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 章 突厥马上就有,包的老弟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公主府午后的宁静。


    被一道惊怒交加的嗔斥猝然劈裂。


    “丧彪!!”


    “给本宫滚出去——!!”


    实验室的铁门被猛的掀开。


    伴着得意的“喵呜”声,猫猫从门内窜出,径直扎进了树荫下的“王府亲兵”堆里。


    玳瑁,金丝虎,乌云踏雪……


    十几只猫猫正懒洋洋的挨挤着纳凉。


    猫猫左一拱右一挤,瞬间就消失在斑驳的毛色中,只剩些许绒毛在半空悠悠打旋。


    “死猫!”


    “再敢踏进实验室,我……”


    蓁儿追出门槛,正欲将绣鞋丢出。


    却见满院的狸子,齐刷刷抬起了脑袋,或碧绿,或金黄,或湛蓝的圆瞳,在碎金般的阳光里眨了眨,盛满了如出一辙的无辜。


    当然了,在铲屎官眼里。


    这样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傻子。


    而那只闯祸精,早已埋进猫堆最深处,只余一截尾尖高高翘起,发出无声的挑衅。


    “你……”


    看到这般场景。


    蓁儿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银牙暗咬间,胸口剧烈起伏,白皙俏丽的脸颊也染满薄红。


    从采云馆回来后,她还没来得及和这猫皮子算账,这猫皮子反倒率先发起难来。


    说什么,也要看她跳胡旋。


    不光要跳,还要换上“不知羞”的衣裳,不得穿鞋袜,赤足戴上那亮闪闪的小铃铛。


    为此。


    猫猫甚至动用了“御用裁缝”。


    许是为了看看这对冤家的笑话。


    没两日,海棠便笑容促狭的捧着“杰作”进了后院,青兰等人见此,顿时瞪大双眸。


    罩衫抹胸薄如蝉翼。


    穿在身上,竟可见肌肤纹理。


    裈裤倒是厚实的云锦,但却在两侧的髋骨处开了高衩,稍有走动,便会露出大片白皙,腰间九子金铃,缀着染红的孔雀翎羽。


    一旦旋身,便如一团流火绽开。


    猫猫绕着衣堆转圈,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那些翎羽,不亚于超豪华般的逗猫棒。


    蓁儿本想着敷衍了事,但看清这雍容华丽,却极尽挑逗的行头后,怔了片刻,竟气极反笑,恨不得让海棠亲着穿上跳上一曲。


    见猫猫催促的紧,她只好揉向猫猫的小脑袋,强压下额角青筋,语气似哄孩子般。


    “不跳好不好,我给你做鱼吃?”


    “不好!”猫猫满脸不开心的甩开了铲屎官的手,双手叉腰,变得愈发理直气壮。


    它自有它的逻辑在。


    在采云馆,那些花魁娘子可是争着为它献艺,胡姬更是如此,怎的回了自家地盘,最该伺候它的铲屎官,反倒推三阻四起来?


    猫猫双手抱臂。


    揣起爪爪,生起了闷气。


    “那你鱼也没得吃!”


    在青兰等人强忍笑意的注视下,长公主又羞又恼,最终逃也似的躲进了实验室里。


    于是,“算账”彻底搁浅。


    公主府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峙。


    猫猫将不依不饶发挥到了极致。


    蓁儿看书,它便跳上案头,画起梅花,蓁儿用膳,就故意把脚踩进汤里,蓁儿实验,它将烧杯慢慢推下桌面,甚至往提纯剂里撒尿,今日更是打算,将显微镜也赐死。


    幸亏蓁儿眼疾手快。


    这才保下显微镜一命。


    猫猫当时被她瞪得耳朵后撇,却还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自喉间发出不满的呼噜。


    毫不知错的猫猫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把这些东西摔碎,铲屎官便会来求它哄它,那它就可以翘着胡子提条件,要铲屎官穿上那身亮闪闪的舞衣,给它转圈圈!


    喵可真是太聪明了!(¤﹏¤)


    “丧彪!”


    将显微镜扶正后。


    蓁儿气急败坏的追向猫猫。


    ┏(◣_◢)┛┏(¤﹏¤)┛


    “来人!”


    看着满院“无辜”的毛团子。


    蓁儿的火气忽然转了向,她抬手指向树下那片慵懒的猫海,清越的嗓音满是愠怒。


    “今日天光甚好!”


    “一人领一只狸奴,带去后园……”


    “洗——澡!”


    守在院外的秋花等人闻言,只好硬着头皮,进到园里抓猫,霎时间满院喵呜乱窜。


    蓁儿冷眼瞧着这场面,只觉得每张狸子的脸上,都映着自家混账得意欠揍的神情。


    她挽起袖口,露出半截皓腕,正打算亲自出马,将那只藏头露尾的奶牛猫揪出时。


    “殿下!”


    春熙急促的呼声自院外传来。


    她匆匆走入院内,对周遭喧闹视而不见,面上血色尽褪,甚至顾不得行礼周全。


    “薛将军回来了……”


    蓁儿动作骤然顿住,眼底恼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罕见的凌冽。


    “通知王世充!”


    “公主府闭府谢客!”


    “让单雄信带领王府亲兵守在府外,无本宫命令,胆敢擅自出入者,格杀勿论!”


    ——————


    公主府外。


    一辆乌篷马车径直驶入后门。


    马匹口鼻喷着白沫,显是一路驶来,没有丝毫停歇,薛仁杲亲自驾着马车,裹着严实的斗篷,罩檐压得极低,仅露着半张脸。


    众人盯着薛仁杲身后的车厢。


    莫名的惊惧,似毒蛇般爬上脊背。


    还不等车轮停稳,阿史那贺鲁便已率先上前,按住马颈,将躁动的马匹钉在原地。


    “吁——吁!”


    他低声呵斥着。


    带着突厥人驯马特有的威慑力。


    “谢了……”


    薛仁杲缓缓掀开兜帽。


    露出的脸颊,比离府时瘦削了许多,眼窝深陷,覆满了长途奔袭后的风霜与疲惫。


    “薛将军辛苦!”


    众人面露肃穆,齐齐躬身揖礼。


    “诸君亦是……”


    薛仁杲没有多余的寒暄。


    而是转身撬起了座下的木板。


    将木板敲开后,他从夹层深处,捧起一个被油布包裹的铜匣,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皆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虽然长公主早已说过。


    种痘之人,就等于得了一次痘疮,而痘疮这种瘟疫,染了一次后,便不会再得。


    但面对这样的阎王贴。


    面对这席卷了千百年的灾祸。


    谁又能真正的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蓁儿快步走进庭院,没有丝毫迟疑,便走向了马车,盈盈一礼拜下。


    “薛君辛苦!”


    薛仁杲面色一怔,慌忙避让开来,手足无措的回礼。“殿下折煞末将了!”


    说罢,他将铜匣捧起,神色凝重道。


    “殿下,河北确有痘疮横行。”


    “此乃疫源,还望殿下慎之又慎!”


    他没有说这“痘苗”取自何处,经历了怎样的凶险,又是如何千里迢迢护送至此。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路上的凶险。


    如此疫源,凡有半分泄露,便会引得生灵涂炭,而薛仁杲就是那千古罪人,这期间的压力,岂是凡人所能承受。


    “放心……”


    “有了这份疫源。”


    “本宫保证,三十年内……”


    “痘疮再无瘟疫之名!”


    阿史那贺鲁眼神惆怅的看向长公主。


    大唐是没了,突厥呢?