肆,不仅如此,妄久还变本加厉的用另一只手摸上了小崽子的小肚皮。
这回白宝宝终于要醒了。
介个熟悉的牛忙动作,系,臭粑粑!
白宝宝在床上咕蛹了两下,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憋,摸惹,窝醒来惹!”
每次粑粑叫宝宝起床,都要摸宝宝嘟屁屁。
宝宝都习惯了啦!
但系!宝宝不能太纵容粑粑!
小崽子哼哼唧唧的用爪爪挡住粑粑的手:“再摸,宝宝就木屁屁惹!”
屁屁系个好登西,摸一次就,少一点。
白宝宝决定要拯救寄几的小屁屁,他一个转身躲开粑粑的魔爪,再掀开被子,小身板一翻跳了出去,动静之大,在铺着厚厚床褥的炕上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妄久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另一边的靳鹤寻。
好在男人神色安静,垂下的眼睫依旧平稳如初。
妄久松了口气,伸手把蹦跶在床脚的小崽子抓了回来:“宝宝别乱跑。”
“咦!”被粑粑拎回怀里的白宝宝这时看到了床铺另一边的靳鹤寻,伸着小脑袋语气好奇:“肿么,大粑也在?”
妄久把小崽子的脑袋扶了回来,一边给他套毛衣一边哄他:“大粑来陪你玩啊,开不开心?”
白宝宝眼前一亮:“开森!”
因为激动,小家伙的声音大了些,被妄久点着小脑袋瓜提醒:“嘘,小声点。”
白宝宝用两只爪爪捂住小嘴,只露出一双黑亮亮大眼睛,小脑袋用力点头,示意粑粑寄几知道了。
妄久掏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温度,又果断给小崽子穿多了一件毛衣。
等一大一小都穿好衣服,二狗刚好走到门边敲门叫他们起床。
妄久小声应了一声,带着白宝宝走了出去。
老旧的木制房门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听到木门合上的声音,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墨色的眼底一片清明。
节目组的人已经到了客厅,摄影师编导和各个工作人员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屋子。
见到妄久出来,负责设备的工作人员想要进去把昨晚的直播设备收回来,被妄久给拦了一下:“等等,里面还有人。”
他说的坦然,语气和脸色都无比自然,却不料节目组的人都惊了一下。
工作人员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编导开了口:“有人?”
他的目光在妄久和他脚边的白宝宝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颤颤巍巍的:“你……还带了人来……”
编导犹豫了一下:“……暖床?”
“啊?”妄久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们不知道里面是谁吗?”
在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他,半天也没人说话。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昨晚靳鹤寻和另一个嘉宾上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工作人员们都已经结束工作,各自去了借住的村民家里。
只有接到消息的导演远远的隔着电话指挥了一下,不过这会儿导演去了另一组嘉宾那边,没来得及通知这个消息。
这时直播间也炸了锅,一些同时蹲了昨晚和今天直播间的网友把这句话跟昨天妄久挡摄像头的举动串联在一起,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妄久昨晚带了男人回房间,而且这个男人节目组还不知道!
再加上妄久腿边眨着大眼睛的白宝宝淡定的小表情,说明白宝宝认识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大粑粑”!
有人震惊之余开始调侃:
【我靠我靠,光明正大带着奸夫来录节目,妄久你真勇啊!】
【什么奸夫,人家就不能是正经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吗?】
【楼上的,因为妄久是我老婆,所以其他男人都是奸夫。】
但更多的还是在猜房间里人的身份:
【房间里到底是谁啊?昨晚又是挡镜头又是关收音设备的,很神秘哎!】
【朕的狗仔大军呢?快去查昨天哪个明星的飞机到了X镇,朕要马上知道这个人的信息!】
【别乱猜,没看到妄久刚刚问工作人员的话吗?八成是节目组的搭档嘉宾。】
弹幕刷的飞快,观众们的好奇心在此刻达到顶峰,都在迫不及待的猜测着房里人的身份。
像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一直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观众们瞪大眼睛紧盯镜头。
这步伐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木门边。
脚步声停下的瞬间,紧闭的木门被打开了一条门缝。
“吱呀——”
第64章 捉奸?
