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 章 救命!杀喵啦!咕噜噜……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喵呜呜!”【住手!】
“嗷呜呜…咕噜噜!”【喵要撤你……】
“嗷…呼噜噜!”【撤你的职!撤职!】
“斯哈!喵嗷嗷嗷啊!咕噜噜噜……”
【救命啊……杀喵啦……救……】
凄厉的猫叫声响彻两仪殿。
蓁儿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皓腕,将猫猫按进冰水,拿起刷子,毫不留情的刷洗起了猫身上的血痂,污血迅速染浑了盆中清水。
包括李渊在内。
殿内侍立的宫女内侍,看得脸色惨白,饶是见惯了风浪的大总管肖常,此刻也忍不住悄悄挪到李渊身侧,以极低的气音劝道。
“圣人……”
“此地……不宜久留。”
“依老奴愚见……不若移驾……”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别看猫猫现在是只狸子,但在他们眼里,那可是凶煞暴戾的虎君,试问这普天之下,谁敢如此对待?揪着后颈按盆里刷洗?
啊……倒还真有一个。
众人看向长公主的目光。
从最初的惊愕疑惑,逐渐变为一种掺杂着恐惧的敬佩,最终定格为纯粹的骇然……
这位长公主殿下。
是真把“虎君”当成了狸子啊!
狸子本就畏水,更何况还刻意加了冰块,经过几遍无情的涮洗,猫猫彻底蔫了。
“咪呜呜呜……”(??﹏??)
【喵要在你鼻孔里尿尿……】
只不过,浑身反骨的它仍在骂骂咧咧。
但却不像方才洗澡那般肆意张扬,反倒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当面顶撞的逆子,只能躲在墙角,对着空气嘟嘟囔囔。
“闭嘴啊,死猫!”
“洗个澡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蓁儿咬着牙,低斥了一句,从宫女手中接过细麻布后,她仔细擦拭起了猫身水渍。
猫猫一个劲的打颤,湿漉漉的毛发紧贴身上,显得瘦小且狼狈,但好在,蓁儿很快就给它擦干了不少,只剩还在滴水的尾尖。
给猫洗澡。
从来就不是件容易事。
何况是给这只猫皮子洗澡。
经过一番“搏斗”下来,蓁儿鬓发散乱,额角沁满细汗,袖口衣衫,也被水花打湿了大片,此刻只觉得手臂发酸,心力交瘁。
“呼噜噜……”⊙﹏⊙
【以下犯上……岂有此理……】
“咪呜呜……呼……”(??﹏??)
【快擦快擦……冷死喵了……】
“嗷……咪……”(ΩДΩ)
【等喵缓过来……一定要……定要吃光你的鱼……再把你的屁股兜子撕烂……】
“都说了,那不是屁股!”
“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没有屁股!”
蓁儿咬牙切齿的警告着猫猫,将湿麻布丢回盆里后,她便将猫猫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小被子里,裹成了个长方形的猫条子。
猫猫完全顾不上回骂,它僵在棉被里,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可怜的细小呜咽,猫瞳满是控诉的望着蓁儿。
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蓁儿方才那股因洁癖而爆发的怒火与嫌弃,瞬间被一股子酸软的心疼所取代。
“真是欠你的!”
她没好气的骂了一嘴。
而后便将“猫条子”搂进了怀里。
凛冽孤高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且温暖。
随着年龄渐长,蓁儿对自己性格中的某些极端差异,早已有所察觉,再加上记忆碎片的逐渐回溯,她大抵也明白了一些缘由。
这不是简单的脾气古怪,而是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在碰撞融合,并非她所能控制。
长公主闭了闭眼,将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眼下,哄好猫主子,才是第一要务。
这是每次给猫洗完澡后的固定流程。
“去煮碗羊奶,多放蜂蜜。”
她侧眸吩咐完宫女,又对怀里的“猫条子”柔声道,“乖,喝完热奶,就不冷了。”
“嗤……”(??_??)
猫猫不屑的扭过了脑袋,透着些许恼火,堂堂猫主子,岂是碗热奶就能哄好的?
“唉……”
蓁儿颇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这猫皮子,真的是越来越难哄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劲装的内侍快步走入殿中,向着李渊躬身一礼,嗓音微哑道。
“启禀陛下,宫外急报。”
“突厥使团被虎君灭杀之事,已传遍长安主要坊市,市井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虽有百姓称快,言“虎君显灵,惩处狂徒”,但亦有忧惧不安之语,多为议论突厥必来报复,大战将至,恐要征兵加税。”
“民心,确有惶然之态。”话到此处,内侍语气微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李渊。“还有不少,对虎君的不敬之言……”
毕竟,对于升斗小民而言,无论是何等“祥瑞”,战争阴影一旦笼罩,便意味着家园可能破碎,亲人可能离散,赋税可能倍增。
他们宁愿要一个平庸但太平的年景,也不愿见证神君之怒,招来外族铁骑入侵……
李渊微微颔首,似乎毫不意外。
他当即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内侍。
“荆仪,传寡人口谕至百骑司。”
“即刻起,百骑司全面介入长安舆情,首要之务,是调控‘突厥王子被诛’的风向。”
“淡化战争惶恐,着力宣扬,镇岳王显圣,惩戒狂徒,护我大唐威严之情。”
“严密监控市井,若有刻意散播恐慌,煽动民怨的可疑人等,立即秘密处置……”
“告诉他们,”
李渊最后补充,眼神深邃。
“此事关乎国本,务必妥帖,既不可激起民变,亦要让该有的声音,深入民心。”
“属下遵旨!”
内侍肃然躬身,疾步离去。
李渊转眸看向了眉头微蹙的蓁儿,语气神态皆缓和了不少,与方才那凌厉果决的模样截然不同。
“永安放心,镇岳王之重,远非突厥可比,寡人必先定民心,再议边事……”
民心舆情这种事,既然他李渊已经知晓,并着手干预,那么今日早朝,那些消息灵通的朝臣,必然也会通过各种渠道获知。
届时,自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
李渊不怕争吵,为君者,本就需在各方声音中权衡决断,但他不愿蓁儿心有芥蒂。
“皇兄见外了……”
蓁儿抱着猫猫,眉梢微缓。
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逐渐变得淡漠。
方才那劲装内侍禀报时,虽言语含蓄,但这其中的风浪,又岂会简单,尤其那内侍在陈述时,目光曾极其短暂的看了她一眼。
很显然,流言里的内容也包括她。
李渊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彻底隔绝朝堂风雨,这份心意她领,但这并非她所求。
“永安只是忽然觉得,大唐欲求得内外安宁,并非倚仗虎君出征,那般简单……”
蓁儿的话并没有说完。
但李渊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眼眸微眯,略带惊疑的看向蓁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