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

作品:《笨蛋美人娃综被崽带飞

    第56章 结果


    男人彻底哑了声, 他眼珠子乱转,想了半天像是终于想到了破口,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经济实力只是很小的一方面, 你们女人还是要结婚,只有结婚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妄久笑意微顿:“是吗?”


    男人见他没反驳,底气更足:“是啊, 相夫教子传宗接代才是你们的任务, 像你这样……”


    他打量两眼妄久, 视线重点停留在他脸上的黑痣上:“再有钱也没有人要的。”


    妄久“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男人清了清嗓子, 挺直腰背:“虽然你这脸长得不太好看,但是我不是那种肤浅只看外貌的人,我不嫌弃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男人说着愈发自信:“等我们结婚之后, 你把你那几套房子卖掉, 咱两一起买个学区房,还有那个车也是,平时不怎么开,卖掉给咱换个实用的车, 你上班骑个电动车就差不多。”


    妄久挑眉:“不是换个实用的车吗?怎么我还要骑电动车?”


    “当然是我开啊!”男人脱口而出:“你一个女人开什么车,骑电动车就差不多了。”


    “还有啊。”男人滔滔不绝:“咱们领证之前你最好去把那个痣点了 , 我妈说了, 脸上长痣影响财运, 像你这样的最晦气了……”


    【叮——前方到站:XXX站, 请要下车的乘客……】


    列车提示音响起, 男人滔滔不绝的话被打断。他意犹未尽的停下, 看了眼妄久, 伸出手机:“行了, 咱们留个电话号码, 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领证。”


    “哧——”妄久直接笑出了声。


    男人感觉有些不对:“你笑什么?”


    “没什么。”妄久对着对面摄像大哥身侧的背包:“呐呐,所有女生们,以后看到这张脸记得绕路走,别被他骗了。”


    直播间的观众怒火不比妄久要少。


    本身娃综的受众就是些带娃的家长和云养崽的观众,女性观众的比例比男性观众大了不少。


    如今看到这么一个普信油腻男在当众侮辱女生瞧不起女生,女生们的怒火直接点燃。


    直播间针对这个男人的吵闹不断,甚至有观众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同事,由此又一次引发了吵闹。


    闹闹哄哄的直播间吵上了热搜。


    大众除了表示对这个油腻男的厌恶之外,还有不少女生出来分享自己平时遇到的相似的事情,进而引发了更深的关于女性出行安全的问题思考。


    而列车里。


    虽然不明所以,但妄久的话让男人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一股怒火瞬间上头:“你这个死八婆!”


    “啊,不好意思。”妄久像是才想起来了这事,他笑眯眯的把自己头上的假发摘下,语气无辜:“忘了告诉你,我是男的。”


    男人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被戏耍的愤怒和周围围观的人让他感到丢脸,他从鼻子里喘出一口气,冲到妄久面前想要打他。


    结果妄久站起身来,比他高出一大截的个子居高临下,投下的阴影都把他脑袋顶盖住了。


    男人瞬间怂了。


    隔间外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男人面红耳赤,拎起行李挥开人群就冲下了车。


    妄久眨了眨眼,想到刚刚男人自我介绍时说的目的地,好心的没有提醒他下错了站。


    送走了这个插曲,妄久到隔壁隔间把白宝宝从化妆师小姐姐哪里抱了回来。


    睡得喷香的小崽子窝在粑粑怀里,小脸蛋在粑粑怀里蹭了蹭,闻到熟悉的味道,很快又睡了过去。


    回到隔间,女白领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大妹……呃。”


    妄久轻笑:“叫我妄久就行。”


    “噢噢,妄久。”下意识跟着叫完,女白领眼睛瞪大,突然低声惊呼:“妄久?你是妄久?”


    怀里的白宝宝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小眉毛皱了皱,很快又在粑粑轻柔的拍拍中哼唧着小奶音睡了过去。


    女白领连忙压低声音:“你是妄久?”


    妄久意外:“你认识我?”


    他对自己的身份定位还停留在刚穿来时的黑红男团小偶像上,不觉得自己的知名度有那么高。


    “当然认识。”女白领有些激动,压抑着声音:“你跟宝宝录的那个《萌娃驾到》我可喜欢了,每期都追。”


    说着她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去看妄久怀里的小崽子:“这是宝宝吗?你们在录节目?”


    得知妄久在录节目,女白领捂着嘴点点头,声音很小:“我懂我懂,隐蔽拍摄!”


    她悄咪咪的给了妄久一个眼神,然后蹑手蹑脚回了床铺,抱着手机一阵噼里啪啦,妄久不用看都知道她大概是在闺蜜疯狂尖叫。


    下火车之前,妄久特意去留了女白领的快递地址,让小卫助理给寄了点礼物作为今天她帮忙的谢礼。


    下了火车,几组嘉宾在出站口汇合,彼此都被对方奇异的打扮笑的直不起腰。


    石梨穿的是个老头衬衫,她本身个子高瘦,戴上个秃顶假发佝偻着腰,手里拄着拐杖,手里拎了几个矿泉水空瓶,脸上也涂花了,乍一看就是个以拾荒为生的老头。


    而路拾的打扮要更加显眼,他穿了件红色的V领长裙,大波浪卷发和浓密假睫毛一应俱全。


    除了过于平板的胸口和踩上高跟鞋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子,完全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妖娆美人。


    三组嘉宾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性别的反串,加上各自发挥的想象创造,站在一块的就成了这样一个组合。


    ——红裙时尚都市美人,贫苦佝偻拾荒老头和媒婆痣麻花辫村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差点笑抽,场面一度有些进行不下去。


    路拾被笑的有点面皮发红,他局促的转了转眼珠,视线转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妄久时仿佛找到了出口:“笑什么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撩起妄久高开叉的裤子:“你这也没好到哪里去,干嘛笑我!”


    妄久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刷的一下收了回来。


    他一把从路拾手里把自己的裤子抢救回来,嘴硬:“你懂什么,这是最新潮流!”