眼看着木门即将打开, 突然有道身影快步走到门边,干脆利落的伸手一拉。
“啪嗒——”
刚被打开的木门又被“啪”的一声重重关上。
直播间观众&现场工作人员:!!!
罪魁祸首·妄久面对在场一众投来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不好意思, 有点意外,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着也没等大家反应,一个利落的转身, 抱着小崽子打开门钻进了房间。
“啪嗒——”
木门再次被关上, 留下客厅里一众人相视无言。
而屋内。
妄久刚一进来就撞进了靳鹤寻的怀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跟块坚硬的铁块似的, 被他这样带着冲力的动作一撞也丝毫未动。
反倒是妄久自己被反弹回来的力道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身子碰上木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门外疯狂按音量键的观众几乎要把+号键都给扣下来,但除了这声闷响, 门内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可恶啊, 什么都听不到,你们的快乐不能分我一点吗!】
房间里,妄久很快反应过来,他顾不上被撞疼的后背, 反手握住靳鹤寻要来扶他的手,把人带到远离木门的角落, 压低声音:“你是我的搭档吗?”
靳鹤寻目光微顿。
节目组找到他的时候, 关于这一期的策划还没最终敲定, 他只知道妄久会在, 但并不清楚这期的录制主题。
后续的录制对接都是由方块负责, 因此, 他现在在回忆方块有没有跟他说过搭档的问题。
但妄久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他有点头大, 为了保险起见又问了一句:“那你是咱节目的嘉宾吗?”
怕靳鹤寻不知道节目的名字, 妄久还特意用手机搜了《萌娃驾到》的节目摆到他面前:“这个节目。”
虽然他不觉得这个山村还能同时来两个录制的节目组, 但,万一呢?
靳鹤寻这下回的很快,他垂下眼皮,深色的瞳仁略过屏幕,落到妄久脸上:“是。”
某种程度上,妄久松了口气:他大概明白了,靳鹤寻是嘉宾,但不是他的搭档,不知道是节目组出错还是其他什么问题,反正最后就阴差阳错走错了走来了他这里。
理清了这个情况,妄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靳鹤寻被人看见。
他得把他真正的搭档换过来!
想到这里,妄久当机立断:“你昨晚是跟谁联系的?导演吗?”
在得到靳鹤寻肯定的点头后,他果断把人推到柜子旁的窗边,一边开窗一边叮嘱:“你跟导演打个电话,问问你搭档的嘉宾是谁,顺便去他那边把我的搭档换过来……”
一直顺从着他的动作的靳鹤寻眉心微蹙,垂在身侧的手抵在窗台,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妄久又把他昨晚脱下来晾干的外套和手机一股脑的塞进靳鹤寻的怀里,推着人走:“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出去再说。”
客厅里那一大堆的人,要是有谁走到院子里上厕所看到了不好了。
靳鹤寻深深的看了眼妄久,在看到对方脸上不容忽视的焦急之后,他目光微顿,浅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他深深的看了妄久一眼,抵在窗台的手翻转,撑着窗沿往外翻去,一声轻响之后,人已经轻巧的落在了窗外。
妄久松了口气,脑袋跟着探出窗口:“你记得待会把我的搭档换……”
他的话音一顿,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一样的盯着不远处的厕所门口。
“你们……”提着裤腰的编导站在厕所门口目瞪口呆,目光从窗户里探头的妄久脸上划过,落在站在窗外穿着一身大红色猪猪侠睡衣的男人身上,脸上的震惊更深了:“靳……靳鹤寻?”
随着他这一身几近破音的惊呼声,客厅里等人的摄影师收音师之类的一众工作人员哗啦啦的从房子里涌了出来,高清的摄像头精准的对上了窗边的人。
与此同时,靳鹤寻听到身后的窗户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声响。
“卡塔——”
开着的窗户被某人干脆利落的关上了。
靳鹤寻:“……”
妄久在下意识关上窗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跟顾头不顾腚的鸵鸟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但窗户已经关了,开是不可能再开的!
再说了,他也不好让靳鹤寻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表演一次怎么从外面翻窗进屋吧?
想到这里,妄久刚刚心底的少许心虚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床边白宝宝好奇的小目光。
小崽子乖乖坐在床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窗户,小奶音好奇:“粑粑,大粑肿么,不走大门?”
妄久脚步一顿,看了眼白宝宝单纯的小脸,理直气壮的忽悠幼崽:“你大粑他喜欢翻窗,不爱走门。”
白宝宝恍然大悟:“原来大粑,稀饭爬墙!”
妄久脚步一歪,差点原地扑街。
不是,是哪个混蛋教他家小崽子语文的,这翻窗和爬墙能一样吗!?
他正准备走过去好好跟白宝宝讲解一下翻窗和爬墙的区别,就听到了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二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叔叔,你要出来了吗?”
二狗抬头看了看身侧围着的一众盯着大门眼冒绿光的大叔叔,咽了咽口水:“节目组的叔叔,说要准备去汇合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要开始录制,这是要等着他出去公开处刑啊!
妄久看着老旧的木门深深叹了口气:“来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再说了,论社死,谁能比得过大早上穿着猪猪侠睡衣翻窗出去被当场抓获的他家大哥呢!
想到这里,妄久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抱上白宝宝,长呼一口气,一把拉开房门:“我出来了。”
果不其然,屋外迎接他的是左一个右一个怼到脸上的高清摄像头。
莫名心虚的妄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越过摄影机左右寻找:“咦?”
站在旁边的二狗看到他这样子,好心问:“白叔叔,你是在找那个大叔叔吗?”
妄久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别乱说。”
等说完注意到周围诡异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在现在虽然开始了录制,但他们还得去昨天汇合的院子里集合,这里的工作人员虽然好奇,但也没法在工作的时候八卦。
妄久对他们这种敬业的态度非常满意,决定给他们点一个赞。
早上来的工作人员只是负责录制各嘉宾的起床画面,但因为有了这个插曲,没录到起床画面的工作人员在通知妄久汇合地点和时间之后就离开了。
没了时刻怼着脸的镜头,妄久显然放松了很多。
在跟着二狗前往昨天的院子汇合的路上,妄久从二狗嘴里知道了刚刚他关窗之后的事情。
二狗当时是这样描述的:
我本来在院子的角落里刷牙,但是突然听到了去上厕所的叔叔的叫声,然后就过去看看情况。
结果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大叔叔穿着短了一截的大红色睡衣站在雪地上,衣服上的猪猪侠图案还沾上了树枝上掉下来的雪花,脚上穿了双皮鞋,手里还乱七八糟的抱着几件衣服。
当时大叔叔的那个脸色,简直比我家烧完了柴火的土炕底还要黑,浑身上下好像都在冒冷气呢!
描述完情况的二狗问出了一个跟宝宝一样的问题:“白叔叔,大叔叔怎么不走门啊?”
而听完二狗描述的妄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咯噔一下。
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靳鹤寻可是原书里的主角啊!
而他对这个主角做了什么?
给主角穿上了小一码的猪猪侠大红睡衣,还在大冬天的早上把人赶出房间,让主角跳窗的狼狈身影被高清的摄像机记录下来,丢脸丢到全世界……
妄久的脑海里在这瞬间冒出了四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吾命休矣!”