    石梨也笑眯眯的凑了个脑袋来凑热闹:“什么潮流,美腿诱惑吗?”


    妄久:“……”


    这下笑的哧牙咧嘴的人变成了路拾。


    节目组好心的等他们笑够了才宣布这次任务的结果。


    石梨的运气有些背,刚好在她那间隔间遇到了从她选秀节目一直追到现在的死忠大叔粉,还没来得及怎么发挥就被当场认了出来,后面的几个小时基本上变成了个人的粉丝见面会,排名垫底。


    路拾要好一些,虽然他这身红裙显眼,但因为化了浓妆,加上他本身五官线条柔和,扮成女生也不违和。


    直到下车都没人认出他的身份,因此直接刷满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伪装时长。


    不过路拾因为不擅长女声,怕开口暴露了男人身份,所以全程没跟路人搭话,没获得加分的情况下,总分数落后妄久,位居第二。


    噼里啪啦聊了整个车厢的社牛人士妄久自然是拿下了这次任务的第一,获得了优先挑选嘉宾搭档的权利。


    节目组租了一辆大巴车,大概是因为经费不足,大巴车很是老旧,看着像是用了不少年,但好在位置足够,把嘉宾连带着工作人员一车装了。


    路程比大家想象的要久,起初嘉宾们还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唠嗑,到了后面几乎都哈欠连天,脑袋靠着车窗打起了瞌睡。


    妄久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老式的大巴车味道有些重,他有点晕车。


    不过这种程度的晕比晕飞机来的要好,打开车窗通风就能缓解大半。


    他靠着车窗眯了会眼,但很快就被拍打到脸上的凉意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外面居然下雪了。


    妄久连忙窗关上,低头摸了摸怀里白宝宝的小肉脸和小爪爪,还好,都是热乎乎的。


    埋着脑袋在粑粑怀里睡觉的小崽子脸蛋红红,肉嘟嘟的脸蛋被手一碰便是一个软软的坑,白宝宝哼唧两下,把小脸埋进粑粑怀里又睡了过去。


    窗外的雪花变大了不少,由最初的小雪点变成了棉花糖,飘飘扬扬的落在车窗上,发出了轻微的噗噗声。


    妄久往周围看了一圏,发现车里的人大多都被冻醒了,现在正从随身带的行李里翻找厚棉袄。


    他稍微有点懵,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还是晴朗的秋日,怎么一天没到,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了冬天?


    一旁的路拾裹着棉袄打了个哆嗦,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有些惊讶:“我们这是……进山了。”


    大巴车现在正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蜿蜒的山路坡度很大,泥泞的土路窄的只能正好容纳一辆大巴,路边没有护栏,隔着窄窄的一点距离,目光所及之处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前座的石梨也醒了,看着这陡峭的悬崖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们这次的录制环境……这么艰苦吗?”


    来之前节目组并没有宣布录制主题,只说这一期是公益录制,嘉宾赢得的任务奖励将会作为公益基金捐献,因此石梨只以为这次跟往期一样,只是换个地方玩玩游戏做任务。


    但是看这情况……


    “看来我们要去山村录制。”石梨喃喃道。


    妄久对于录制的地点不太在意,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司机真的看得清路吗!?


    漫天的鹅毛大雪如飘扬的柳絮,大巴车的雨刮快的几乎要看到残影。


    偏偏他们走的还是这么窄的一条山路,路上还时不时的有个坑,轮胎压过坑洞的时候车身还会猛地一抖。


    妄久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的白宝宝,提心吊胆的盯着司机开车的手。


    第57章 违规物品


    对于妄久的担忧, 司机非常自信:“放心,我每天都要走这条路好几次,技术绝对过关!”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山路也吓得不行。


    【这也太危险了吧, 好几次前轮离悬崖就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掉下去了。】


    【节目组怎么调研的?录节目非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吗?这完全没把嘉宾和大家的生命放在心上。】


    【我有个问题,这路窄的就只能容纳一辆车, 那如果有车要从山上下来呢?】


    【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录制场地, 让节目组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大巴的把嘉宾送过来录制。】


    在直播间热闹的讨论中, 老旧的大巴车有惊无险的到达了目的地。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片稍微宽敞些的土路上, 打开车门招呼人下车:“前面的路太窄了开不进去,要麻烦你们走几步了。”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昏昏沉沉的, 加上飘扬的大雪, 下车的时候妄久甚至有种自己是恐怖片里的主角的错觉。


    大巴车里虽然没有暖气,但密闭的空间自然比飘着大雪的室外来的要暖和。


    在车上坐了大半天的嘉宾们刚一下车,尚且迷蒙的睡意就被刺骨的寒冷给冻了个清醒。


    妄久给白宝宝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下车前又扯开了外套, 把小崽子挡的严严实实。


    奈何骤降的温度杀伤力实在太强,几乎是在他走下车的瞬间, 怀里的白宝宝就动了动身子, 迷迷糊糊的睡眼睁了开来:“粑粑……”


    妄久眼疾手快的把围巾往白宝宝头上一盖, 把飘来的雪花精准的挡在外面。


    亮亮的光线被挡住了, 白宝宝挠了挠小屁股, 小脑袋一歪, 又埋着脑袋在粑粑怀里睡了过去。


    进村还要走一段泥泞的小路, 妄久一手抱娃一手拖行李箱, 走的那叫一个狼狈。


    好在小路确实如司机所说的不长, 走了一会又绕过了几丛低矮的灌木,山村的大门就展现在了眼前。


    节目组把人带到了一个大院子里,早一些到达的许璐和郑昶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


    五组嘉宾成功会和,在带有顶棚的院子中站定。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从一旁走出,解释因为邀请的神秘嘉宾们都还没到,所以今天需要进行盲选。


    说着节目组刷的一下从房子里拉出了一块纸板,上面贴着五个嘉宾的剪影,三男两女,刚好本来的嘉宾组合性别对上了。


    其他嘉宾都在根据剪影猜神秘嘉宾的身份,只有妄久关注到了嘉宾剪影旁的小标识:“这是什么?”