二狗家离昨天汇合的院子很近,没等他再多想些其他,宽敞的院门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妄久吐出口气,先是探了个脑袋进去,目光飞快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好,靳鹤寻不在。
他放下心来,牵着白宝宝走了进去。
院子里其他的嘉宾都已经到了,听到这边的动静,停下交流声转了过来。
院子里的摄影机也跟着转了过来,直播间的观众只觉得镜头里飞快的划过一团绿色色块,再然后,聚焦的镜头中央就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道绿色身影。
穿着绿色小青蛙棉袄的白宝宝牵着粑粑的手,脑袋上也戴上了同款的青蛙帽子。
大了一号的帽檐卡不住脑袋,宽宽的边往下垂落,乱七八糟的挡住了小幼崽的大半张脸蛋,只有小半块白嫩嫩的皮肤露在外面。
像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白宝宝伸出爪爪拽了拽帽檐,努力从绿色的大帽子里露出小脸,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化身可爱的青蛙崽崽,把在场的“妈粉”们萌翻了。
弹幕疯狂尖叫,主要尖叫内容分为两拨——
一拨是白宝宝的妈粉,为可爱的人类幼崽尖叫发疯嗷嗷应援。
【宝宝宝宝,麻麻的胖宝宝太可爱了我亲亲亲亲亲!】
另一拨则是早上目睹了靳鹤寻从妄久房间跳窗出来的吃瓜观众,绿着眼睛左看右看想要在镜头里找出个惊天大瓜来吃一吃。
【一人血书,寻一个大佬破译昨晚妄久房间的摄像机!】
【喔喔喔,捉奸事件的两位主角都到齐了,在线吃瓜。】
【镜头能不能给力一点,我又不会没冲会员,来点五毛钱的看看!】
镜头像是听到了观众的心声,非常配合的向右转去。
妄久看着镜头转动的动作,心底突然一跳,他暗道不好,屏住呼吸转头一看,果然在院门旁边看到了一脸冷淡的靳鹤寻。
男人换下了早上那身滑稽的卡通睡衣,长身而立,他穿了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内里是同色系的简约内搭,下身是再简单不过的西裤皮鞋。
身后是望眼无迹的白茫茫雪色,男人身形修长,墨色的碎发散在额前,挺拔的身影无疑是这无垠雪景中的一道冷色风景。
似乎是注意到妄久的视线,靳鹤寻抬了眼皮,冷淡的目光从墙角的枯枝上抬起,在半空中与他视线相接。
妄久眉心一跳,果断移开目光。
第65章 他的搭档
站在院子中央的导演见嘉宾们都到齐了, 拍了拍手把人都招呼到身边,接着从身后反手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大喇叭,上面还有萌萌的猪鼻子:“来, 大家都过来这里。”
白宝宝的目光刷的一下就被那个红红的大喇叭吸引了,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喇叭,爪爪牵着粑粑一脸好奇:“粑粑, 辣系森么?”
妄久顺着小崽子指的方向看了眼, 给他解释:“那是喇叭, 可以把自己的声音扩大。”
“森音, 扩大?”白宝宝歪歪小脑袋,突然眼睛一亮,小奶音兴奋:“粑粑, 窝想要辣个, 喇叭。”
妄久知道那个喇叭是节目组批发的,上山的时候他看到大巴车里有一堆,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可以啊。”
不过他想了想,弯下腰:“宝宝想要什么东西, 最好自己去争取哦。”
老父亲妄久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白宝宝灌点鸡汤,陶冶一下幼崽的心灵:“靠自己争取获得的东西, 才会让人更有成就感!”
白宝宝挠挠小脑袋, 听不懂, 一点都听不懂, 粑粑在嗦森么哇?
困惑的小崽子不懂就问:“森么系, 成就感哇?”
“呃……”妄久思考两秒, 觉得给白宝宝解释这个词的难度太大, 于是果断换了个说法:“如果你靠自己向导演伯伯争取到了小喇叭, 你就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了不叽的男纸汉……?
白宝宝似懂非懂:“可系, 宝宝不系男纸汉,宝宝系小崽崽呀!”
懵懵懂懂人类幼崽可爱程度爆表,妄久看着他两坨小脸蛋上突出的脸颊肉肉,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软嫩嫩的小脸蛋直接被戳出了一个小坑,一松手又弹了回来。
对粑粑充满信任的白宝宝用爪爪蹭了蹭粑粑戳戳的地方,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怀疑粑粑的居心。
粑粑介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黑心的老父亲终于有了点心虚,他收回捏捏小崽子的魔爪,清了清嗓子:“没关系的,宝宝可以是男子汉,也可以是小崽子,不冲突!”
小崽子的大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辣,宝宝要当小崽崽,也要当男纸汉!
要当男纸汉的的白宝宝蹲在粑粑旁边,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导演,等导演发布完任务,白宝宝眨眨眼,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导演腿边。
小小一只的人类幼崽还没成人腿高,导演顾着检查机器没低头,把绕着他腿边打转的白宝宝给急坏了。
白宝宝焦急的跺了跺脚,小短腿捣腾的飞快,迈着小碎步一路追赶:“导、导、掰掰,等等窝!”
什么声音?
导演迟疑的停下脚步,还没等他回过头,小腿上就“啪叽”一下的撞了一团东西上来。
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就看到了一只因为刹不住车撞他腿上的人类幼崽。
因为撞了一下,某只幼崽头上本就宽大的青蛙帽子掉了下来,兜头兜脸的把人整个脑袋盖住了,从导演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只绿绿的小青蛙。
还好他记得这只小青蛙是谁。
导演笑弯了眼,他弯下腰,伸手帮着白宝宝扶了扶帽子,原本粗狂的大叔嗓还特意夹了起来:“怎么啦,宝宝?”
导演掰掰的森音,肿么回事?
系感冒惹吗?
白宝宝有些担忧的看着导演,踮起jiojio,爪爪像个小大人似的拍拍导演的肩膀:“掰掰,里要多穿点衣服。”
毫不知情的导演还在感动:宝宝真懂事啊,还会关心他穿的衣服够不够,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然后下一秒,贴心的小棉袄就盯上了他手里的喇叭:“介个小喇叭。”
白宝宝没有直接要,懂事的人类幼崽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所以……
穿的圆滚滚的白宝宝站在雪地中间,一张白嫩的小脸抬高,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水灵灵的,小奶音软乎乎:“介个小喇叭,好玩吗?”
问完这句,小崽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两只爪爪在胸口前面揪了揪,语气羞涩:“窝也补系嗦窝很想玩啦~”
被这一拨拉扯迷得头晕目眩的导演当即投降:“好玩!怎么不好玩了!”
他当即把手上的大喇叭塞到白宝宝怀里,大手一挥,语气豪迈:“你拿去玩,玩腻了再还给我就行。”
其实不还也行,道具组那边还有一堆喇叭呢。
不过导演转念一想,如果要还,宝宝就会再来找他一次,他还能再听听萌娃的撒娇小奶音!
所以导演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宝宝如果要还喇叭,就到村长的家里找我哦。”
“猴!”
喜提Piu酿大喇叭的白宝宝兴冲冲的跑回粑粑身边,一张小脸写满兴奋,他把大喇叭举起来给粑粑展示:“粑粑,康!介系……”
白宝宝想了想:“……系超级无敌炫酷,居居侠大喇叭!”
妄久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个喇叭跟猪猪侠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小崽子期待的目光,他伸出手rua了rua小短毛,睁眼说瞎话:“对,这猪猪侠大喇叭真酷!”