    那些迷你的房子剪影应该是代表选择的住处,但旁边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导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房子的标号,旁边的数字是房子离这里的距离。”


    这话一出,妄久果断的选了数字最小的一个:开玩笑,这下着大雪,谁要走那么远的路去找房子。


    而且他仔细看了看,距离最近的房子剪影也是最大的,按理来说住处应该也是最好的。


    至于房子对应的嘉宾是谁,妄久毫不关心,连眼神都没往剪影上扫一眼。


    选好了房子之后嘉宾们各自散开,拖着行李箱去寻找自己的住处去了。


    白宝宝也是在这时候醒来了,睡了大半天的小崽子在粑粑怀里伸了伸Jio,爪爪举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从粑粑的外套里钻出个小脑袋:“粑粑。”


    刚刚睡醒的小幼崽奶音黏黏糊糊的,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语气惊喜:“系棉发糖!”


    妄久边走边应和着小崽子的话,刚睡醒的白宝宝黏人的要命,哼唧唧的搂住粑粑的脖子,小脑袋从粑粑的外套里露出小半张脸,亲昵的跟粑粑贴贴。


    一大一小两张精致的脸蛋近距离同框,背景是飘扬的鹅毛大雪和挂了霜色的绿树,画面唯美而浪漫,引得直播间的观众们疯狂尖叫截图。


    在大雪中拖着行李抱着娃走路的难度不小,这时候选了近处的房子的好处就出来了。


    妄久选的房子距离刚刚嘉宾汇合的院子很近,就在院子的后面,走过一个拐角就到了。


    妄久用手把门牌上的雪花擦开,露出上面节目组标示的号码。


    1号房是一间单层小平房,砖房,面积不大,整间房子里除了客厅只有两间房间,装饰简朴。


    妄久略微有些失望,因为这个小平房跟挑选时的房屋剪影不能说相似不高,只能说毫不相关。


    房子里一片冰凉,和飘雪的院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有风有雪,另一个至少没风也落不着雪。


    因为山村里没有多余的房子,节目组和嘉宾们都是借住在村民的房子里,妄久选择的这间房子屋主是一对祖孙。


    孙子年龄不大,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小名叫二狗,据说是小时候体弱所以取了个这个小名,好养活。


    奶奶因为年纪大身体不好,还没等到嘉宾们来就撑不住了,早早进了房间睡下。


    二狗把他们带到了右侧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床铺铺的厚厚的,被套上是大红色的牡丹花样,床底下是北方的那种烧火的炕洞。


    男孩站在床边,黑黄的小脸有些红,他搓了搓手,带了点口音的普通话不算太标准:“山里天冷,你们要是晚上太冻就喊我,我给你们加柴。”


    说着话的时候,二狗悄悄看了眼站在妄久脚边的白宝宝,看着他身上那些干净漂亮的衣服,眼底有些羡慕。


    他把手悄悄放在身侧,挡住了衣角处的补丁,低下头去:“被子和床单都是前几天洗过的,是干净的。”


    二狗怕他们觉得床脏,不愿意睡。


    却没想到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直接坐到了床上,一点儿也没嫌弃,摸着被子语气高兴:“哇,这个被子一看就很暖和,谢谢你啊。”


    一旁的白宝宝也兴冲冲的跑到床边,好奇的用爪爪摸着被子上的大红花:“系发发!”


    妄久要伸手抱小崽子上床,还被小崽子一本正经的拒绝了:“补行,窝还木有脱鞋叽,会弄脏床床的!”


    二狗的眼睛一亮,跑到旁边的柜子里把自己准备的小鸭子玩偶拿了出来。


    他抱着小鸭子走到白宝宝身边,眼睛亮亮的:“这个,送给你。”


    小鸭子玩偶看起来应该是自己做的,里面填充的不是棉花而是一些碎碎的硬粒,捏起来的时候会刷刷的响,手感很好。


    鸭子的眼睛是用的黑豆,穿孔之后缝在了眼睛的位置上,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二狗耳朵有点红:“里面放的是晒干的茶叶,晚上抱着睡觉,会睡得很香。”


    白宝宝很喜欢这个小鸭子玩偶,抱在手里之后就不肯撒手,小奶音兴奋:“系,买蛋送!”


    收到了葛格送的礼物,白宝宝想了想,开始伸手脱衣服。


    妄久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小崽子的动作:“宝宝不能脱衣服,会感冒。”


    看到小弟弟喜欢自己做的玩偶,二狗也很高兴,他点点头:“对,太冷了,不能脱。”


    白宝宝被粑粑抓住了爪爪,只好眨了眨眼:“可系,奶奶棒拿不到。”


    妄久懂了。


    出门的时候小崽子拿了两根奶酪棒放在口袋,但是刚刚坐车的时候他给小崽子又裹了好几层衣服,奶酪棒在最里面的衣服口袋,不脱衣服就拿不到。


    弄清楚了原因,妄久没让小崽子脱衣服,他摸了摸鼻子,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两根:“呐,这里有。”


    白宝宝震惊的瞪大了眼:“里,偷次宝宝的奶奶棒!”


    一包奶酪棒有十根,父崽两一人五根。


    妄久自己的吃完了,但是临出门又来不及买新的,就在小崽子的零食盒里顺了两根。


    本来想着回去再买了新的补上,结果猝不及防在这就被发现了。


    面对小崽子气鼓鼓的质疑,妄久有点心虚,他转移话题:“你要奶奶棒干什么?”


    白宝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从粑粑手里拿过奶奶棒,迈着小短腿跑到二狗面前,抬起小脑袋:“狗葛格,里次!”


    二狗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感动是因为白宝宝给了他奶酪棒,难过则是……


    黑皮肤的小男孩有点委屈:“我叫二狗,不叫狗哥哥。”


    有了赠送玩偶和分享奶酪棒的交情,两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很快就玩成了一片。


    二狗带着白宝宝在屋子里转悠给他介绍各种自己做的玩具,妄久则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但是他们带来的四个行李箱东西可不少,单靠房间里那个窄窄的小衣柜是完全放不下的。


    正当妄久思索着去哪里再弄个箱子来的时候,一个穿着节目组工作服的男人进来了。


    他自我介绍是B组那边的执行导演,一进来就让人搬了个藤编的圆筐:“为了让咱们的嘉宾们更融入山村,所以我们需要对嘉宾的行李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妄久瞬间就警惕起来了。


    这天寒地冻的,节目组不会还要收他们的衣服吧?


    节目组当然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不过虽然衣服不用收,但其他的东西还是要收一下的。


    执行导演把那个圆筐递给妄久:“把你们带的违规物品都放进来吧。”


    作为遵守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当代优质青年,妄久坚决不承认自己带了违规物品,直到执行导演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像。


    录像里妄久正搂着白宝宝躺在沙发上,父崽俩对着桌上的花生一个剥一个吃的不亦乐乎,沙发前的导演则拿着一张白纸念:“……不得携带违规用品,如零食、玩具……”


    念完这段,导演还特意问了一句:“能做到吗?”


    沙发上沉迷啃花生的两父子头也不抬,异口同声:“没问题。”


    录像播完,妄久沉默了。


    不是,怎么会有人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念合约啊!


    第58章 有多甜?


    得知要收玩具和零食, 白宝宝第一个不干了。


    还没大人腿高的小幼崽泪眼汪汪,贴着粑粑的腿委屈巴巴,小嘴儿翘的高高的:“宝宝补想, 收玩具。”


    “就是!”妄久站在旁边狐假虎威:“你们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白宝宝没有玩具没有零食吗!”


    对此,节目组的回答是:忍心。


    铁面无私的执行导演手拿圆筐,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小崽子, 生怕自己一看就破了功:“别等了, 直接交出来吧。”


    白宝宝抬着小脑袋, 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执行导演:“蜀黍……”


    执行导演的眉毛疯狂抖动, 几欲破功,最后还是一咬牙,别开眼去:“交吧!”


    白宝宝只好吸了吸鼻子, 可怜巴巴的把自己手上的小鸭子玩偶递了出去, 伸出的爪爪依依不舍:“录完节目,小鸭叽阔以,还给窝吗?”


    “这个是二狗送给你的,不用交。”执行导演有些意外:“你没有带其他的零食和玩具吗?“


    听到不用交, 白宝宝刷的一下把手收了回来,抱着小鸭叽, 一扫刚刚的难过和委屈:“木有哦。”


    不用交出小鸭叽了, 小崽子很开心, 他扭了扭小屁股, 语气自豪:“宝宝木有带叽他玩具, 也木有零食。”


    听到这话, 执行导演转过头, 目光落在一旁偷偷摸摸想藏行李箱的妄久身上:“妄久。”


    被点名的妄久脚步一顿, 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抓行李箱的手:“我就是锻炼一下身体。”


    执行导演热心的建议他再锻炼几圈, 被妄久婉拒了。


    “虽然我觉得锻炼身体是一种享受。”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的妄久毫不脸红:“但我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对此,执行导演的回答是,面无表情的把圆筐推前了些。


    妄久只好忍痛打开了自己的大行李箱,露出了里面五花八门的各色零食:大包的薯片,五花八门的辣条,香香甜甜的软糖和甜滋滋的牛奶,角落里还有几包花生瓜子和坚果。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24寸的行李箱里,至少有一半都是装的零食。


    妄久哭丧着脸交零食的时候,白宝宝就站在一旁叹气。


    等粑粑交完零食一脸绝望的时候,白宝宝懂事的用爪爪拍了拍粑粑的肩膀:“木事。”


    小崽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粑粑:“等肥家,还有!”


    妄久:“……”


    他不好意思说,因为担心录制时间长,所以他把家里的零食都带出来了。


    交完了零食,执行导演弯腰想要把圆筐拿起来,不料错估了筐里的重量,一个不稳差点把腰闪着。


    他扶着腰冷静几秒,看着妄久的眼神充满谴责: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吃那么多零食!


    妄久毫不犹豫的回视过去,理直气壮:我爱吃,你别管!


    最后执行导演是用两只手才把圆筐扛起来的。


    他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估计这点零食至少能有二十斤,妄久拖着这么重的行李箱走了一路居然也没丢。


    该说真不愧是吃货吗?


    收完了违规物品,执行导演就打算走。


    妄久牵着小崽子站在门边目送,送客的礼节直接拉满:“您好走,我就不送了。”


    执行导演踏出门的脚步一顿,他回过头来,看着妄久:“小久啊。”


    妄久心口一跳:“什么?”


    执行导演皱着眉头:“你这衣服太薄了,记得多穿点。”


    妄久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等执行导演出了门,他赶紧冲进房间,从衣柜后面的缝隙中掏出了两包软糖。


    跟在后面进来的白宝宝眼睛睁大:“粑粑,里居然偷偷藏惹小零食!”


    妄久被小崽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嘘,小声点。”


    被粑粑捂住嘴嘴的白宝宝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妄久想了想,贿赂小幼崽:“你要是不乱叫,我就分你一包!”


    白宝宝眼睛一亮,身后仿佛有看不见的尾巴在疯狂摇动。


    妄久松开手,小崽子连忙迈着小短腿凑到粑粑旁边,父崽二人脑袋对脑袋,蹲在窗户下面准备瓜分小软糖。


    “哈哈!”头顶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脑袋从外面伸了进来:“被我发现了吧!”


    执行导演努力从窗户外面伸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得意了:“交出来吧,我都看见了!”


    妄久:“……”可恶!


    白宝宝:“……”啊噢!


    大开的窗户被关上,执行导演带着满满的收获满载而归,留下屋子里两父崽对着空空的行李箱欲哭无泪。


    白宝宝要好一点,因为他还有二狗葛格送的小鸭叽,但是妄久可难过坏了:没有薯片没有辣条,他要闹了!