这次节目组来留守村除了录制节目,还带了很多的生活用品来分,除了基础的衣物被子之类的,还有许多要下山才能买到的粮食。
运送物资的大车比嘉宾们晚来一步,在导演组领着嘉宾准备开始任务的时候才姗姗来迟,顺便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妙的消息——
雪下的太大了,上山的时候山口已经有了封山队,打算在下午三点就开始暂时封山,等雪停了清除了路上的积雪再重新解封。
妄久倒是没什么所谓,但另外有两个邀请来的搭档嘉宾有些着急,他们三天之后有行程,如果不能下山就得赔偿违约金。
最后还是导演出面安慰,好说歹说才劝动了他们继续录制,还答应了如果不能下山导致违约,违约金由节目组一己承担。
有了这个承诺,那两位嘉宾才按捺下了封山前下山的心思,开始配合节目录制。
因为前几期的录制都是家长照顾萌娃,因此这一期别出心裁的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让萌娃们来照顾一次家长。
当然,因为几个萌娃年纪都很小,最大的元宝也都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独立完成任务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小。
节目组邀请来的搭档嘉宾就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而节目组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你的爸爸/妈妈做一顿早饭。
任务完成的结果将由以村长为首的留守村代表进行排名,排名第一的队伍积1分。
累积几轮任务分数最高的一组,节目组将由该组嘉宾的名义捐出二十万的助学基金,用于帮助留守村的孩子继续学习。
同时,获得第一的嘉宾借住的村民,也能获得对应的奖励:在节目组的能力范围,满足一个愿望。
这个通知一出,一直昏昏欲睡的妄久当即清醒了。
他想起了二狗说到上学时高兴的神情,还有谈到未来要回来建学校时的憧憬,又想到二狗说起奶奶的病时悲伤的语气,一张稚嫩的脸上写满难过。
妄久觉得自己这回必须要支愣起来了。
不过这第一个任务主要得靠白宝宝和搭档,宝宝暂且不说,就是这搭档……
妄久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嘉宾都各自找到了搭档,正凑在一块商量着完成任务。
不对,那他的搭档呢?
他正准备去找导演问问,头顶就罩上了一片阴影,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要去哪?”
妄久转身一看,就看到他家大哥面无表情的冷淡脸庞,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这脸上的温度跟他身后的雪地有得一拼。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少许距离,这才感觉那股沁上心头的寒意散开了些:“大哥,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嘉宾啊?”
靳鹤寻:“……”
他站在原地,墨色的瞳仁安静的落在妄久脸上。
妄久诡异的从靳鹤寻的眼神中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我……吗?”
靳鹤寻垂下眼皮,淡淡的“嗯”了一声。
妄久左右看了一圈,还真发现除了他俩之外的嘉宾都凑成了对,显然各自都非常清楚自己的搭档。
所以,靳鹤寻真的是他的搭档?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妄久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那他今天早上还……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当事人。
被妄久的目光盯住,靳鹤寻掀起眼皮,冷淡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妄久的脸,漆黑色的眸子与他相接:“不想跟我一组?”
妄久一个激灵:“哪能啊!”
少年扑闪扑闪的眨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语气无辜:“早上的事都是误会!误会!”
说话间妄久也想通了——靳鹤寻可是主角啊,主角有什么?有主角光环呐!
他跟靳鹤寻一组就是跟主角光环一组,这第一名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拿下!?
想到这里,妄久激动了。
他兴冲冲的牵着白宝宝就要往外冲,一双桃花眸子里亮晶晶的:“走,咱们去做任务。”
只是没走两步,他就被身后的拉力拽的不得不停下步子。
身后,用两根手指牵住他衣角的罪魁祸首慢条斯理的松开了手,语气不紧不慢:“走什么。”
男人伸手摸了摸白宝宝软嫩的小脸,白宝宝不仅不躲,还主动把自己的小下巴送上去给大粑rua,一双大眼睛舒服的都眯了起来。
靳鹤寻如他所愿的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幼崽的下巴,换来对方一个亲昵的贴贴。
妄久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大哥用一个动作就把小崽子诱拐跑了,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靳鹤寻冷清的像山泉的嗓音:“是我和宝宝去。”
说着靳鹤寻抬起了眼,向来淡漠的浅色唇瓣向上挑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妄久欲要出口的话被噎在喉间。
男人的脸被投了日光的雪地映衬的冷色如玉,其上是漆黑的发和长睫,墨色与冷色交织之下,那微微上扬的浅色唇瓣更显诱人。
妄久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然后他就看着那张浅色的唇瓣轻轻开合:“你回家等我。”
谁?回家等谁?家在哪里?
他被这乍然扑来的美色迷的晕晕乎乎,等回过神之后一抬头,靳鹤寻已经牵着白宝宝走出了院门。某只没良心的小崽子还转过头来,挥着小爪爪开心的跟他说拜拜。
妄久看着白宝宝脸上的笑容,那简直比他吃到了最喜欢的奶酪棒的时候还要灿烂。
妄久:“……”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