    就在这时,二狗给他们端了热茶进来。


    刚刚烧开的热水冲跑着翠绿色的茶叶,清淡的茶香味随着卷起的白烟飘散在空中,让人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茶水是用搪瓷杯装的,红白相间的杯子装着浅绿色的茶水,杯子外面印了个大红的喜字。


    白宝宝没见过这样的杯子,两只爪爪努力抓着杯子的耳朵,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杯子上的字:“粑粑,介个系森么叽?”


    “是喜字。”回答他的是二狗。


    男孩眼睛亮亮的:“我奶奶说,这是我爸结婚的时候买的,一共买了6个,这两个一直放在柜子里收着,还没用过呢!”


    白宝宝挠挠头:“辣,里粑粑,去买登西惹吗?”


    小崽子从进来就只看见了二狗葛格,家里也一直没有其他人。


    粑粑只有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才会不在家,所以白宝宝理所当然的认为二狗哥哥的粑粑也是去买东西了。


    他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大雪,有些担心:“雪好大,二狗葛格的粑粑,肥不肥冷哇?”


    二狗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我爸我妈出去打工了,要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白宝宝虽然没听懂,但是他能感受到二狗葛格好像很难过。


    他走到二狗葛格身边,踮起脚,爪爪努力的拍拍他的肩膀:“补难过,宝宝陪你,窝萌一起玩!”


    白宝宝这段时间被养的胖了不少,小脸蛋白白嫩嫩的,胖嘟嘟一小团。


    加上天气冷妄久给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不少衣服,厚厚的衣服套在一小只的小幼崽身上,看着就像是一个胖嘟嘟的球。


    二狗被这个“胖球”弟弟给逗笑了,他端起刚刚拿进来的盘子:“给,这是好吃的,你吃!”


    盘子里是几个灰褐色的果子,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像某种植物的根茎。


    “这是酸酸草的果实,是我们山上才有的野果。”二狗端着盘子给他们解释:“只有下雪的时候才会长,剥开皮里面是甜甜的,可好吃了!”


    妄久拿了一个:“谢谢你。”


    他按照二狗的说法剥了一个,拨开灰褐色的果皮之后,内里是浅白色的晶莹果肉,汁水很足。


    白宝宝眼巴巴的看着粑粑,看到粑粑看自己,他果断张开小嘴:“啊——”


    但其实妄久只是无意识的转了下视线,压根没有看到小崽子张嘴,于是张着嘴等投喂的白宝宝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果子在自己眼前转了个圏,最后进了粑粑的嘴里。


    “嗯,好吃!”


    吃完了果子的妄久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夸奖:“很甜,又滑又多汁!”


    又滑又多汁,还很甜!


    白宝宝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扒着粑粑的腿,眼巴巴:“有,多甜?”


    “很甜很甜。”妄久说着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一边剥一边说:“是我吃过最甜的水果。”


    白宝宝的眼睛盯着粑粑的剥皮的手,口水哗啦啦的流。


    介个,应该系剥给宝宝的了吧!


    小崽子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看到粑粑剥完了皮,立马凑上去张开嘴:“啊——”


    结果妄久头也没低,剥完之后往嘴里一丢,嚼了几口,之后一脸严谨的点了点头:“没错,是最甜的。”


    白宝宝傻了眼。


    他气鼓鼓的闭上了嘴:肿么介个还不系宝宝的啊!


    没吃到小果子的白宝宝委屈的伸出爪爪想要抱着胖胖的寄几,奈何手短衣服多,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成功,这下更委屈了。


    “可呜!”气呼呼的白宝宝开始扒着粑粑的腿往上爬,打算自力更生靠寄叽去次果果:“窝寄叽剥!”


    故意逗娃的妄久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用手拎住小崽子衣领把人带进自己怀里:“好啦,粑粑给你剥。”


    再不哄好小崽子,他的裤子就要被小崽子扒下去当众裸奔了。


    白嫩嫩的果肉被递到面前,白宝宝瞬间就不森气了。


    他兴奋的扭了扭小屁股,张开嘴眼巴巴的等着果子送进嘴里。


    妄久这回没故意逗娃,把果肉喂进了小崽子嘴里。


    终于吃到了甜甜的果子,白宝宝高兴坏了,果肉太大塞满了腮帮子也不舍得吐,本来就圆鼓鼓的脸蛋鼓起两个包包,像是储存粮食的小松鼠。


    小松鼠白宝宝努力的嚼了半天才把一个果子吃完,甜滋滋的果子让他意犹未尽,刚吃完一个就又张开嘴看着粑粑,大眼睛写满了“还要”。


    妄久又剥了一个,不过这回是给二狗的:“给,你也吃。”


    小男孩有些受宠若惊,他接过那个剥好的果子:“谢谢叔叔。”


    盘子里的果子本就不多,妄久吃了两个,剩下的都被他剥开给二狗和白宝宝一娃一个分掉了。


    吃到最后,两个小家伙齐齐打了个嗝,显然是被果子喂饱了。


    第59章 见鬼


    有了这个共同喂果果的小插曲, 二狗跟他们亲近了不少,洗完手之后又跑进来跟他们一块聊天,小男孩黏人的性格不知不觉中展现了出来。


    在聊天中, 妄久也知道了他们来的这个山村叫柳村,也叫留守村,因为村子在山上, 跟城镇隔绝, 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去了城里打工, 山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小孩留守。


    又加上山高路险, 天气也时常恶劣,山村里除了司机老赵会每天开着大巴车上来接孩子去山下上学,就没有其他的人来了。


    像今天这种大雪的天气, 下山不安全, 所以山村的小孩都留在家里,等雪停了才能下山。


    二狗还给他们介绍,山村里的小孩总共有二十三个,最大的才12岁, 最小的还在襁褓里,刚刚断奶妈妈就下了山去打工, 就靠家里的老人和大点的孩子带小孩。


    而且去山下上学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去的, 山下的小学学费要八百块一年, 还不包书本费用, 村子里很多老人嫌贵, 觉得还不如留着孩子在家里帮着干点农活。


    像隔壁陈爷爷家的耀祖, 就是被留在家里帮着种地, 山上那片最大的土地就是他家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 二狗脸上的表情有些羡慕, 但当妄久问到他是想上学还是想种地的时候,二狗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要上学啦!”


    男孩的眼睛在傍晚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上学能学到知识,可以带着奶奶下山去找我爸爸妈妈。”


    “而且我还有一个愿望。”二狗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等我长大了,我要在山上盖一所小学,让村子里的孩子都能上学。”


    妄久突然就明白了节目组千里迢迢也要来留守村录制节目的原因了。


    他摸了摸二狗的头,语气坚定:“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男孩重重点了点头:“嗯!”


    相较于之前的热闹,直播间此刻显得很安静。


    【我的内心突然有一点沉重,很难受。】


    【对不起,我错怪节目组了,这期节目剪辑版出来之后我一定会多刷几遍。】


    【想知道留守村接不接受捐款,求个账号,或者有没有公益助学组织能帮忙联系一下,我愿意捐钱资助困难的孩子上学。】


    【二狗真的很懂事……】


    山里的夜晚温度要比白天来的更冷。


    妄久在二狗的帮助下把床下的土炕烧了起来,热乎乎的柴火这头暖着炕洞,那头烧着热水。


    等床铺被暖热之后,锅里的热水也烧好了。


    因为小平房只有两间屋子,二狗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晚上要去另一间房跟奶奶睡。


    他端了一盆水去另一间房里洗脚,临走前叮嘱妄久晚上尽量不要起夜,山里的温度容易着凉。


    妄久应了下来,帮着二狗把水盆端到门前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白宝宝坐在长条的板凳上,爪爪紧张的扣住板凳,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妄久装了热水过来,从水壶里兑上冷水,试了试盆里的温度:“来,宝宝,咱们洗个脚。”


    白宝宝被这个大大的木盆吸引了目光:“叽,洗Jio吗?”


    爱干净的小崽子发出疑问:“粑粑,窝萌今天补洗澡吗?”


    这天寒地冻的,人还没进盆里水就得凉,妄久可不敢给小崽子洗澡。


    他伸手ruarua白宝宝的小软毛:“今天先不洗,太冷了。”


    白宝宝似懂非懂,晃着小脚丫被粑粑抱着放进了大桶。


    洗完了脚,妄久用热乎乎的毛巾给小崽子抹了个脸,把顶着一头被毛巾擦乱小乱毛的白宝宝塞进被子里。


    塞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没给白宝宝换睡衣,于是又把人拎出来扒光裤子,换上了厚厚的加绒猪猪侠睡衣。


    换衣服的时候,妄久看了看行李箱里涵盖一年四季的各色衣服,不由得在内心为自己的周到点了个赞。


    但人类的悲欢各不相通,妄久这边准备齐全,另一边生活经验相对没那么丰富的石梨可就遭了秧。


    出门的时候天气不冷,于是她带的最厚的一件衣服也就是加绒风衣,小奶芙要好一点,还有几件奶白色的小棉袄,但在这飘着大雪的大山显然也是不够的。


    好在借住的屋主给他们借了衣服,厚厚的大花棉袄一上身,加上为了生火熏得乌漆墨黑的一张脸,坐在低矮的屋子里毫无违和感。


    观众们虽然觉得石梨有点惨,但是看到向来光鲜亮丽的明星如此接地气,一时之间也有些新鲜,直播间里满是哈哈哈哈哈,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物资充足的妄久不仅衣服带足,甚至连取暖的道具都准备上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太阳取暖器,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没有插座,于是只好放弃小太阳,改为去拿暖水袋。


    等把暖水袋灌上热水,妄久飞速的换了睡衣,一个飞扑钻进被窝,把藏在被子里躲猫猫的白宝宝抓了个正着。


    “嘿嘿嘿,抓到你啦!”


    被粑粑抓住的白宝宝扭着小屁股在被窝里咕蛹,小奶音高兴的笑出了猪叫。


    弹幕纷纷对妄久表示服气。


    【妄久这装备真齐全啊,怎么什么都有?】


    当然也有对他表示质疑的,不过很快就被其他观众怼了回去。


    【节目组是不是提前给妄久透露了内幕消息,不然怎么就他一个准备那么齐全?】


    【拜托,他又不是只带了冬天的东西,行李箱里那些小风扇清凉贴你是一点也看不见啊!】


    玩闹够了的两父子很快就在被窝里躺好了,抱着暖呼呼的热水袋进入了梦乡。


    不过妄久和白宝宝到底还是第一次睡这种烧火的炕洞,缺乏经验的两个笨蛋不知道这种土炕会越睡越热,不仅穿了加绒睡衣,还抱了两个热水袋。


    果然,还没睡到半夜,妄久就被烧心的热意给热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又伸手去摸旁边的白宝宝,果不其然在小幼崽的小肉脸蛋上摸到了一脑门汗。


    他把被窝里的热水袋捞出来扔到一边,又用湿毛巾给擦了擦汗,白宝宝这才松开了皱紧的小眉毛重新进入了梦乡。


    妄久下床把毛巾挂到架子上,刚准备爬上床,就听到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二狗警惕的声音:“你是谁?”


    与此同时,他们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了。


    靳鹤寻其实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山下,但是因为助理方块吃坏了肚子,中途找厕所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可以上山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


    节目组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让他们立刻上山,只说等大雪停了再另外安排车子。


    傍晚的时候,大雪停了。


    正好另一个邀请的嘉宾也到了,节目组就安排了小车把人一块送上了山。


    不过因为山高路窄,铺满了雪花的山路湿滑,开车的司机没敢开太快,等把人送上山村的时候,也已经是接近半夜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也早早的上了床,于是司机在导演的指示下,直接把人送到了对应嘉宾住的小平房门口。


    提着行李箱下车的方块看了看面前的红砖平房,在漆黑色的夜色里哈出一口白气:“靳哥,我去敲门?”


    靳鹤寻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上他给妄久发的信息还没回复。


    他揉了揉眉心,低低应了一声。


    方块于是放下行李就去叫门,但二狗家的房子虽然不大,院子却不小,隔着距离不短的院子和两层木门,屋内睡得正香的几人谁也没听见这拍门声。


    方块感觉自己要是再用点力都能把门砸烂了,他收了手,不敢再砸:“靳哥,没人应门,应该是都睡了。”


    夜晚的冷风呼呼地吹,靳鹤寻只觉得坐了一天飞机的头被这冷风吹得一阵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方块就看着不远处的方向语气惊喜:“那边有后门!”


    方块说着往后门的方向走:“后门离屋子近些,我去叫门试试,靳哥你跟在我后面。”


    穿着黑色大棉袄的高大男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色的夜色中,很快,不远处的后门就传来了方块粗狂的声音:“有人吗?”


    靳鹤寻垂着眼眸站在原地,听着夜色中方块若隐若现的声音,脚步迟疑的抬起,半晌又收了回来。


    很少有人知道,他有轻微的夜盲症,漆黑色的夜色里很难视物。


    此刻雪地里一片漆黑,靳鹤寻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夜里冷风吹过树枝的细微声响。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原本若隐若现的方块声音也消失了,夜色里一片寂静。


    靳鹤寻犹豫片刻,抬起脚凭直觉往刚刚方块离开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远处的院墙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落地声,接着是男孩惊疑不定的低呼:“你是谁?”


    靳鹤寻下意识停下脚步,微曲的手肘碰到了路旁的一截枯枝,接着身侧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再然后,一阵细微的光亮从身旁的一扇被枯枝顶开的窗缝里传出。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缝里透出,骤然袭来的光亮让适应了黑夜的瞳孔微微缩起。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光亮传来的方向,漆黑色的眸子对上了屋内人惊讶的桃花眼。


    “靳鹤寻?”妄久脱口而出。


    等推开窗户看到窗外男人熟悉的冷淡俊脸,他反应过来,下床:“大哥,你怎么来了?”


    在这深更半夜的深山老林见到靳鹤寻的脸,说实话,妄久险些以为自己见了鬼。


    第60章 同床


    妄久穿上鞋子就打算出去开门, 结果手还没碰到屋门就被叫了回来。


    “外套。”窗外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夹着凉意的嗓音乍一听跟这刚下完雪的深山也没差多少。


    妄久哦了一声,回头去找自己的加绒外套。


    这回窗外的男人没有开口阻止, 见他开了房门,那张冷白的脸从窗户边消失,很快踏着雪地的细碎脚步声就到了前院。


    这时妄久也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二狗拿着一把铁锹站在院角, 一张小脸警惕的盯着墙角的男人, 而男人高举着双手, 粗狂的脸上笑容讨好。


    “误会, 误会!”方块连忙解释:“我们是节目的嘉宾,不是小偷!”


    二狗半信半疑,高举着铁锹的手没放下来:“那你为什么要翻墙?”


    方块很是委屈:“我敲门了, 但是你们没人应。”


    所以他就想着翻墙进来看看, 谁知道刚翻进来,就差点被这小屁孩一铁锹砸死。


    方块暗自咬牙,委屈的神情在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妄久时变成了惊喜。


    他一副流落在外的小孩找到了家长之后有人撑腰的神情,冲着妄久:“白哥, 你快来给我作证!我不是小偷!”


    妄久脚步一顿,看着这人陌生的脸, 有些懵:这人谁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猜想这人应该是跟他家大哥一起来的。


    妄久伸手拍了拍二狗的肩膀, 示意他把铁锹先放下来, 男孩抿了抿唇, 听话的放下防具, 目光却还是警惕的盯着角落。


    没了悬在头顶的巨大铁锹, 方块松了口气, 连忙绕过角落的柴火堆去院子前面开门:“靳哥。”


    院门打开, 露出山道上踩着雪地走来的一条脚印,但是没人。


    方块“咦”了一声,刚要走出去看看,靳鹤寻就从院墙边走了出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踏着棉白的雪地走来,黑色的风衣肩头落了霜色的雪花,细细碎碎的冰碴坠在睫上,眸色冷清。


    院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半开的屋门透出些暖色的灯光。


    妄久站在屋檐下,看着从夜色中踏雪走来的挺拔身影,内心刚要夸一句,男人脚步一歪,那双锃亮的高档皮鞋就一脚踩进了院子侧边的水坑。


    刺啦一声,溅起的水花飞起,连水带冰碴泼了一地,连站的远一些的方块都没能幸免的湿了裤腿。


    呼啸寒风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顿住。


    妄久:“……”


    算了,还是不夸了。


    院子里风大,几人很快就进了屋子里。


    二狗去了厨房给他们烧热水洗漱,方块跟着去了帮忙,于是屋里只剩下妄久和靳鹤寻两个人。


    屋子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偏黄的光线落在人的脸上,把脸上的情绪似乎都映照的柔和了。


    靳鹤寻沉默的坐在桌前,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妄久,脸上的神情清清淡淡。


    妄久不知为何有些局促,他避开了靳鹤寻的目光,转进房间去找了条毛巾出来:“给。”


    靳鹤寻抬起眼皮,眸光有些微的疑惑。


    妄久摸了摸鼻尖,手指随意的指了指他的肩膀:“雪花,都化了。”


    靳鹤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肩上落了雪,大概是刚刚在窗外撞到枯枝时落下来的。


    进了屋内温度高了,雪花就化了,此刻湿漉漉的一团坠在肩头,把肩上的衣服洇出了一团深色的痕迹。


    没说的时候尚不觉得有什么,此刻被指了出来,倒是觉得这肩头的寒意刺骨,甚至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他在这出神,妄久以为他没看见,于是上前两步,伸手把毛巾从靳鹤寻手里抽出。


    靳鹤寻下意识握紧了毛巾,察觉来人是他,又松开了手,身子挺直了些。


    妄久没注意到这个插曲,他拿着毛巾就往靳鹤寻肩膀上拍,动作异常粗放:要那么温柔做什么,能擦干净就好。


    干燥的毛巾很快就把肩上多余的水汽吸去,妄久看了看肩膀上残存的湿迹,低头打算去擦裤腿上的雪水。


    靳鹤寻没让,他接过妄久手里的毛巾,低下身子自己去擦。


    裤腿其实湿的不多,大概溅到了一指宽的位置,但是鞋子却湿透了,踩在屋内的地面上还会留下水印。


    妄久站在旁边看着靳鹤寻擦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靳鹤寻,你带衣服了吗?”


    男人擦着水渍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了妄久一眼,把妄久看的一脸莫名:“怎么了吗?”


    “没事。”靳鹤寻清淡的应了一句,直起身来,垂下的眼皮遮盖了眸底的清浅情绪。


    妄久“哦”了一声,又问:“所以你有衣服换吗?”


    靳鹤寻身形微顿,他的行李箱就在院外的车上,来之前导演提醒了他会下雪,因此替换的衣服他带了不少。


    但是……


    鬼使神差的,他开了口:“没有。”


    妄久没有怀疑,他点点头,语气自然:“那待会我找件我的衣服给你换。”


    说话间去烧水的二狗和方块也回来了,两人一人拿盆一人拿壶,和谐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在院子里拿着铁锹对峙的警惕。


    二狗把盆放了下来,又进去奶奶睡觉的屋子帮他们找拖鞋去了。


    方块接过了倒水的工作,热乎乎的热水从水壶里倒进木盆,弥散的白色雾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客厅。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二狗也正好拿了拖鞋回来,不大的客厅挤了三大一小,满满当当的有些拥挤。


    妄久主动往自己屋子那边退了一步,让开了点位置。他本来打算打开房门这样能宽敞点,但想到屋子里睡觉的小崽子,怕他被吵醒,最后还是没开门。


    洗完了脚,就要安排今晚睡觉的问题了。


    二狗家的屋子总共就只有两间房,一间他和奶奶住,另一间现在是妄久和宝宝在睡,没有多余的房间再给靳鹤寻和方块住了。


    方块挠了挠头,指着客厅的长凳,提出建议:“这简单,我今晚就在凳子上将就一晚,靳哥就和白哥睡,先把今晚过了再说。”


    妄久“啊”了一声:“可是……”


    “不行。”


    第一个提出反对的居然是靳鹤寻。


    见众人都转眼看来,靳鹤寻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夜里温度低,睡在客厅容易着凉。”


    妄久的注意力被带偏,也跟着劝阻:“对啊,客厅没有土炕,被子也不够,肯定会感冒。”


    方块一想也是,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这大半夜的节目组也都睡了,村里又不熟,上哪去找地方住。


    要不……去车上将就一晚?


    最后还是二狗提出了解决方案:隔壁李爷爷家里有多一间空房,他可以带着人去借宿。


    不过李爷爷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家里的床铺被子不多,最好是一个人留在这里,另一个人过去借宿。


    方块喜出望外,这还用选?


    他果断站出来开口:“我跟你去借宿,让靳哥和白哥一起住吧。”


    二狗也是这样想的,他点点头,临出门前叮嘱妄久:“白叔叔,你记得让你男朋友把衣服换了再睡,不然夜里会冷。”


    妄久下意识应了:“好。”


    他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不是,哪来的男朋友!?


    可这时二狗已经带着方块走出了院门,他再追上去解释倒显得他多此一举了。


    妄久站在原地踌躇,总觉得靳鹤寻的目光好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妄久一咬牙,转回身去打着哈哈:“小孩子不懂事,误会了。”


    靳鹤寻好像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他端起了装了热水的木盆,问:“这水倒哪?”


    妄久也就是傍晚刚来,对这不太熟悉,闻言他左右看了看,随手指了个角落:“把水倒院子里,木盆就放那边吧。”


    妄久看着他倒了水又开始收拾客厅,整个空间恢复的跟他们来之前一样,心底莫名有些感慨:真不愧是剧情中的贤夫良父,瞧瞧这收拾的多干净!


    只是感慨归感慨,妄久的屁股坐在凳子上那叫一个稳当,坚决不挪一分一毫——贤夫良父的又不是他,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摆烂小废物吧。


    等客厅的残局收拾完毕,妄久起身带着人往房间走。只是到了门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反手又把刚推开的屋门关上了。


    顶着靳鹤寻略微疑惑的目光,妄久解释:“里面有摄像头,还在直播。”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靳鹤寻来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开口:“你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吗?”


    靳鹤寻点头,于是妄久明白了。


    他把人留在门外,自己先进去找东西挡镜头。


    开玩笑,神秘嘉宾可以神秘,但绝对不能邪门。


    这要是被半夜没睡还在他直播间晃悠的观众看到他大半夜带了个男人上床,这男人还是靳鹤寻,明天的微博怕是能直接□□崩。


    节目组虽然晚上也放了摄像机,但倒不至于丧心病狂的怼着床铺拍,而是远远的架在了柜子旁边,直播间的观众只能看见他们上下床的动作。


    妄久想找块黑布盖上,但屋子里没有,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了件黑色的短袖。


    用衣服把镜头盖住之前,他特意点开直播间看了看,发现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几千个人在直播间蹲守,弹幕虽然不像白天那么多,但也刷的没停。


    见妄久凑了过来,直播间里还没睡的观众显然激动万分,纷纷刷屏表白。


    妄久调整了一下镜头的位置,漂亮的桃花眼对着相机眨了眨,露出个灿烂的笑:“大家晚安。”


    没等观众反应过来,一块黑色的布料就盖住了镜头,画面顿时陷入黑暗。


    挡住了摄影机,妄久又在角落里找到了收音设备,把收音设备都关掉之后,他才放心的开门把靳鹤寻放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